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追查1
南淮城。
曹府，地下修煉室。
曹膽盤腿坐在黑色的合金地板上，手掌緩緩攤開。
一枚巴掌大小的銀亮金屬球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球體表面流轉著極其細膩的金屬質感，上面雕刻著兩個首尾相接、形似前世太極陰陽魚的抽象幾何迴路。
隨著他體內的深藍色械力緩緩注入，那兩條「陰陽魚」開始以相反的方向徐徐旋轉，綻放出溫潤的藍色光暈。
嗡。
光暈在空氣中交織放大，最後化作一道苗條的身影跌了出來。
「哎喲！憋死我了，總算是放我出來了！」
女僕伸了個懶腰，黑白相間的蕾絲女僕裙擺在空中帶起一陣香風。
她有些不滿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桃花眼在大理石牆壁和粗大的排氣管道上來回打量：「這就是你住的地方？怎麼一股金屬罐頭的味道，真是一點品味都沒有。」
「人在廢土，安全第一，少跟我講品味。」
曹膽斜了他一眼，指著她體內的金屬球說道：「閒話少說，接下來我要利用維度工廠徹底修復你這具城堡本體了，你作為這件空間裝備的AI生命體，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沒有？」
「要求？」
女僕歪著腦袋，白皙的手指抵在下巴上，思索了片刻，隨即眼中亮起興奮的光芒：「那就把裡面的城堡再擴大三倍！唔，最好再在後院捏個大水池，然後資料庫里多放點帥哥美女的仿真投影，每天給我跳舞！」
曹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你不是有前代主人的核心資料庫嗎？裡面什麼類型的數據沒有，想看帥哥美女自己去捏。」
「那點數據老古董早被我玩膩了。」女僕有些無聊地絞著手指，湊到曹膽面前，眼睛裡滿是渴望，「哎，你這有網絡嗎？就是那種可以連通整個聚集區、有很多人在裡面吹牛打屁的網際網路。快給我開放權限，我要進去潛水。」
「想都別想。」
曹膽臉色一板，語氣嚴肅起來：「老實呆著，你身上的數據格式和現代廢土的完全不同，一旦數據外溢，被外面那些勢力的高級機械師捕捉到異常波段，順藤摸瓜找到我頭上，咱們都得玩完。」
得到了神秘青年終極虛擬機械師傳承後，曹膽對機械師世界的網絡戰爭有了全新的認知。
廢土的暗處，那些真正強大的虛擬機械師，完全可以通過一段極其隱蔽的AI數據種子，在各個隔離的區域網之間進行數據深潛，竊取情報，叛變機械，打穿防衛系統於無形。
好在，南淮地區由於長期受林奇高壓統治，這裡壓根沒有高級機械師生存的土壤，尤其是數據機械師這一類的群體，幾乎絕跡。
再加上對外的網絡通信一直處於絕對封鎖狀態，只有內部的軍用區域網在運行，這給曹膽提供了天然的安全屏障。
「切，真小氣。」女僕撇了撇嘴。
「對了，問你個事。你主人叫什麼名字？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的本體，這件空間裝備，叫什麼名字？」曹膽晃了晃手中的金屬球。
