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代號……『星火』
「從此刻起，關於這幾張圖紙的一切，列入國家最高機密，代號……『星火』。
由你們兩位親自牽頭，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立即著手進行理論驗證和可行性深度評估。
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打報告給我，特事特批，一路綠燈！」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
「在最終驗證完成、獲得我的明確許可之前，圖紙的內容、來源、甚至『星火』這個代號本身，
決不允許向第五個人泄露半分！
所有的研究、討論，必須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進行，人員要最可靠，流程要最嚴密。明白嗎？」
高院長和韓老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神色肅穆無比，
齊聲應道「明白！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趙先生也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帝京早已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燈火。
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挺拔而堅定。
糧食的根基已在田野中牢牢紮下，如今，這鍛造脊樑的「星火」，也已悄然點燃。
前路依然漫長，挑戰依舊艱巨，但希望的火種，已然在手。
他轉過身，對依舊肅立的兩位專家揮了揮手「先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吃完，我們再把幾個關鍵點，詳細過一遍，看看能不能縮短一些時間。」
此時向陽大隊————三天，像是被壓縮了的時光，向陽大隊那片試驗田裡急速流淌而過。
鐮刀與稻稈摩擦的「唰唰」聲，鋤頭刨開泥土的悶響，
混合著秋日乾燥的空氣和穀物濃烈的香氣，構成了這場豐收戰役的全部背景音。
當最後一壟番薯被小心翼翼地挖出，最後一個玉米棒子被掰下丟進籮筐，
最後一把稻子被脫粒機吞入又吐出金黃的穀粒，田野驟然空闊下來，
只留下整齊的稻茬和翻新的泥土，在陽光下靜靜喘息。
稱重，核算，再核算。
算盤珠子的噼啪聲在臨時充當倉庫的寬敞堂屋裡響到深夜。
最終的數據匯總到關扶搖那個深藍色本子上時，與第一天測產時估算的數字相差無幾，甚至略有超出。
那一個個沉甸甸的數字，不再僅僅是筆墨痕跡，
而是化作了堂屋裡、院子裡堆積如山的麻袋和籮筐，金黃、紫紅、橙黃，
三種顏色幾乎淹沒了小院原本的地面，空氣里飽和著新谷、甜薯和玉米特有的、令人心安的豐腴氣息。
關扶軒和他的戰友們功不可沒。
十個戰友加上牛棚那邊的人 收完最後一畝地後，六個人便悄然離開了，只留下四個，
幫著進行更繁重的晾曬、翻場和初步的整理歸攏工作。
院子裡從早到晚都是忙碌的身影，曬席鋪滿了每一寸陽光能照到的地方，金黃的稻穀在陽光下翻湧著細浪。
趙先生他們離開的當天，關扶搖找到了李嬸子。
她沒有多解釋，只是將兩個月的工錢，用紅紙仔細包好，塞進李嬸子手裡，
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嬸子，這些天辛苦您了，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
從明天起，您就不用過來幫忙做飯了，工錢您拿著，一點心意。」
這事，兄妹倆商量過的，眼下院裡這些糧食……太扎眼，來來往往人多眼雜，怕李嬸不小心說漏了嘴，反倒不好。
李嬸子捏著那厚實的紅紙包，看看關扶搖沉靜卻堅決的臉，
又瞥了一眼院子裡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糧食小山，心裡頓時透亮，也湧起一股後怕。
她連忙點頭，緊緊攥住紙包「關知青，我懂，我懂！你放心，我這張嘴，上了鎖了！
這些天的事，我爛肚子裡，誰也不說！」
她頓了頓，看著關扶搖眼下的淡青和明顯清減了的臉頰，忍不住低聲道「你也別太熬著了，注意身子。」
送走李嬸子，關扶搖心裡略鬆了松。
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這樣石破天驚的秘密。
她轉身回到依舊忙碌喧囂的院子，繼續投入無盡的整理與記錄中。
第四天上午，秋日的陽光依舊明媚，卻已少了幾分灼人的力道，多了幾分清澈的高遠。
院子裡的晾曬工作仍在繼續，翻谷耙划過曬席的聲音規律而舒緩。
關扶搖正在屋檐下，對照著本子清點已經裝袋的稻種，這些是第一天收的，曬乾了，
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熟悉的吉普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門口。
她的動作頓住，抬起頭望去。車門打開，譚晉修走了下來。
他依舊是那身半舊但整潔的深色中山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熬夜工作的淡淡倦色，
但眼神清明銳利，一下車，目光便迅速掃過院子裡堆積如山的糧食，
眼中掠過一絲震撼，隨即牢牢鎖定了屋檐下的關扶搖。
四目相對，他清瘦了些，下頜線更加分明。
關扶搖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兩下，連日高強度勞作積壓的疲憊，
在看到他身影的這一刻，奇異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安心、委屈和隱隱期盼的複雜情緒。
她放下手裡的本子和筆，站直了身體。
譚晉修大步走了進來，先是對院子裡正在翻曬穀物的關扶軒和幾位戰友點了點頭，
簡單打了個招呼，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關扶搖。
他徑直走到屋檐下，在她面前站定，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外面的風塵氣息「都收完了？」
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目光在她明顯曬黑了些、眼下帶著疲憊陰影的臉上逡巡，
最後落在她因為連日勞作而顯得有些粗糙、甚至帶著細微劃痕的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關扶搖點點頭，聲音還算平穩，卻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避開了他過於專注的目光「嗯，收完了。
數據……也基本出來了，但還要曬三天左右才能曬乾。」
她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和院子裡的「成果」「就是……太多了，院裡快堆不下了。」
譚晉修順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些實實在在的、散發著財富與希望光芒的糧堆，
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豐饒的氣息吸入肺腑。
