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結婚2
她不是不懂這些。
在帝京這個地方，有錢不算什麼，有權才是硬道理。
在外人看來就是，她一個下鄉知青，嫁給譚家長孫，背後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趙先生這一手，是在給她鋪路，也是在給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一個下馬威。
車在一棟小樓前停下來。
房子大，收拾得乾乾淨淨，院子裡的臘梅開了，黃的白的，在寒風裡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關老爺子下了車，背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老太太拉著關扶搖的手進屋，一邊走一邊說「你出嫁那天，就從這兒出去。」
關扶搖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這間陌生的屋子，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這是爺爺和趙先生給她安排的，她信他們。
關家其他人住在師祖那邊的院子，住關鴻振他們幾個綽綽有餘，她得留在這邊，準備出嫁的事，家人等初六早上再過來。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關扶搖沒怎麼操心，一切都有人安排好了。
譚家那邊，譚老太太帶著媳婦，把婚禮準備得妥妥帖帖。
關扶搖只需要試衣服、化妝、等著出嫁。
初六這天，天還沒亮，關扶搖就被叫醒了。
化妝、梳頭、換衣服，一群人圍著她轉，她坐在那裡，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鏡子裡的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同樣是海市那邊的老師傅做的，跟海市那場婚禮的婚紗不同，這身嫁衣更傳統，更莊重。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點恍惚。
=迎親的隊伍來得早。
譚晉修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胸前一朵紅花，站在門口，身姿挺拔，眉眼含笑。
他走進來的時候，關扶搖正從樓梯上下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旁邊的人起鬨，說了什麼，她沒聽清，只覺得耳朵嗡嗡的，眼睛裡只有他。
婚車從大院駛出來的時候，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帝京的婚禮不稀奇，稀奇的是婚車出來的地方。
那個大院，住的是什麼人，帝京人都知道。
有人停下來看，有人跟在後面走，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是誰家的姑娘？」
「不知道，沒見過。」
「從那個大院出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婚車緩緩行駛，後面跟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想看新娘長什麼樣，有人想看這婚禮的排場，還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譚晉修握著關扶搖的手，她的手心有點濕，他捏了捏，她轉頭看他，他沖她笑了笑，意思是「沒事」。
婚車停在譚家門口。
譚老爺子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新做的中山裝，精神矍鑠。
譚老太太站在他旁邊，穿著暗紅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譚晉修的父母站在後面，臉上都帶著笑。
關扶搖下了車，被譚晉修牽著，一步一步走進譚家的大門。
身後那些跟著看熱鬧的人，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好傢夥，這新娘子是什麼身份啊？」
「是啊，能讓老首長跟老夫人親自出來接的，是什麼人哦。」
有人還在追問，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低聲說了幾句，臉色就變了。
消息傳得很快。
婚禮還沒結束，帝京那個圈子裡的人就都知道了——譚家長孫娶的媳婦，是從那個大院出來的。
沒人知道她具體是誰家的姑娘，但能從那個大院出嫁，背後的身份不言而喻。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都閉了嘴。
那些對譚晉修有過心思的大院姑娘，也都不說話了。
婚房裡，關扶搖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心裡很安靜。
譚晉修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頭上那朵紅絨花正了正。
「累不累？」他問。
她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熱鬧得很。
小金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了，蹲在床腳說道「關關，我太無聊了，虎爸它們在睡覺。我一隻帶著統腦的虎，太無聊了。」
關扶搖摸摸它的腦袋「忍幾天我們就回村里了。」
譚晉修看著她溫柔的側臉說道「以後，你就是譚太太了。」
關扶搖笑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嗯。譚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譚晉修也說道「譚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譚晉修在婚房裡陪關扶搖坐了一會兒，就被老爸叫走了。
他站起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我出去一下，一會兒來接你。」
關扶搖點點頭，看著他走出去，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小金子趴在她身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累不累？」它在腦海里問。
關扶搖搖搖頭，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不累，就是有點恍惚，從今天早上起來到現在，一切都像在做夢，化妝、穿嫁衣、上婚車」
每一步都有人領著，她只需要跟著走就行。
賓客很多，她認不得，趙先生站在台上，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些賓客的表情，從震驚到若有所思，她沒顧上看，只記得譚晉修握著她的手，手心很暖。
正發著呆，門忽然被推開了。
關扶搖抬頭看過去，門口空空的，沒人。
正要低頭，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門框邊探進來，虎頭虎腦的，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小傢伙看見她，嘴巴張得老大，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關扶搖忍不住笑了。
這是譚晉修的小弟，譚家最小的孩子，她只見過照片，沒見真人。
照片裡他扎著個沖天辮，手裡拿著把木劍，神氣活現的。
這會兒真人站在面前，比照片裡大一點，臉蛋圓圓的，紅撲撲的，穿著一身紅色的小棉襖，像個年畫娃娃。
她朝他招招手。
小傢伙不怕生，回頭把門關好，蹬蹬蹬跑過來，站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眼睛亮亮的「你是我大嫂嗎？」
他問，聲音脆生生的。
關扶搖點點頭。
小傢伙又往前湊了一步，仔細端詳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大嫂，你好漂亮，跟仙女一樣。」
