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委屈嗎？
第二天，關扶搖騎著自行車去了鎮上，搭上最早的汽車出發去了市里，
顛簸的土路，熟悉的風景，她的心卻不像以往去市里那般充滿篤定的籌劃，反而有些難以言喻的懸空感。
那幾張圖紙，是她基於在其他界面的零散記憶，和這一世偷偷查閱的有限資料，
結合自己對機械原理的理解，在無數個深夜裡，憑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衝動，和說不清的使命感繪製出來的。
她不知道它們會帶來什麼，是讚賞，是懷疑，還是……無法預料的麻煩？
到了市里，她徑直去了譚晉修的辦公室。
他似乎在專門等她，桌上沒有堆滿文件，只有一杯清茶。
見到她，他站起身，沒有過多寒暄，走到她身邊就是把人抱在懷裡。
然後低喃道「乖乖，好想你。」
關扶搖伸手抱住他的腰，頭在他懷裡蹭了蹭「嗯，我也想你。」
譚晉修抱著她的手鬆了一點，低頭就親了上去，兩人膩膩歪歪了半個小時。
從站著到兩人倒在沙發里，最後譚晉修理智戰勝了一切。
抱著人緩了一會才起身給她整理好衣服，讓她坐好，自己才去了辦公桌。
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信封，遞給她，眼神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首長讓我親手交給你。」
他低聲說「你看完，我們再談。」
關扶搖接過信封。
很輕，裡面似乎只有一兩頁紙。
信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沒有任何印章，但那種嚴絲合縫的鄭重感，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譚晉修，用指甲小心地挑開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箋。
是趙先生特有的、剛勁有力的毛筆字，豎排書寫，墨跡濃黑。
「小關同志：開頭的稱呼很正式。
「你交予我的『額外作業』，已由最可信的同志看過。閱畢，驚為天人，夜不能寐。」
看到「驚為天人，夜不能寐」八個字，關扶搖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有些發涼。
「圖紙所載之思，可謂石破天驚，直指要害。非大智慧、大魄力、兼通百工者不能為。
老夫縱橫數十載，未見如此羚羊掛角、卻又切實可行之妙想。
此非農桑之術，乃強國之器也！」
信中的讚譽毫不掩飾，甚至帶著一種發現瑰寶的激動。
但緊接著，筆鋒一轉「然，此物干係過巨，牽一髮而動全身。圖紙來源，你之身份，皆需絕對隱匿。
此事已列為最高機密，代號『星火』。
自今日起，有關『星火』之一切，你須守口如瓶，譚S長，及你祖父知曉，
對其他任何人，包括你信任之人，皆不可再提半分。
過往繪製之任何草稿、筆記，須即刻、徹底清理，不留片紙隻字。」
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既有此能，國家必不負你。然眼下，你之首要任務，仍在向陽大隊，在糧種推廣，在田間地頭。
『星火』之事，自有專人負責推進，你無需過問，亦不可再過問。
此非不信任，實為保護，亦為大局。望你深體此心。」
「另：你之所學所識，從何而來，老夫不再追問。每個人皆有不可言說之過往與機緣。
只願你永葆此赤子之心，用於正途，用於家國。
他日若有機緣，或可於更廣闊之天地，再見你之才華。」
「保重身體。趙，手書。」
信不長，但信息量極大。
關扶搖反覆看了兩遍，每一個字都像刻進了心裡。
肯定、震驚、極高的保密要求、明確的「劃清界限」、以及對未來的某種隱晦承諾……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果然，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圖紙的價值被認可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嚴格的隔離和保護。
趙先生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這件事，從現在起，與她無關了。
她需要回到她「應該」在的位置上，繼續做一個優秀的知青，努力建設農村。
那扇由她無意中推開了一條縫的、通往另一個截然不同領域的大門，
在她面前，又被輕輕地、卻不容置疑地關上了，至少暫時如此。
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畢竟，那個領域太過敏感和危險，遠離未必是壞事；
但內心深處，也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的失落。
那畢竟是她耗費心血、冒著風險交出去的東西。
她緩緩折好信紙，重新塞回信封，轉過身，想了一下，
還是跟他要來打火機，直接在辦公室就把信燒毀了，
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比來時更深了些。
譚晉修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她。
見她轉身，才開口，聲音平穩「看完了？」
「嗯。」關扶搖點點頭，
走到他面前「首長……都交代清楚了。」
「有什麼想法？」譚晉修問，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
關扶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直視著他「我明白。我會遵守紀律，徹底忘掉『星火』相關的一切。
我的重點，在玩，在建設農村的事情上。」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或怨言，
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譚晉修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把人抱進懷裡「委屈嗎？」
關扶搖搖搖頭「不委屈，我提供圖紙就是為了發展國家，不是為了其他。」
譚晉修心中那點因這突如其來的重大機密而產生的擔憂和複雜情緒，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他的小姑娘，從來都知道分寸，懂得取捨「好。」
他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她有些冰涼的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在這裡，
他們也沒忘記你，一句句提醒我，保護好人，獎勵以後回帝京了，再給你
而且那些事情也沒那麼快，我參與了會議，說是你的圖紙太先進，
現有的材料做不出來，要三年左右才能完成」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力量。
關扶搖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輕輕點了點頭，但是也皺眉「材料做不出來，升級工具機不就可以了。」
說完又鬱悶了「不會是工具機要兩年才能升級吧，我預想幾張圖紙也就一年左右能搞出來。」