「名字啊？」蕾絲芙得意地揚起下巴，雙手掐腰，「主人可是稱號級覺醒者，人稱『遊戲王』，不過他經常說別人叫錯了他的稱號。至於我嘛，我叫蕾絲芙，我的本體，主人倒是喜歡叫『大別墅』，我覺得這名字土得掉渣。所以後來我自己改了，叫『東日明珠』，是不是聽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
「東日明珠？」曹膽看著那畫著太極圖的金屬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算了，就你這智能水平，給本體起的什麼爛俗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傻妞』好了。」
「滾！你才傻！還沒主人起的名字好聽呢！」蕾絲芙頓時氣得直跺腳，胸前一陣波濤洶湧。
「行了，別鬧了，蕾絲芙。你先回去，我要開始幹活了。」
「哎？這麼快？我才出來透了三分鐘氣。」
還沒等她抱怨完，曹膽單手一捏，械力瞬間逆向運轉。
金屬球上的陰陽魚迴路光芒大盛，產生一股吸力，將蕾絲芙那不情不願的身影再次化作藍色光束，重新收納進去。
「臭小子！我還沒玩夠呢.......」
女僕忿忿不平的清脆喊聲在修煉室里迴蕩，隨著金屬球迴路的閉合，徹底歸於安靜。
曹膽笑了笑，心念一動，直接將「東日明珠」扔進【維度工廠】。
轟鳴的自動化流水線上，數十條由【高級虛擬智能科技】與【空間摺疊裝甲生產線】加載的車間瞬間被激活。
銀灰色的【機械息壤】分出一縷縷微金屬洪流，配合【巨型複式機械技術】，開始對東日明珠受損的內部維度骨架進行深層修復。
這是一個極其浩大的工程，即便是以曹膽如今的效率，想要完全修復這件黃金級的空間裝備，也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自動化作業不需要他實時盯著。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月里，曹膽難得地享受了一段平靜而溫馨的時光。
他將匡薇薇接了回來，每天在曹府的大宅里，陪著謝盼辰、朱含弘，匡薇薇三個女人，逗弄著牙牙學語的兒子曹無忌，享受著家庭溫暖。
.......
半個月後，一封來自望月湖軍事基地的加急密令，打破曹府的溫馨氛圍。
前線北伐分配完戰果後，東濟與南淮的蜜月期迅速結束。
劉賀回師之後，借著「北伐聯軍補給線被神秘部隊襲擊」的舊帳，開始公開對東濟城發難。
南淮的軍部與內務部聯手拋出了大量的人證和物證，所有的矛頭，都直指東濟城暗中勾結荒野盜匪、企圖削弱盟友實力的陰謀。
這種涉及兩大地方政權臉面的指控，作為南淮城最高掌權者的劉賀自然不會親自下場。
這些事，全部由軍部那些少壯派將領和內務部那群瘋狗的全力負責，雙方可以說是輪番撕咬東濟城，這讓東濟城留守在望月湖軍事基地的副市長齊美洛極其被動。
東濟市長黃覺早早返回了本大本營，齊美洛獨木難支。
而嶺南城的人馬則坐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在中間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雙方在談判桌上的爭吵一天比一天激烈，火藥味越來越濃。
就在三天前的會議上，齊美洛在遭受了南淮內務部近乎指著鼻子的羞辱後，當場拍了桌子，帶著東濟城的全部代表團，撤出望月湖軍事基地，宣布單方面暫停與南淮的一切官方接觸。
變局，發生在撤離後的第三天夜裡。
.......
