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折戟沉沙鍾小艾
趙德漢交上去的帳本有沒有人去查，秦知遠不知道。但鍾小艾所在的調查組在閩州可是查出了驚天大案！
怎麼說秦知遠也是趙德漢案件的經辦人，去漢東的計劃被一份匯報材料被迫打斷。
帝都，沒有了往日裡的人潮湧動。閩州那邊越調查牽連越廣！
涉及到管控礦產的開採出口，疑似有國外勢力參與！
鍾小艾此時恨不得自己被車撞。她沒想到能源部的報復會讓自己甚至讓鍾家陷入危機。
閩州省府大樓的會議室里，空調的冷風裹著壓抑的氣息，吹得滿桌的文件簌簌作響。
調查組組長將一份標註著「絕密」的卷宗推到桌心，封面「稀土出口違規案」七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扎在閩州各級參會幹部的心上。
「從採礦權批覆到出口許可，十五個審批環節，沒有一個部門提出異議，一路綠燈。」
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目光掃過在座的人，「稀土是國家戰略資源，管控紅線誰不清楚？你們倒是膽子大，敢集體違規，為私人投資商鋪路，還想把國家的戰略資源倒賣到國外去。」
堂堂的省發改委主任魏明遠，在省里也算一號人物的幹部，此刻只配坐在角落裡！指尖死死攥著鋼筆，指節泛白。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襯衫領口，他不敢抬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穿透性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的偽裝層層剝開。
當初在省委常委會上力挺這個項目的場景，此刻像電影般在腦海里回放，每一個字都成了如今的罪證。
散會的通知剛落，魏明遠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第一時間反鎖房門，拉開書櫃最底層的暗格，取出那個加密U盤。
插進電腦的瞬間，屏幕上彈出的通話錄音、資金往來記錄，每一條都足以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他顫抖著滑鼠，點擊「永久刪除」，看著進度條一點點走完，又猛地將U盤拔下，狠狠掰成兩段，扔進金屬垃圾桶。
只可惜，這種所謂的銷毀方式不管用。
「喂，把城郊別墅里的東西全清了，尤其是書房的字畫和瓷器，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他撥通司機的電話，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現在就去，半小時後我要看到結果。」
掛了電話，魏明遠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錯！
拿起手機，點開加密微信，找到省商務廳副廳長和省自然資源廳礦管處主任的頭像。
這傢伙打字的手指都在發抖：「調查組要問話，統一口徑——按程序審批，對企業背景不知情。誰亂說話，誰就等著一起完蛋。」
消息發出，他又覺得不安，索性拿起辦公電話，挨個召見這幾人。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瞬間，魏明遠臉上的慌亂褪去，換上一副狠厲的神情：「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倒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他拍著桌子，聲音壓得極低，「把當初的會議紀要重新改，刪掉『優先保障』的話，換成符合區域發展需求，所有責任都推給集體研究，不准提我半句授意。」
礦管處主任臉色發白，囁嚅著：「魏主任，那原始紀要……」
「原始紀要封存，誰敢拿出來，我先讓他丟飯碗。」魏明遠眼神陰鷙，「記住，咱們只是工作失誤，不是故意違規，更沒有利益往來。」
打發走幾人，魏明遠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但這口氣剛松下來，又被更深的恐懼攫住。僅憑封口和改文件，未必能矇混過關。他必須找個靠山，一個能在調查組面前為他說話的靠山。
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在調查組的注視下進行，負責盯梢監控的就是鍾小艾！
翻出通訊錄，找到省委副書記的號碼，魏明遠猶豫了幾秒，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換上謙卑的語氣：「書記，關於林永強的項目，我當初確實考慮不周，心裡萬分愧疚。
後續調查組問話，我一定實事求是，全力配合，您能不能給我一個認錯改過的機會？」
