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為了當英雄？
關扶搖沒接話，站起來走到空地邊緣，看著遠處黑黢黢的林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過了一會兒，她才轉回來，
看了一眼四周，語氣淡淡的「你以為這裡很好找？要不是小金子，大概你們這輩子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關扶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謝飛在旁邊想打圓場，開口說「關同志，老大他們也是為了……」
「為了什麼？」關扶搖打斷他「為了當英雄？十幾個人，都是部隊的精英，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鑽，留了線索在外面，以為後面的人能跟上。
結果呢？外面的人來了兩批，連地方都沒找到就受傷回去了。
要不是喬軍長找到我，你們打算在裡面待到什麼時候？」
沒人說話了。
虎爸從林子裡踱回來，在她腳邊蹲下，仰頭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了。
小金子跑到關扶軒腳邊，蹭了蹭他的腿。
關扶軒低頭看著老虎，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小金子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行了。」關扶搖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語氣軟了些「先休息，明天一早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關扶軒點點頭，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臉上的傷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那道口子還沒結痂。
關扶搖看了他一眼，從挎包里翻出藥膏，擰開蓋子，挖了一坨，往他臉上抹。
他睜開眼，躲了一下。
「別動。」她說。他就不動了，由著她把那坨綠呼呼的藥膏糊在傷口上，涼絲絲的，帶著一股草藥味。
她抹得很輕，但碰到破皮的地方還是有點疼，他咬著牙沒吭聲。
抹完了，她把藥膏蓋子擰緊，塞回挎包里「睡吧，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她說，自己也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月光從頭頂的樹梢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安安靜靜的。
虎媽帶著小白在周圍巡邏，偶爾傳來一聲低低的呼嚕。
這一夜，沒人再說話。
天快亮的時候，關扶搖睜開眼，大哥還睡著，眉頭皺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她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去叫謝飛準備發報，通知部隊來接人。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漫上來，把林子照得透亮。
那些昏迷的人還躺著，白大褂、軍裝，橫七豎八的。
她看著那些白大褂，又想起昨晚那些資料。
改變人體基因，把人變成武器。想得倒挺好。
她轉過身，往大哥那邊走。
該叫他起來吃早飯了。
不出意外部隊那邊安排來接的人應該馬上就到了，他們一行人吃完乾糧就聽到了飛機轟鳴聲從南邊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幾架直升機從山脊後面冒出來，旋翼攪起的風把樹梢壓得伏倒一片。
領頭那架最先降落，艙門還沒完全打開，一個人就跳了下來，軍裝筆挺，步子又快又穩。
他掃了一眼四周，先看見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昏迷者，走過去蹲下來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站起來，朝身後一揮手。
幾十個士兵從幾架飛機上涌下來，動作利索，兩人一組，把地上的人往飛機上抬，白大褂一堆，軍裝一堆，分得清清楚楚。
那人轉過身，大步走到關扶軒面前，「啪」地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關副師，我們來接應！」
關扶軒靠在牆上，腳上還綁著木板，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那道口子還沒結痂。
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回了禮。
那人敬完禮，肩膀塌下來，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嬉笑，湊近了一步，
壓低聲音「可以啊領導，出來半年，完成了兩個這麼大的任務。回去等著升正職吧。」
關扶軒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趕緊去忙，別廢話。」
說完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們。哼，昨晚才被妹妹數落，他不要面子的嗎？
那人也不惱，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轉身去指揮抬人了。
關扶搖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彆扭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謝飛和楊老三也在幫忙抬人，幾個士兵過來要扶關扶軒，
他擺擺手，撐著牆自己站起來，拄著那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往飛機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關扶搖還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被抬上飛機的昏迷者。
小金子蹲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虎爸帶著虎媽和小白蹲在林子邊緣，排成一排，像是早就知道要走了。
「妹妹，走，回去了。」關扶軒喊了一聲。
關扶搖轉過頭，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亮堂堂的。
她大步走過去，小金子跟在後面，虎爸它們也站起來，跟上來。
上了飛機，關扶軒靠著舷窗坐下，把那條傷腿擱在座位上。
關扶搖在他旁邊坐下，把挎包擱在腿上，抱得緊緊的。
飛機起飛，地面上的研究所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密林深處。
關扶軒看著窗外，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回去別跟爺爺說。」
關扶搖轉頭看他「說什麼？」
「說我受傷的事。」
關扶搖沒應他，從挎包里翻出水壺，擰開蓋子，遞過去。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還給她。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些傷看得更清楚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開，看著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
「大哥。」她忽然叫了一聲。
「嗯？」
「以後別這樣了，你這次太冒險了，欠缺考慮了，從小到大都是你教我的，想事情要長遠。」
他沒說話，飛機嗡嗡地響著，把兩個人的沉默填得滿滿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應了一聲「嗯。」
關扶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前面的座位里，謝飛和楊老三也在打盹，頭一點一點的。
虎爸趴在後艙，把虎媽和小白圈在自己身邊，也閉上了眼睛。
飛機往北飛，帶他們回家。
至於他們開過來的那台直升機，關扶軒已經安排過去開回去部隊了。