凌晨兩點。
曹府主臥，那張足有十幾米寬、鋪著柔軟獸皮的巨大木床上，曹膽突然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中，一抹深藍色的警報代碼驟然刷過。
是劉賀辦公室密信通道，傳來的訊息。
「怎麼了？」
身旁的謝盼辰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絲質的睡衣滑落，露出圓潤如玉的香肩。
一旁的匡薇薇和朱含弘也被驚醒，有些糯聲地貼了過來。
「沒事，劉賀大人深夜召見，你們先睡吧。」
曹膽拍了拍妻子們的手，起身下床。
他赤裸的身軀觸碰到地面的剎那，皮膚表面憑空浮現出一層如水銀般的紫液態金屬。
液態金屬迅速蔓延塑形，化作一套修身且極具科幻感的暗黑色軍官戰衣。
他隨手拽起旁邊掛著的將官披風往肩上一扣，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
南淮城，管委會大樓。
頂層的辦公室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南淮城的霓虹燈光隱隱透進來，照在豬肝色的寬大辦公桌前。
劉賀坐在陰影里，手中端著瓷杯，臉色陰沉。
「大人，出什麼事了？」曹膽推門而入，拉過沙發起身坐下。
「剛剛得到內務部的密報。」劉賀緩緩開口，「東濟城的副市長齊美洛，在考察他們位於我們西北邊境的飛地途中，失蹤了。」
「失蹤了？」曹膽眉毛一挑，「在我們的地界上？東濟城那邊知道了嗎？」
「已經炸開鍋了。」劉賀冷笑道。
「東濟城的部隊已經開始在邊界集結，叫囂著如果十二小時內不見人，就視為南淮對東濟的宣戰。哼，齊美洛雖然在官場上是個油子，但能坐到那個位置，本身也是個貨真價實的高階職業者。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失蹤，一般人做不到。」
「會不會是東濟城自導自演，故意碰瓷？」曹膽眯起眼睛。
「不至於。」劉賀否定道，「黃覺那老東西做事向來求穩，還沒那個魄力拿一個副市長的命來當籌碼。所以，我需要你親自去走一趟，把人找出來。」
「您是懷疑.......嶺南？」
「嶺南那群人一向喜歡拱火，但如果是他們做的，手段未免太粗糙了點。」劉賀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不管是誰做的，這件事情，都打亂了我們的部署。目前，第二、第三、以及你的西北建設軍團，已經暗中向東濟邊界推進。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絕不能給他們提前開戰的口實。」
曹膽心中瞭然。
南淮城正在對東濟進行戰略合圍，但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最佳時機。
「我明白。」曹膽站起身，「如果.......我找到了齊美洛，但他還沒死呢？」
劉賀手中茶杯微微一頓，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直接殺了。」
「屬下明白。」
……
轟！！！！
一架黑色的三角形高速飛行器破開夜空，以三倍音速在雲層上方疾馳。
艙體內，曹膽坐在控制椅上，面前懸浮著無數道藍色全息屏幕。
這架飛行器是他利用【超減重結構】和【超壓縮技術】改裝過的座駕，性能爆表，堪比高空偵察機。
「齊美洛，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是在西北『綠原草場』.......」
曹膽看著內務部發來的情報。
那片草場是東濟城在北伐戰果中硬生生啃下的一塊飛地，面積大約上百公里。
這裡原是一片廢土水澤，因為地下熱泉的影響，即便在如今的入冬時節，依然維持著綠意。
三小時後，飛行器在高空開啟了隱形模式，靜靜地懸浮在雲層之中。
曹膽從艙門一躍而下，體表的暗黑色戰衣在下落過程中不斷偏折周圍的光線，使他宛如一個虛無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落在了濕潤的草地上。
草地有些泥濘，微風吹過，帶來一股略顯腥甜的水汽。
曹膽半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在了一株散發著微光的奇異綠色水草上。
嗡……
他後腦處的微型虛擬數據交互晶片在微秒內做出了響應。
眼前的視界瞬間被一層密密麻麻的藍色數據流所覆蓋：
【環境分析中.......】
溫度：4.2℃（偏高）
空氣濕度：82%
土壤金屬成分：鐵、銅超標300%（人工干預痕跡）
空間波段：殘留微量定向干擾信號，波段頻次為.......