掛了電話，這位一省發改委的主任立刻讓秘書整理全省稀土行業整改建議，親自送到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看著那份字斟句酌、滿是表忠心的材料，魏明遠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哪怕是戴罪立功，也要保住自己的仕途和性命。
環島路的獨棟別墅里，紫砂壺碎裂的聲音刺耳地迴蕩在客廳。
陳寒山盯著電視裡播放的調查組進駐閩州的新聞，臉色鐵青得像窗外的暴雨天。他猛地一腳踹翻茶几，玻璃杯、文件散落一地，猩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怒火。
「一群廢物！連這點事都兜不住！」他衝著面前的家族核心成員怒吼，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的恐慌。
那個林永強就是一個手套，背後是他們陳家。一旦被查，整個家族都將萬劫不復。
「爸，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兒子陳文博臉色發白，遞過來一杯水。
「調查組已經查封了礦場，再不想辦法，資產就要被凍結了。」
陳寒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眼神瞬間變得陰狠：「立刻聯繫海外託管人，把瑞士銀行的資金轉到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拆分到十幾個個人帳戶，三天內必須完成，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頓了頓，又看向心腹手下：「你帶幾個人，連夜去礦場倉庫，把那些稀土原礦偽裝成普通礦石，通過地下渠道運到東南亞的老陳那裡，能變現多少是多少，絕不能留給調查組。」
「還有，」陳寒山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狠厲。
「把所有行賄帳本、和官員的往來記錄、違規報關的單據，全部拿到焚燒爐銷毀，只留下正常的業務合同。
另外，偽造幾份環境評估報告和出口配額證明，找人模仿審批官員的簽字，就說都是下屬辦事疏忽，手續遺漏了。」
手下點頭如搗蒜，轉身就要走，卻被叫住：「等等，讓財務把行賄的錢改成諮詢費、採購款，帳目必須做平，不能留下任何破綻。」
負責監聽的房間裡，鍾小艾冷汗直冒，事情大條了！牽扯的官員越來越多，涉及的人員已經有國外的了！
家裡當初是怎麼決定的，怎麼會挑選一個渾身是炸彈的傢伙來開啟進階二十四諸天的儀式！
怎麼說秦知遠也是趙德漢案件的經辦人，去漢東的計劃被一份匯報材料被迫打斷。
帝都，沒有了往日裡的人潮湧動。閩州那邊越調查牽連越廣！
涉及到管控礦產的開採出口，疑似有國外勢力參與！
鍾小艾此時恨不得自己被車撞。她沒想到能源部的報復會讓自己甚至讓鍾家陷入危機。
閩州省府大樓的會議室里，空調的冷風裹著壓抑的氣息，吹得滿桌的文件簌簌作響。
調查組組長將一份標註著「絕密」的卷宗推到桌心，封面「稀土出口違規案」七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扎在閩州各級參會幹部的心上。
「從採礦權批覆到出口許可，十五個審批環節，沒有一個部門提出異議，一路綠燈。」
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目光掃過在座的人，「稀土是國家戰略資源，管控紅線誰不清楚？你們倒是膽子大，敢集體違規，為私人投資商鋪路，還想把國家的戰略資源倒賣到國外去。」
堂堂的省發改委主任魏明遠，在省里也算一號人物的幹部，此刻只配坐在角落裡！指尖死死攥著鋼筆，指節泛白。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襯衫領口，他不敢抬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穿透性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的偽裝層層剝開。
當初在省委常委會上力挺這個項目的場景，此刻像電影般在腦海里回放，每一個字都成了如今的罪證。
散會的通知剛落，魏明遠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第一時間反鎖房門，拉開書櫃最底層的暗格，取出那個加密U盤。
插進電腦的瞬間，屏幕上彈出的通話錄音、資金往來記錄，每一條都足以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他顫抖著滑鼠，點擊「永久刪除」，看著進度條一點點走完，又猛地將U盤拔下，狠狠掰成兩段，扔進金屬垃圾桶。
只可惜，這種所謂的銷毀方式不管用。
「喂，把城郊別墅里的東西全清了，尤其是書房的字畫和瓷器，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他撥通司機的電話，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現在就去，半小時後我要看到結果。」
