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佝僂）的老人
關扶搖沒有任何猶豫，腳尖在濕滑的地面上一點，身體如同離弦之箭，
貼著陰影區域，以極快的速度、卻又近乎無聲地竄了出去！
她的動作輕盈而迅捷，充分利用了岩石和燈光的陰影，
幾個起落，便已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精準地撲到了那堆靠在岔口側方岩壁、
覆蓋著油布和灰塵的廢棄礦車後面！
身體剛隱入礦車後的陰影，她便立刻蜷縮起來，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仿佛刻意放緩。
幾乎是同時，B組巡邏哨轉身的腳步聲清晰地傳來，
從礦車前方不遠處經過，其中一個守衛似乎若有所覺，朝礦車這邊掃了一眼，
但昏暗的光線和厚重的油布擋住了視線，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向前走去。
好險！
關扶搖後背驚出一層冷汗，但眼神依舊冷靜。
她微微側頭，從礦車破損的縫隙和油布的邊緣，小心翼翼地觀察岔口內部。
岔口內是一條向下的斜坡隧道，坡度不小，光線更加昏暗，
只有幾盞功率不足的燈掛在頭頂，照亮一小片區域。
斜坡下方似乎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隱約能看到堆疊的方形物體輪廓，
還有幾個晃動的人影和更清晰的機械聲響傳來。
兩名固定哨就站在岔口內斜坡頂端，居高臨下，視野很好。
「倉庫應該在下面。」關扶搖判斷。
「守衛很嚴，直接下去風險太大。小金子，能感應到下面具體有多少人嗎？除了固定哨。」
小金子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穿透下方，可能存在的干擾「下面空間不小，
生命信號比較集中……大概有六百到八百個，分散在不同位置。
有的在移動，像是搬運工；
有的相對靜止，可能在睡覺。
熱能信號顯示有兩台較大的設備持續運轉，可能就是粗加工或分選設備。」
六到八百人，加上岔口兩個固定哨，以及可能輪休或在其他區域的人，
這個據點的常駐力量估計在十五到二十人左右。
而且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硬闖絕非明智之舉。
關扶搖做出了決定「等。等他們換崗，或者下面有人換班、交接的時候，
看看有沒有機會混進去，或者至少摸清倉庫的具體布局和守衛換班規律。
我們的目標是搬空倉庫，必須知道東西具體放在哪裡，有多少，
守衛最鬆懈的時間點是什麼。」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礦車後隱藏得更舒服些，同時保持高度的警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洞內只有永恆的嗡鳴聲、偶爾的腳步聲和遠處的金屬碰撞聲。
潮濕陰冷的氣息不斷侵蝕著身體，但她紋絲不動，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岩石。
就在她默默計算著時間，推測下一輪換崗可能在一個多小時後時——
「嗒…嗒…嗒…」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突兀地從她藏身的礦車側面、
一條她之前未曾留意到的、更狹窄幽暗的岩石縫隙方向傳來！
不是主通道上的巡邏哨！
也不是岔口下方的守衛！這腳步聲更輕，更……小心翼翼，
帶著一種刻意隱藏的意味，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而來！
關扶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在這個看似只有前後兩條路的藏身點側方，
竟然還有第三條如此隱蔽的路徑！而且聽聲音，來人距離她已經非常近了！
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反應，她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如同靈巧的壁虎，
悄無聲息地滑到了礦車最內側、與岩壁夾角最深的陰影里，
同時右手已握住了腰間的匕首柄，左手虛扣著煙霧彈，身體緊繃到了極致，
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微微眯起，減少反光的可能。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礦車另一側停了下來。
接著，是一陣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岩石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對方也停住了，而且……很可能也發現了這裡有人，或者察覺到了異常！
黑暗狹窄的空間裡，兩個隱匿著的身影，
隔著不到兩米厚的礦車廢鐵和油布，就像是在無聲地對峙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地下深處傳來的嗡鳴，和彼此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跳聲。
關扶搖握緊了匕首，指尖冰涼。
是誰？據點的暗哨？發現了她的潛入者？還是……另有所圖之人？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關扶搖直接進了空間，
然後馬上往外看，是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
穿著與洞內其他守衛類似的深色工裝，但布料更加破舊，沾滿了泥灰和油漬，
甚至有幾處不明顯的破損。
他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舊帽子，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能看見花白的鬢角和線條深刻、布滿皺紋的下半張臉，
以及一撮同樣花白、亂糟糟的鬍子。
老人此刻正站在關扶搖剛剛藏身的位置前，微微側著頭，似乎在仔細傾聽，
又像是在用其他感官探查。
他的一隻手扶著冰冷的岩壁，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但手的姿勢有些奇怪，微微蜷曲，
指尖似乎無意識地輕輕顫動，仿佛在感受空氣中殘留的什麼。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靜止了幾秒鐘，
然後，關扶搖「聽」到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濃濃疑惑的自語，聲音蒼老沙啞，
幾乎被遠處機械的嗡鳴掩蓋「咦……奇怪……明明剛才……感覺到了呼吸……
還有一絲……很淡的、不一樣的氣味……」
老人又側耳傾聽片刻，甚至微微俯身，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但顯然一無所獲。
他緩緩直起身，帽檐下的陰影里，似乎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極其疲憊的嘆息。
然後，關扶搖「聽」到他用更低、更含糊的聲音，
近乎呢喃地嘀咕道「唉……老了……真的是老了……耳朵不靈，
鼻子也不中用了……還是……心太亂，出現幻覺了？
無能為力……無能為力了啊……」
這聲嘆息和自語，充滿了暮氣與一種深沉的無奈，