由你們兩位親自牽頭，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立即著手進行理論驗證和可行性深度評估。
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打報告給我，特事特批，一路綠燈！」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
「在最終驗證完成、獲得我的明確許可之前，圖紙的內容、來源、甚至『星火』這個代號本身，
決不允許向第五個人泄露半分！
所有的研究、討論，必須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進行，人員要最可靠，流程要最嚴密。明白嗎？」
高院長和韓老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神色肅穆無比，
齊聲應道「明白！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趙先生也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帝京早已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燈火。
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挺拔而堅定。
糧食的根基已在田野中牢牢紮下，如今，這鍛造脊樑的「星火」，也已悄然點燃。
前路依然漫長，挑戰依舊艱巨，但希望的火種，已然在手。
他轉過身，對依舊肅立的兩位專家揮了揮手「先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吃完，我們再把幾個關鍵點，詳細過一遍，看看能不能縮短一些時間。」
此時向陽大隊————三天，像是被壓縮了的時光，向陽大隊那片試驗田裡急速流淌而過。
鐮刀與稻稈摩擦的「唰唰」聲，鋤頭刨開泥土的悶響，
混合著秋日乾燥的空氣和穀物濃烈的香氣，構成了這場豐收戰役的全部背景音。
當最後一壟番薯被小心翼翼地挖出，最後一個玉米棒子被掰下丟進籮筐，
最後一把稻子被脫粒機吞入又吐出金黃的穀粒，田野驟然空闊下來，
只留下整齊的稻茬和翻新的泥土，在陽光下靜靜喘息。
稱重，核算，再核算。
算盤珠子的噼啪聲在臨時充當倉庫的寬敞堂屋裡響到深夜。
最終的數據匯總到關扶搖那個深藍色本子上時，與第一天測產時估算的數字相差無幾，甚至略有超出。
那一個個沉甸甸的數字，不再僅僅是筆墨痕跡，
而是化作了堂屋裡、院子裡堆積如山的麻袋和籮筐，金黃、紫紅、橙黃，
三種顏色幾乎淹沒了小院原本的地面，空氣里飽和著新谷、甜薯和玉米特有的、令人心安的豐腴氣息。
關扶軒和他的戰友們功不可沒。
十個戰友加上牛棚那邊的人 收完最後一畝地後，六個人便悄然離開了，只留下四個，
幫著進行更繁重的晾曬、翻場和初步的整理歸攏工作。
院子裡從早到晚都是忙碌的身影，曬席鋪滿了每一寸陽光能照到的地方，金黃的稻穀在陽光下翻湧著細浪。
趙先生他們離開的當天，關扶搖找到了李嬸子。
她沒有多解釋，只是將兩個月的工錢，用紅紙仔細包好，塞進李嬸子手裡，
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嬸子，這些天辛苦您了，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
從明天起，您就不用過來幫忙做飯了，工錢您拿著，一點心意。」
這事，兄妹倆商量過的，眼下院裡這些糧食……太扎眼，來來往往人多眼雜，怕李嬸不小心說漏了嘴，反倒不好。
李嬸子捏著那厚實的紅紙包，看看關扶搖沉靜卻堅決的臉，
又瞥了一眼院子裡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糧食小山，心裡頓時透亮，也湧起一股後怕。
她連忙點頭，緊緊攥住紙包「關知青，我懂，我懂！你放心，我這張嘴，上了鎖了！
這些天的事，我爛肚子裡，誰也不說！」
她頓了頓，看著關扶搖眼下的淡青和明顯清減了的臉頰，忍不住低聲道「你也別太熬著了，注意身子。」
送走李嬸子，關扶搖心裡略鬆了松。
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這樣石破天驚的秘密。
她轉身回到依舊忙碌喧囂的院子，繼續投入無盡的整理與記錄中。
第四天上午，秋日的陽光依舊明媚，卻已少了幾分灼人的力道，多了幾分清澈的高遠。
院子裡的晾曬工作仍在繼續，翻谷耙划過曬席的聲音規律而舒緩。
關扶搖正在屋檐下，對照著本子清點已經裝袋的稻種，這些是第一天收的，曬乾了，
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熟悉的吉普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門口。
她的動作頓住，抬起頭望去。車門打開，譚晉修走了下來。
他依舊是那身半舊但整潔的深色中山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熬夜工作的淡淡倦色，
但眼神清明銳利，一下車，目光便迅速掃過院子裡堆積如山的糧食，
眼中掠過一絲震撼，隨即牢牢鎖定了屋檐下的關扶搖。
四目相對，他清瘦了些，下頜線更加分明。
關扶搖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兩下，連日高強度勞作積壓的疲憊，
在看到他身影的這一刻，奇異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安心、委屈和隱隱期盼的複雜情緒。
她放下手裡的本子和筆，站直了身體。
譚晉修大步走了進來，先是對院子裡正在翻曬穀物的關扶軒和幾位戰友點了點頭，
簡單打了個招呼，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關扶搖。
他徑直走到屋檐下，在她面前站定，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外面的風塵氣息「都收完了？」
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目光在她明顯曬黑了些、眼下帶著疲憊陰影的臉上逡巡，
最後落在她因為連日勞作而顯得有些粗糙、甚至帶著細微劃痕的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關扶搖點點頭，聲音還算平穩，卻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避開了他過於專注的目光「嗯，收完了。
數據……也基本出來了，但還要曬三天左右才能曬乾。」
她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和院子裡的「成果」「就是……太多了，院裡快堆不下了。」
譚晉修順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些實實在在的、散發著財富與希望光芒的糧堆，
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豐饒的氣息吸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