譚晉修敲敲她的腦袋瓜「就是這樣。」
顛簸的土路，熟悉的風景，她的心卻不像以往去市里那般充滿篤定的籌劃，反而有些難以言喻的懸空感。
那幾張圖紙，是她基於在其他界面的零散記憶，和這一世偷偷查閱的有限資料，
結合自己對機械原理的理解，在無數個深夜裡，憑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衝動，和說不清的使命感繪製出來的。
她不知道它們會帶來什麼，是讚賞，是懷疑，還是……無法預料的麻煩？
到了市里，她徑直去了譚晉修的辦公室。
他似乎在專門等她，桌上沒有堆滿文件，只有一杯清茶。
見到她，他站起身，沒有過多寒暄，走到她身邊就是把人抱在懷裡。
然後低喃道「乖乖，好想你。」
關扶搖伸手抱住他的腰，頭在他懷裡蹭了蹭「嗯，我也想你。」
譚晉修抱著她的手鬆了一點，低頭就親了上去，兩人膩膩歪歪了半個小時。
從站著到兩人倒在沙發里，最後譚晉修理智戰勝了一切。
抱著人緩了一會才起身給她整理好衣服，讓她坐好，自己才去了辦公桌。
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信封，遞給她，眼神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首長讓我親手交給你。」
他低聲說「你看完，我們再談。」
關扶搖接過信封。
很輕，裡面似乎只有一兩頁紙。
信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沒有任何印章，但那種嚴絲合縫的鄭重感，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譚晉修，用指甲小心地挑開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箋。
是趙先生特有的、剛勁有力的毛筆字，豎排書寫，墨跡濃黑。
「小關同志：開頭的稱呼很正式。
「你交予我的『額外作業』，已由最可信的同志看過。閱畢，驚為天人，夜不能寐。」
看到「驚為天人，夜不能寐」八個字，關扶搖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有些發涼。
「圖紙所載之思，可謂石破天驚，直指要害。非大智慧、大魄力、兼通百工者不能為。
老夫縱橫數十載，未見如此羚羊掛角、卻又切實可行之妙想。
此非農桑之術，乃強國之器也！」
信中的讚譽毫不掩飾，甚至帶著一種發現瑰寶的激動。
但緊接著，筆鋒一轉「然，此物干係過巨，牽一髮而動全身。圖紙來源，你之身份，皆需絕對隱匿。
此事已列為最高機密，代號『星火』。
自今日起，有關『星火』之一切，你須守口如瓶，譚S長，及你祖父知曉，
對其他任何人，包括你信任之人，皆不可再提半分。
過往繪製之任何草稿、筆記，須即刻、徹底清理，不留片紙隻字。」
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既有此能，國家必不負你。然眼下，你之首要任務，仍在向陽大隊，在糧種推廣，在田間地頭。
『星火』之事，自有專人負責推進，你無需過問，亦不可再過問。
此非不信任，實為保護，亦為大局。望你深體此心。」
「另：你之所學所識，從何而來，老夫不再追問。每個人皆有不可言說之過往與機緣。
只願你永葆此赤子之心，用於正途，用於家國。
他日若有機緣，或可於更廣闊之天地，再見你之才華。」
「保重身體。趙，手書。」
信不長，但信息量極大。
關扶搖反覆看了兩遍，每一個字都像刻進了心裡。
肯定、震驚、極高的保密要求、明確的「劃清界限」、以及對未來的某種隱晦承諾……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果然，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圖紙的價值被認可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嚴格的隔離和保護。
趙先生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這件事，從現在起，與她無關了。
她需要回到她「應該」在的位置上，繼續做一個優秀的知青，努力建設農村。
那扇由她無意中推開了一條縫的、通往另一個截然不同領域的大門，
在她面前，又被輕輕地、卻不容置疑地關上了，至少暫時如此。
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畢竟，那個領域太過敏感和危險，遠離未必是壞事；
但內心深處，也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的失落。
那畢竟是她耗費心血、冒著風險交出去的東西。
她緩緩折好信紙，重新塞回信封，轉過身，想了一下，
還是跟他要來打火機，直接在辦公室就把信燒毀了，
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比來時更深了些。
譚晉修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她。
見她轉身，才開口，聲音平穩「看完了？」
「嗯。」關扶搖點點頭，
走到他面前「首長……都交代清楚了。」
「有什麼想法？」譚晉修問，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
關扶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直視著他「我明白。我會遵守紀律，徹底忘掉『星火』相關的一切。
我的重點，在玩，在建設農村的事情上。」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或怨言，
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譚晉修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把人抱進懷裡「委屈嗎？」
關扶搖搖搖頭「不委屈，我提供圖紙就是為了發展國家，不是為了其他。」
譚晉修心中那點因這突如其來的重大機密而產生的擔憂和複雜情緒，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他的小姑娘，從來都知道分寸，懂得取捨「好。」
他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她有些冰涼的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在這裡，
他們也沒忘記你，一句句提醒我，保護好人，獎勵以後回帝京了，再給你
而且那些事情也沒那麼快，我參與了會議，說是你的圖紙太先進，
現有的材料做不出來，要三年左右才能完成」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力量。
關扶搖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輕輕點了點頭，但是也皺眉「材料做不出來，升級工具機不就可以了。」
說完又鬱悶了「不會是工具機要兩年才能升級吧，我預想幾張圖紙也就一年左右能搞出來。」
譚晉修敲敲她的腦袋瓜「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