第433章 回海市過年？去帝京過年？兩邊都是家，兩邊都想回。
小金子喊孩子餓了，才一臉饜足的抱著老婆出了空間，
這次回去市里他要十二月中才有空回來，算算都差不多一個月，可能忙起來電話都沒空打。
十二月五日這天，郵遞員騎著一輛綠色的自行車進了村，車后座上掛著一個沉甸甸的郵包。
他把郵包卸在大隊部門口，擦了擦額頭的汗，跟會計老楊說「有你們村的包裹，好幾箱，從帝京來的。」
老楊接過包裹單，一看寄件人，愣了一下，趕緊拿著單子去找關扶搖。
關扶搖正在院子裡給墩墩擦口水，墩墩最近長牙，口水流得跟沒關緊的水龍頭似的。
嘟嘟也在流，兩個小東西你流我也流，換著來。
桂英嬸在旁邊給他們換圍嘴，換了這個那個又濕了，忙得團團轉。
關扶搖接過包裹單看了一眼，上面寫著「關」，地址是帝京那個她去過幾次的院子。
她把墩墩交給桂英嬸，跟著老楊去了大隊部。
包裹一共四個大紙箱，沉甸甸的。
趙大壯幫忙搬上板車，拉回家裡。
關扶搖拆開第一個箱子，裡面是蘋果，紅彤彤的，個頭均勻，散發著淡淡的果香，一個一個用油紙包著，碼得整整齊齊。
第二個箱子也是蘋果，第三個還是蘋果，第四個打開，上面是一層蘋果，下面壓著一個信封。
關扶搖拿起信封，拆開，裡面是一張薄薄的信紙，
上面只有兩行字「乖寶，蘋果是別人送給爺爺的，爺爺奶奶這邊吃不完，你趙爺爺說寄給你們嘗嘗，加急寄的，所以你收到應該還是很新鮮的
你趙爺爺，一直表揚你，工廠管理的很好，爺爺很開心，早點回來帝京，我們等著你們回來過年。」
落款是一個「關」字。
關扶搖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折好，放進口袋裡。
她把蘋果拿出來，擺在桌上，紅彤彤的，滿滿一桌，像一堆小火球。
小晉安放學回來，看見桌上的蘋果，眼睛都直了「大嫂嫂，哪來的蘋果？」
關扶搖笑了「我爺爺寄過來的。」
她挑了幾個最大的，讓小晉安送去給師祖他們，自己也留了幾個，看著剩下的蘋果，不吃就要壞了，
於是看著蓮花嬸子說道「嬸子等下回去拿回大隊部，讓大隊長給村里家家戶戶分一個嘗嘗，知青點也分兩個，
就這些了，沒多少，但是一家能分一個」
蓮花嬸子點頭說道「丫頭，那嬸子替他們謝謝你了。」
下午剛剛午睡起來，小金子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關關，譚晉修的信，你們有電話不打，都寫上信了。」
小金子在腦海里喊了一聲。
關扶搖抬起頭，看見關二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剛才郵遞員又來了，說是加急的。」
關二說完，轉身出去了。
關扶搖接過信封，上面寫著「關扶搖收」，字跡工整，一筆一划，是譚晉修的字。
她拆開，裡面厚厚一沓信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她靠在枕頭上，慢慢讀起來「乖乖，見字如面。剛秋收完，分配糧食糧種，工作很忙，不能回去家裡。」
關扶搖嘴角彎起來，繼續往下讀「今天開會，省里有人提到了向陽食品廠的泡麵，說在帝京賣得很好。
問我這個廠是哪裡的，我說是南市下面一個村子辦的。
他很驚訝，說村辦企業能做到這個規模，不容易。
我說，是不容易，廠長是個剛出月子的產婦，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要管工廠、管村裡的事。
領導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了不起』。我替你收下了。」
關扶搖的眼眶有點熱，繼續看著「前天下村察訪，看見一棵樹，葉子全紅了，很好看。
我想著你要是看見了，肯定也會說好看。
我就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回來市里路過一個村子，有人在曬臘肉，一串一串的，掛在屋檐下。
我忽然很想吃你做的臘雞，去年你寄來的那種。
月中我回去，你多做一些，我帶一些回來。
不是自己吃，是送給同事，讓他們也嘗嘗我媳婦的手藝。
好了，不寫了，手凍僵了。你和孩子們都好，我就放心，每天忙完太晚了，就不捨得打電話吵醒你，想你！！