直升機降落在部隊駐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過了一會兒，她才轉回來，
看了一眼四周，語氣淡淡的「你以為這裡很好找？要不是小金子，大概你們這輩子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關扶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謝飛在旁邊想打圓場，開口說「關同志，老大他們也是為了……」
「為了什麼？」關扶搖打斷他「為了當英雄？十幾個人，都是部隊的精英，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鑽，留了線索在外面，以為後面的人能跟上。
結果呢？外面的人來了兩批，連地方都沒找到就受傷回去了。
要不是喬軍長找到我，你們打算在裡面待到什麼時候？」
沒人說話了。
虎爸從林子裡踱回來，在她腳邊蹲下，仰頭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了。
小金子跑到關扶軒腳邊，蹭了蹭他的腿。
關扶軒低頭看著老虎，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小金子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行了。」關扶搖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語氣軟了些「先休息，明天一早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關扶軒點點頭，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臉上的傷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那道口子還沒結痂。
關扶搖看了他一眼，從挎包里翻出藥膏，擰開蓋子，挖了一坨，往他臉上抹。
他睜開眼，躲了一下。
「別動。」她說。他就不動了，由著她把那坨綠呼呼的藥膏糊在傷口上，涼絲絲的，帶著一股草藥味。
她抹得很輕，但碰到破皮的地方還是有點疼，他咬著牙沒吭聲。
抹完了，她把藥膏蓋子擰緊，塞回挎包里「睡吧，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她說，自己也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月光從頭頂的樹梢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安安靜靜的。
虎媽帶著小白在周圍巡邏，偶爾傳來一聲低低的呼嚕。
這一夜，沒人再說話。
天快亮的時候，關扶搖睜開眼，大哥還睡著，眉頭皺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她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去叫謝飛準備發報，通知部隊來接人。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漫上來，把林子照得透亮。
那些昏迷的人還躺著，白大褂、軍裝，橫七豎八的。
她看著那些白大褂，又想起昨晚那些資料。
改變人體基因，把人變成武器。想得倒挺好。
她轉過身，往大哥那邊走。
該叫他起來吃早飯了。
不出意外部隊那邊安排來接的人應該馬上就到了，他們一行人吃完乾糧就聽到了飛機轟鳴聲從南邊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幾架直升機從山脊後面冒出來，旋翼攪起的風把樹梢壓得伏倒一片。
領頭那架最先降落，艙門還沒完全打開，一個人就跳了下來，軍裝筆挺，步子又快又穩。
他掃了一眼四周，先看見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昏迷者，走過去蹲下來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站起來，朝身後一揮手。
幾十個士兵從幾架飛機上涌下來，動作利索，兩人一組，把地上的人往飛機上抬，白大褂一堆，軍裝一堆，分得清清楚楚。
那人轉過身，大步走到關扶軒面前，「啪」地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關副師，我們來接應！」
關扶軒靠在牆上，腳上還綁著木板，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那道口子還沒結痂。
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回了禮。
那人敬完禮，肩膀塌下來，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嬉笑，湊近了一步，
壓低聲音「可以啊領導，出來半年，完成了兩個這麼大的任務。回去等著升正職吧。」
關扶軒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趕緊去忙，別廢話。」
說完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們。哼，昨晚才被妹妹數落，他不要面子的嗎？
那人也不惱，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轉身去指揮抬人了。
關扶搖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彆扭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謝飛和楊老三也在幫忙抬人，幾個士兵過來要扶關扶軒，
他擺擺手，撐著牆自己站起來，拄著那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往飛機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關扶搖還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被抬上飛機的昏迷者。
小金子蹲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虎爸帶著虎媽和小白蹲在林子邊緣，排成一排，像是早就知道要走了。
「妹妹，走，回去了。」關扶軒喊了一聲。
關扶搖轉過頭，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亮堂堂的。
她大步走過去，小金子跟在後面，虎爸它們也站起來，跟上來。
上了飛機，關扶軒靠著舷窗坐下，把那條傷腿擱在座位上。
關扶搖在他旁邊坐下，把挎包擱在腿上，抱得緊緊的。
飛機起飛，地面上的研究所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密林深處。
關扶軒看著窗外，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回去別跟爺爺說。」
關扶搖轉頭看他「說什麼？」
「說我受傷的事。」
關扶搖沒應他，從挎包里翻出水壺，擰開蓋子，遞過去。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還給她。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些傷看得更清楚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開，看著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
「大哥。」她忽然叫了一聲。
「嗯？」
「以後別這樣了，你這次太冒險了，欠缺考慮了，從小到大都是你教我的，想事情要長遠。」
他沒說話，飛機嗡嗡地響著，把兩個人的沉默填得滿滿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應了一聲「嗯。」
關扶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前面的座位里，謝飛和楊老三也在打盹，頭一點一點的。
虎爸趴在後艙，把虎媽和小白圈在自己身邊，也閉上了眼睛。
飛機往北飛，帶他們回家。
至於他們開過來的那台直升機，關扶軒已經安排過去開回去部隊了。
直升機降落在部隊駐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