「這裡有動過手的痕跡。」
曹膽的雙瞳微微閃爍，虛擬資料庫中開始將內務部收集到的齊美洛個人信息特徵進行交叉對比。
幾秒鐘後，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了一道刺眼的紅色光軌。
那光軌在濕漉漉的草地上劃出一條有些凌亂的弧線，一直延伸向水澤的最深處。
曹膽神色森然，身形在風中一晃，瞬間化作了一道肉眼難辨的黑紅殘影，貼著地面急速掠去。
他沿著那條模糊的軌跡走了大約兩公里，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
綠草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灰白色蘆葦，蘆葦的高度超過了三米，在夜風中嘩嘩作響。
蘆葦叢中有一條窄窄的水道，水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水藻，看起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反覆經過後踩出來的路徑。
曹膽伸手撩開一叢蘆葦，向內走了十幾步。
他的虛擬數據模型捕捉到異常的信號，水道的底部有一片區域，底泥的密度和硬度與其他地方不一致。
曹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水面下那片顏色略深的區域上。
月光被蘆葦遮擋了大半，水下的光線昏暗。
一個人形輪廓，靜靜地躺在那裡，凸起的表面上覆蓋著一層淤泥，以及藻類的。
曹膽不需要靠近就能猜到那是什麼。
曹府，地下修煉室。
曹膽盤腿坐在黑色的合金地板上，手掌緩緩攤開。
一枚巴掌大小的銀亮金屬球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球體表面流轉著極其細膩的金屬質感，上面雕刻著兩個首尾相接、形似前世太極陰陽魚的抽象幾何迴路。
隨著他體內的深藍色械力緩緩注入，那兩條「陰陽魚」開始以相反的方向徐徐旋轉，綻放出溫潤的藍色光暈。
嗡。
光暈在空氣中交織放大，最後化作一道苗條的身影跌了出來。
「哎喲！憋死我了，總算是放我出來了！」
女僕伸了個懶腰，黑白相間的蕾絲女僕裙擺在空中帶起一陣香風。
她有些不滿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桃花眼在大理石牆壁和粗大的排氣管道上來回打量：「這就是你住的地方？怎麼一股金屬罐頭的味道，真是一點品味都沒有。」
「人在廢土，安全第一，少跟我講品味。」
曹膽斜了他一眼，指著她體內的金屬球說道：「閒話少說，接下來我要利用維度工廠徹底修復你這具城堡本體了，你作為這件空間裝備的AI生命體，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沒有？」
「要求？」
女僕歪著腦袋，白皙的手指抵在下巴上，思索了片刻，隨即眼中亮起興奮的光芒：「那就把裡面的城堡再擴大三倍！唔，最好再在後院捏個大水池，然後資料庫里多放點帥哥美女的仿真投影，每天給我跳舞！」
曹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你不是有前代主人的核心資料庫嗎？裡面什麼類型的數據沒有，想看帥哥美女自己去捏。」
「那點數據老古董早被我玩膩了。」女僕有些無聊地絞著手指，湊到曹膽面前，眼睛裡滿是渴望，「哎，你這有網絡嗎？就是那種可以連通整個聚集區、有很多人在裡面吹牛打屁的網際網路。快給我開放權限，我要進去潛水。」
「想都別想。」
曹膽臉色一板，語氣嚴肅起來：「老實呆著，你身上的數據格式和現代廢土的完全不同，一旦數據外溢，被外面那些勢力的高級機械師捕捉到異常波段，順藤摸瓜找到我頭上，咱們都得玩完。」
得到了神秘青年終極虛擬機械師傳承後，曹膽對機械師世界的網絡戰爭有了全新的認知。
廢土的暗處，那些真正強大的虛擬機械師，完全可以通過一段極其隱蔽的AI數據種子，在各個隔離的區域網之間進行數據深潛，竊取情報，叛變機械，打穿防衛系統於無形。