在帝京這個地方，有錢不算什麼，有權才是硬道理。
在外人看來就是，她一個下鄉知青，嫁給譚家長孫，背後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趙先生這一手，是在給她鋪路，也是在給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一個下馬威。
車在一棟小樓前停下來。
房子大，收拾得乾乾淨淨，院子裡的臘梅開了，黃的白的，在寒風裡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關老爺子下了車，背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老太太拉著關扶搖的手進屋，一邊走一邊說「你出嫁那天，就從這兒出去。」
關扶搖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這間陌生的屋子，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這是爺爺和趙先生給她安排的，她信他們。
關家其他人住在師祖那邊的院子，住關鴻振他們幾個綽綽有餘，她得留在這邊，準備出嫁的事，家人等初六早上再過來。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關扶搖沒怎麼操心，一切都有人安排好了。
譚家那邊，譚老太太帶著媳婦，把婚禮準備得妥妥帖帖。
關扶搖只需要試衣服、化妝、等著出嫁。
初六這天，天還沒亮，關扶搖就被叫醒了。
化妝、梳頭、換衣服，一群人圍著她轉，她坐在那裡，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鏡子裡的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同樣是海市那邊的老師傅做的，跟海市那場婚禮的婚紗不同，這身嫁衣更傳統，更莊重。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點恍惚。
=迎親的隊伍來得早。
譚晉修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胸前一朵紅花，站在門口，身姿挺拔，眉眼含笑。
他走進來的時候，關扶搖正從樓梯上下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旁邊的人起鬨，說了什麼，她沒聽清，只覺得耳朵嗡嗡的，眼睛裡只有他。
婚車從大院駛出來的時候，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帝京的婚禮不稀奇，稀奇的是婚車出來的地方。
那個大院，住的是什麼人，帝京人都知道。
有人停下來看，有人跟在後面走，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是誰家的姑娘？」
「不知道，沒見過。」
「從那個大院出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婚車緩緩行駛，後面跟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想看新娘長什麼樣，有人想看這婚禮的排場，還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譚晉修握著關扶搖的手，她的手心有點濕，他捏了捏，她轉頭看他，他沖她笑了笑，意思是「沒事」。
婚車停在譚家門口。
譚老爺子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新做的中山裝，精神矍鑠。
譚老太太站在他旁邊，穿著暗紅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譚晉修的父母站在後面，臉上都帶著笑。
關扶搖下了車，被譚晉修牽著，一步一步走進譚家的大門。
身後那些跟著看熱鬧的人，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好傢夥，這新娘子是什麼身份啊？」
「是啊，能讓老首長跟老夫人親自出來接的，是什麼人哦。」
有人還在追問，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低聲說了幾句，臉色就變了。
消息傳得很快。
婚禮還沒結束，帝京那個圈子裡的人就都知道了——譚家長孫娶的媳婦，是從那個大院出來的。
沒人知道她具體是誰家的姑娘，但能從那個大院出嫁，背後的身份不言而喻。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都閉了嘴。
那些對譚晉修有過心思的大院姑娘，也都不說話了。
婚房裡，關扶搖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心裡很安靜。
譚晉修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頭上那朵紅絨花正了正。
「累不累？」他問。
她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熱鬧得很。
小金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了，蹲在床腳說道「關關，我太無聊了，虎爸它們在睡覺。我一隻帶著統腦的虎，太無聊了。」
關扶搖摸摸它的腦袋「忍幾天我們就回村里了。」
譚晉修看著她溫柔的側臉說道「以後，你就是譚太太了。」
關扶搖笑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嗯。譚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譚晉修也說道「譚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譚晉修在婚房裡陪關扶搖坐了一會兒，就被老爸叫走了。
他站起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我出去一下，一會兒來接你。」
關扶搖點點頭，看著他走出去，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小金子趴在她身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累不累？」它在腦海里問。
關扶搖搖搖頭，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不累，就是有點恍惚，從今天早上起來到現在，一切都像在做夢，化妝、穿嫁衣、上婚車」
每一步都有人領著，她只需要跟著走就行。
賓客很多，她認不得，趙先生站在台上，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些賓客的表情，從震驚到若有所思，她沒顧上看，只記得譚晉修握著她的手，手心很暖。
正發著呆，門忽然被推開了。
關扶搖抬頭看過去，門口空空的，沒人。
正要低頭，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門框邊探進來，虎頭虎腦的，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小傢伙看見她，嘴巴張得老大，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關扶搖忍不住笑了。
這是譚晉修的小弟，譚家最小的孩子，她只見過照片，沒見真人。
照片裡他扎著個沖天辮，手裡拿著把木劍，神氣活現的。
這會兒真人站在面前，比照片裡大一點，臉蛋圓圓的，紅撲撲的，穿著一身紅色的小棉襖，像個年畫娃娃。
她朝他招招手。
小傢伙不怕生，回頭把門關好，蹬蹬蹬跑過來，站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眼睛亮亮的「你是我大嫂嗎？」
他問，聲音脆生生的。
關扶搖點點頭。
小傢伙又往前湊了一步，仔細端詳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大嫂，你好漂亮，跟仙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