聽起來像是一個疲憊不堪、認命了的老人偶然的疑神疑鬼和自我安慰。
貼著陰影區域，以極快的速度、卻又近乎無聲地竄了出去！
她的動作輕盈而迅捷，充分利用了岩石和燈光的陰影，
幾個起落，便已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精準地撲到了那堆靠在岔口側方岩壁、
覆蓋著油布和灰塵的廢棄礦車後面！
身體剛隱入礦車後的陰影，她便立刻蜷縮起來，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仿佛刻意放緩。
幾乎是同時，B組巡邏哨轉身的腳步聲清晰地傳來，
從礦車前方不遠處經過，其中一個守衛似乎若有所覺，朝礦車這邊掃了一眼，
但昏暗的光線和厚重的油布擋住了視線，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向前走去。
好險！
關扶搖後背驚出一層冷汗，但眼神依舊冷靜。
她微微側頭，從礦車破損的縫隙和油布的邊緣，小心翼翼地觀察岔口內部。
岔口內是一條向下的斜坡隧道，坡度不小，光線更加昏暗，
只有幾盞功率不足的燈掛在頭頂，照亮一小片區域。
斜坡下方似乎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隱約能看到堆疊的方形物體輪廓，
還有幾個晃動的人影和更清晰的機械聲響傳來。
兩名固定哨就站在岔口內斜坡頂端，居高臨下，視野很好。
「倉庫應該在下面。」關扶搖判斷。
「守衛很嚴，直接下去風險太大。小金子，能感應到下面具體有多少人嗎？除了固定哨。」
小金子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穿透下方，可能存在的干擾「下面空間不小，
生命信號比較集中……大概有六百到八百個，分散在不同位置。
有的在移動，像是搬運工；
有的相對靜止，可能在睡覺。
熱能信號顯示有兩台較大的設備持續運轉，可能就是粗加工或分選設備。」
六到八百人，加上岔口兩個固定哨，以及可能輪休或在其他區域的人，
這個據點的常駐力量估計在十五到二十人左右。
而且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硬闖絕非明智之舉。
關扶搖做出了決定「等。等他們換崗，或者下面有人換班、交接的時候，
看看有沒有機會混進去，或者至少摸清倉庫的具體布局和守衛換班規律。
我們的目標是搬空倉庫，必須知道東西具體放在哪裡，有多少，
守衛最鬆懈的時間點是什麼。」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礦車後隱藏得更舒服些，同時保持高度的警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洞內只有永恆的嗡鳴聲、偶爾的腳步聲和遠處的金屬碰撞聲。
潮濕陰冷的氣息不斷侵蝕著身體，但她紋絲不動，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岩石。
就在她默默計算著時間，推測下一輪換崗可能在一個多小時後時——
「嗒…嗒…嗒…」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突兀地從她藏身的礦車側面、
一條她之前未曾留意到的、更狹窄幽暗的岩石縫隙方向傳來！
不是主通道上的巡邏哨！
也不是岔口下方的守衛！這腳步聲更輕，更……小心翼翼，
帶著一種刻意隱藏的意味，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而來！
關扶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在這個看似只有前後兩條路的藏身點側方，
竟然還有第三條如此隱蔽的路徑！而且聽聲音，來人距離她已經非常近了！
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反應，她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如同靈巧的壁虎，
悄無聲息地滑到了礦車最內側、與岩壁夾角最深的陰影里，
同時右手已握住了腰間的匕首柄，左手虛扣著煙霧彈，身體緊繃到了極致，
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微微眯起，減少反光的可能。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礦車另一側停了下來。
接著，是一陣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岩石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對方也停住了，而且……很可能也發現了這裡有人，或者察覺到了異常！
黑暗狹窄的空間裡，兩個隱匿著的身影，
隔著不到兩米厚的礦車廢鐵和油布，就像是在無聲地對峙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地下深處傳來的嗡鳴，和彼此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跳聲。
關扶搖握緊了匕首，指尖冰涼。
是誰？據點的暗哨？發現了她的潛入者？還是……另有所圖之人？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關扶搖直接進了空間，
然後馬上往外看，是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
穿著與洞內其他守衛類似的深色工裝，但布料更加破舊，沾滿了泥灰和油漬，
甚至有幾處不明顯的破損。
他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舊帽子，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能看見花白的鬢角和線條深刻、布滿皺紋的下半張臉，
以及一撮同樣花白、亂糟糟的鬍子。
老人此刻正站在關扶搖剛剛藏身的位置前，微微側著頭，似乎在仔細傾聽，
又像是在用其他感官探查。
他的一隻手扶著冰冷的岩壁，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但手的姿勢有些奇怪，微微蜷曲，
指尖似乎無意識地輕輕顫動，仿佛在感受空氣中殘留的什麼。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靜止了幾秒鐘，
然後，關扶搖「聽」到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濃濃疑惑的自語，聲音蒼老沙啞，
幾乎被遠處機械的嗡鳴掩蓋「咦……奇怪……明明剛才……感覺到了呼吸……
還有一絲……很淡的、不一樣的氣味……」
老人又側耳傾聽片刻，甚至微微俯身，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但顯然一無所獲。
他緩緩直起身，帽檐下的陰影里，似乎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極其疲憊的嘆息。
然後，關扶搖「聽」到他用更低、更含糊的聲音，
近乎呢喃地嘀咕道「唉……老了……真的是老了……耳朵不靈，
鼻子也不中用了……還是……心太亂，出現幻覺了？
無能為力……無能為力了啊……」
這聲嘆息和自語，充滿了暮氣與一種深沉的無奈，
聽起來像是一個疲憊不堪、認命了的老人偶然的疑神疑鬼和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