好在，南淮地區由於長期受林奇高壓統治，這裡壓根沒有高級機械師生存的土壤，尤其是數據機械師這一類的群體，幾乎絕跡。
再加上對外的網絡通信一直處於絕對封鎖狀態，只有內部的軍用區域網在運行，這給曹膽提供了天然的安全屏障。
「切，真小氣。」女僕撇了撇嘴。
「對了，問你個事。你主人叫什麼名字？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的本體，這件空間裝備，叫什麼名字？」曹膽晃了晃手中的金屬球。
「名字啊？」蕾絲芙得意地揚起下巴，雙手掐腰，「主人可是稱號級覺醒者，人稱『遊戲王』，不過他經常說別人叫錯了他的稱號。至於我嘛，我叫蕾絲芙，我的本體，主人倒是喜歡叫『大別墅』，我覺得這名字土得掉渣。所以後來我自己改了，叫『東日明珠』，是不是聽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
「東日明珠？」曹膽看著那畫著太極圖的金屬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算了，就你這智能水平，給本體起的什麼爛俗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傻妞』好了。」
「滾！你才傻！還沒主人起的名字好聽呢！」蕾絲芙頓時氣得直跺腳，胸前一陣波濤洶湧。
「行了，別鬧了，蕾絲芙。你先回去，我要開始幹活了。」
「哎？這麼快？我才出來透了三分鐘氣。」
還沒等她抱怨完，曹膽單手一捏，械力瞬間逆向運轉。
金屬球上的陰陽魚迴路光芒大盛，產生一股吸力，將蕾絲芙那不情不願的身影再次化作藍色光束，重新收納進去。
「臭小子！我還沒玩夠呢.......」
女僕忿忿不平的清脆喊聲在修煉室里迴蕩，隨著金屬球迴路的閉合，徹底歸於安靜。
曹膽笑了笑，心念一動，直接將「東日明珠」扔進【維度工廠】。
轟鳴的自動化流水線上，數十條由【高級虛擬智能科技】與【空間摺疊裝甲生產線】加載的車間瞬間被激活。
銀灰色的【機械息壤】分出一縷縷微金屬洪流，配合【巨型複式機械技術】，開始對東日明珠受損的內部維度骨架進行深層修復。
這是一個極其浩大的工程，即便是以曹膽如今的效率，想要完全修復這件黃金級的空間裝備，也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自動化作業不需要他實時盯著。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月里，曹膽難得地享受了一段平靜而溫馨的時光。
他將匡薇薇接了回來，每天在曹府的大宅里，陪著謝盼辰、朱含弘，匡薇薇三個女人，逗弄著牙牙學語的兒子曹無忌，享受著家庭溫暖。
.......
半個月後，一封來自望月湖軍事基地的加急密令，打破曹府的溫馨氛圍。
前線北伐分配完戰果後，東濟與南淮的蜜月期迅速結束。
劉賀回師之後，借著「北伐聯軍補給線被神秘部隊襲擊」的舊帳，開始公開對東濟城發難。
南淮的軍部與內務部聯手拋出了大量的人證和物證，所有的矛頭，都直指東濟城暗中勾結荒野盜匪、企圖削弱盟友實力的陰謀。
這種涉及兩大地方政權臉面的指控，作為南淮城最高掌權者的劉賀自然不會親自下場。
這些事，全部由軍部那些少壯派將領和內務部那群瘋狗的全力負責，雙方可以說是輪番撕咬東濟城，這讓東濟城留守在望月湖軍事基地的副市長齊美洛極其被動。
東濟市長黃覺早早返回了本大本營，齊美洛獨木難支。
而嶺南城的人馬則坐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在中間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雙方在談判桌上的爭吵一天比一天激烈，火藥味越來越濃。
就在三天前的會議上，齊美洛在遭受了南淮內務部近乎指著鼻子的羞辱後，當場拍了桌子，帶著東濟城的全部代表團，撤出望月湖軍事基地，宣布單方面暫停與南淮的一切官方接觸。
變局，發生在撤離後的第三天夜裡。
.......