修，十二月五日夜。」
關扶搖把信紙放在胸口，仰頭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也沒擦。
小金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姐夫了，又把腦袋埋回去了。
關二端了一杯熱水進來，放在炕桌上，悄悄退了出去。窗外的風更大了，樹枝嗚嗚地響。
炕裡面，嘟嘟翻了個身，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又縮回去了。
墩墩動了動嘴，吧唧吧唧的。
關扶搖擦乾眼淚，坐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信紙和筆，開始寫回信。
她寫了嘟嘟墩墩又長牙，寫了工廠又接了一批訂單，寫了山上的樹葉紅了，寫了小晉安考了第一名。
寫了關一關二很能幹，寫了曾輝最近總往廚房跑，師祖說他「心懷不軌」。
她寫了滿滿三頁紙，最後加了一句「臘雞給你留了最大的幾隻，等你回來吃，明天給你夠給寄一些，夠你嘚瑟的了。」
寫完了，折好裝進信封，在封口上親了一下，然後喊關二明天幫忙寄出去。
第二天一早，關二騎著自行車去鎮上寄信件。
關扶搖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把手插進口袋裡，回去房間跟兩個小崽子玩了。
現在已經十一月份了，還有兩個多月過年，關扶搖先給海市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關母，聲音帶著點疲憊，但聽說女兒的聲音立刻亮了起來，母女倆聊了一會才說道過年的事，
關母無奈說道「乖寶，今年過年，爸媽這邊走不開，你爺爺過去帝京後，你爸忙得天天都早出晚歸，
過年這種時候，更是走不開，部隊需要慰問這些，爸爸媽媽恐怕不能去帝京陪你們過年了。」
關扶搖握著話筒，心裡盤算了一下。
回海市過年？去帝京過年？兩邊都是家，兩邊都想回。
這次回去市里他要十二月中才有空回來，算算都差不多一個月，可能忙起來電話都沒空打。
十二月五日這天，郵遞員騎著一輛綠色的自行車進了村，車后座上掛著一個沉甸甸的郵包。
他把郵包卸在大隊部門口，擦了擦額頭的汗，跟會計老楊說「有你們村的包裹，好幾箱，從帝京來的。」
老楊接過包裹單，一看寄件人，愣了一下，趕緊拿著單子去找關扶搖。
關扶搖正在院子裡給墩墩擦口水，墩墩最近長牙，口水流得跟沒關緊的水龍頭似的。
嘟嘟也在流，兩個小東西你流我也流，換著來。
桂英嬸在旁邊給他們換圍嘴，換了這個那個又濕了，忙得團團轉。
關扶搖接過包裹單看了一眼，上面寫著「關」，地址是帝京那個她去過幾次的院子。
她把墩墩交給桂英嬸，跟著老楊去了大隊部。
包裹一共四個大紙箱，沉甸甸的。
趙大壯幫忙搬上板車，拉回家裡。
關扶搖拆開第一個箱子，裡面是蘋果，紅彤彤的，個頭均勻，散發著淡淡的果香，一個一個用油紙包著，碼得整整齊齊。
第二個箱子也是蘋果，第三個還是蘋果，第四個打開，上面是一層蘋果，下面壓著一個信封。
關扶搖拿起信封，拆開，裡面是一張薄薄的信紙，
上面只有兩行字「乖寶，蘋果是別人送給爺爺的，爺爺奶奶這邊吃不完，你趙爺爺說寄給你們嘗嘗，加急寄的，所以你收到應該還是很新鮮的
你趙爺爺，一直表揚你，工廠管理的很好，爺爺很開心，早點回來帝京，我們等著你們回來過年。」
落款是一個「關」字。
關扶搖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折好，放進口袋裡。
她把蘋果拿出來，擺在桌上，紅彤彤的，滿滿一桌，像一堆小火球。
小晉安放學回來，看見桌上的蘋果，眼睛都直了「大嫂嫂，哪來的蘋果？」
關扶搖笑了「我爺爺寄過來的。」
她挑了幾個最大的，讓小晉安送去給師祖他們，自己也留了幾個，看著剩下的蘋果，不吃就要壞了，
於是看著蓮花嬸子說道「嬸子等下回去拿回大隊部，讓大隊長給村里家家戶戶分一個嘗嘗，知青點也分兩個，
就這些了，沒多少，但是一家能分一個」
蓮花嬸子點頭說道「丫頭，那嬸子替他們謝謝你了。」