掛了電話，魏明遠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錯！
拿起手機，點開加密微信，找到省商務廳副廳長和省自然資源廳礦管處主任的頭像。
這傢伙打字的手指都在發抖：「調查組要問話，統一口徑——按程序審批，對企業背景不知情。誰亂說話，誰就等著一起完蛋。」
消息發出，他又覺得不安，索性拿起辦公電話，挨個召見這幾人。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瞬間，魏明遠臉上的慌亂褪去，換上一副狠厲的神情：「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倒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他拍著桌子，聲音壓得極低，「把當初的會議紀要重新改，刪掉『優先保障』的話，換成符合區域發展需求，所有責任都推給集體研究，不准提我半句授意。」
礦管處主任臉色發白，囁嚅著：「魏主任，那原始紀要……」
「原始紀要封存，誰敢拿出來，我先讓他丟飯碗。」魏明遠眼神陰鷙，「記住，咱們只是工作失誤，不是故意違規，更沒有利益往來。」
打發走幾人，魏明遠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但這口氣剛松下來，又被更深的恐懼攫住。僅憑封口和改文件，未必能矇混過關。他必須找個靠山，一個能在調查組面前為他說話的靠山。
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在調查組的注視下進行，負責盯梢監控的就是鍾小艾！
翻出通訊錄，找到省委副書記的號碼，魏明遠猶豫了幾秒，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換上謙卑的語氣：「書記，關於林永強的項目，我當初確實考慮不周，心裡萬分愧疚。
後續調查組問話，我一定實事求是，全力配合，您能不能給我一個認錯改過的機會？」
掛了電話，這位一省發改委的主任立刻讓秘書整理全省稀土行業整改建議，親自送到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看著那份字斟句酌、滿是表忠心的材料，魏明遠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哪怕是戴罪立功，也要保住自己的仕途和性命。
環島路的獨棟別墅里，紫砂壺碎裂的聲音刺耳地迴蕩在客廳。
陳寒山盯著電視裡播放的調查組進駐閩州的新聞，臉色鐵青得像窗外的暴雨天。他猛地一腳踹翻茶几，玻璃杯、文件散落一地，猩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怒火。
「一群廢物！連這點事都兜不住！」他衝著面前的家族核心成員怒吼，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的恐慌。
那個林永強就是一個手套，背後是他們陳家。一旦被查，整個家族都將萬劫不復。
「爸，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兒子陳文博臉色發白，遞過來一杯水。
「調查組已經查封了礦場，再不想辦法，資產就要被凍結了。」
陳寒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眼神瞬間變得陰狠：「立刻聯繫海外託管人，把瑞士銀行的資金轉到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拆分到十幾個個人帳戶，三天內必須完成，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頓了頓，又看向心腹手下：「你帶幾個人，連夜去礦場倉庫，把那些稀土原礦偽裝成普通礦石，通過地下渠道運到東南亞的老陳那裡，能變現多少是多少，絕不能留給調查組。」
「還有，」陳寒山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狠厲。
「把所有行賄帳本、和官員的往來記錄、違規報關的單據，全部拿到焚燒爐銷毀，只留下正常的業務合同。
另外，偽造幾份環境評估報告和出口配額證明，找人模仿審批官員的簽字，就說都是下屬辦事疏忽，手續遺漏了。」
手下點頭如搗蒜，轉身就要走，卻被叫住：「等等，讓財務把行賄的錢改成諮詢費、採購款，帳目必須做平，不能留下任何破綻。」
負責監聽的房間裡，鍾小艾冷汗直冒，事情大條了！牽扯的官員越來越多，涉及的人員已經有國外的了！
家裡當初是怎麼決定的，怎麼會挑選一個渾身是炸彈的傢伙來開啟進階二十四諸天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