下午剛剛午睡起來，小金子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關關，譚晉修的信，你們有電話不打，都寫上信了。」
小金子在腦海里喊了一聲。
關扶搖抬起頭，看見關二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剛才郵遞員又來了，說是加急的。」
關二說完，轉身出去了。
關扶搖接過信封，上面寫著「關扶搖收」，字跡工整，一筆一划，是譚晉修的字。
她拆開，裡面厚厚一沓信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她靠在枕頭上，慢慢讀起來「乖乖，見字如面。剛秋收完，分配糧食糧種，工作很忙，不能回去家裡。」
關扶搖嘴角彎起來，繼續往下讀「今天開會，省里有人提到了向陽食品廠的泡麵，說在帝京賣得很好。
問我這個廠是哪裡的，我說是南市下面一個村子辦的。
他很驚訝，說村辦企業能做到這個規模，不容易。
我說，是不容易，廠長是個剛出月子的產婦，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要管工廠、管村裡的事。
領導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了不起』。我替你收下了。」
關扶搖的眼眶有點熱，繼續看著「前天下村察訪，看見一棵樹，葉子全紅了，很好看。
我想著你要是看見了，肯定也會說好看。
我就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回來市里路過一個村子，有人在曬臘肉，一串一串的，掛在屋檐下。
我忽然很想吃你做的臘雞，去年你寄來的那種。
月中我回去，你多做一些，我帶一些回來。
不是自己吃，是送給同事，讓他們也嘗嘗我媳婦的手藝。
好了，不寫了，手凍僵了。你和孩子們都好，我就放心，每天忙完太晚了，就不捨得打電話吵醒你，想你！！
修，十二月五日夜。」
關扶搖把信紙放在胸口，仰頭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也沒擦。
小金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姐夫了，又把腦袋埋回去了。
關二端了一杯熱水進來，放在炕桌上，悄悄退了出去。窗外的風更大了，樹枝嗚嗚地響。
炕裡面，嘟嘟翻了個身，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又縮回去了。
墩墩動了動嘴，吧唧吧唧的。
關扶搖擦乾眼淚，坐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信紙和筆，開始寫回信。
她寫了嘟嘟墩墩又長牙，寫了工廠又接了一批訂單，寫了山上的樹葉紅了，寫了小晉安考了第一名。
寫了關一關二很能幹，寫了曾輝最近總往廚房跑，師祖說他「心懷不軌」。
她寫了滿滿三頁紙，最後加了一句「臘雞給你留了最大的幾隻，等你回來吃，明天給你夠給寄一些，夠你嘚瑟的了。」
寫完了，折好裝進信封，在封口上親了一下，然後喊關二明天幫忙寄出去。
第二天一早，關二騎著自行車去鎮上寄信件。
關扶搖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把手插進口袋裡，回去房間跟兩個小崽子玩了。
現在已經十一月份了，還有兩個多月過年，關扶搖先給海市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關母，聲音帶著點疲憊，但聽說女兒的聲音立刻亮了起來，母女倆聊了一會才說道過年的事，
關母無奈說道「乖寶，今年過年，爸媽這邊走不開，你爺爺過去帝京後，你爸忙得天天都早出晚歸，
過年這種時候，更是走不開，部隊需要慰問這些，爸爸媽媽恐怕不能去帝京陪你們過年了。」
關扶搖握著話筒，心裡盤算了一下。
回海市過年？去帝京過年？兩邊都是家，兩邊都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