凌晨兩點。
曹府主臥，那張足有十幾米寬、鋪著柔軟獸皮的巨大木床上，曹膽突然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中，一抹深藍色的警報代碼驟然刷過。
是劉賀辦公室密信通道，傳來的訊息。
「怎麼了？」
身旁的謝盼辰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絲質的睡衣滑落，露出圓潤如玉的香肩。
一旁的匡薇薇和朱含弘也被驚醒，有些糯聲地貼了過來。
「沒事，劉賀大人深夜召見，你們先睡吧。」
曹膽拍了拍妻子們的手，起身下床。
他赤裸的身軀觸碰到地面的剎那，皮膚表面憑空浮現出一層如水銀般的紫液態金屬。
液態金屬迅速蔓延塑形，化作一套修身且極具科幻感的暗黑色軍官戰衣。
他隨手拽起旁邊掛著的將官披風往肩上一扣，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
南淮城，管委會大樓。
頂層的辦公室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南淮城的霓虹燈光隱隱透進來，照在豬肝色的寬大辦公桌前。
劉賀坐在陰影里，手中端著瓷杯，臉色陰沉。
「大人，出什麼事了？」曹膽推門而入，拉過沙發起身坐下。
「剛剛得到內務部的密報。」劉賀緩緩開口，「東濟城的副市長齊美洛，在考察他們位於我們西北邊境的飛地途中，失蹤了。」
「失蹤了？」曹膽眉毛一挑，「在我們的地界上？東濟城那邊知道了嗎？」
「已經炸開鍋了。」劉賀冷笑道。
「東濟城的部隊已經開始在邊界集結，叫囂著如果十二小時內不見人，就視為南淮對東濟的宣戰。哼，齊美洛雖然在官場上是個油子，但能坐到那個位置，本身也是個貨真價實的高階職業者。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失蹤，一般人做不到。」
「會不會是東濟城自導自演，故意碰瓷？」曹膽眯起眼睛。
「不至於。」劉賀否定道，「黃覺那老東西做事向來求穩，還沒那個魄力拿一個副市長的命來當籌碼。所以，我需要你親自去走一趟，把人找出來。」
「您是懷疑.......嶺南？」
「嶺南那群人一向喜歡拱火，但如果是他們做的，手段未免太粗糙了點。」劉賀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不管是誰做的，這件事情，都打亂了我們的部署。目前，第二、第三、以及你的西北建設軍團，已經暗中向東濟邊界推進。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絕不能給他們提前開戰的口實。」
曹膽心中瞭然。
南淮城正在對東濟進行戰略合圍，但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最佳時機。
「我明白。」曹膽站起身，「如果.......我找到了齊美洛，但他還沒死呢？」
劉賀手中茶杯微微一頓，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直接殺了。」
「屬下明白。」
……
轟！！！！
一架黑色的三角形高速飛行器破開夜空，以三倍音速在雲層上方疾馳。
艙體內，曹膽坐在控制椅上，面前懸浮著無數道藍色全息屏幕。
這架飛行器是他利用【超減重結構】和【超壓縮技術】改裝過的座駕，性能爆表，堪比高空偵察機。
「齊美洛，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是在西北『綠原草場』.......」
曹膽看著內務部發來的情報。
那片草場是東濟城在北伐戰果中硬生生啃下的一塊飛地，面積大約上百公里。
這裡原是一片廢土水澤，因為地下熱泉的影響，即便在如今的入冬時節，依然維持著綠意。
三小時後，飛行器在高空開啟了隱形模式，靜靜地懸浮在雲層之中。
曹膽從艙門一躍而下，體表的暗黑色戰衣在下落過程中不斷偏折周圍的光線，使他宛如一個虛無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落在了濕潤的草地上。
草地有些泥濘，微風吹過，帶來一股略顯腥甜的水汽。
曹膽半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在了一株散發著微光的奇異綠色水草上。
嗡……
他後腦處的微型虛擬數據交互晶片在微秒內做出了響應。
眼前的視界瞬間被一層密密麻麻的藍色數據流所覆蓋：
【環境分析中.......】
溫度：4.2℃（偏高）
空氣濕度：82%
土壤金屬成分：鐵、銅超標300%（人工干預痕跡）
空間波段：殘留微量定向干擾信號，波段頻次為.......
「這裡有動過手的痕跡。」
曹膽的雙瞳微微閃爍，虛擬資料庫中開始將內務部收集到的齊美洛個人信息特徵進行交叉對比。
幾秒鐘後，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了一道刺眼的紅色光軌。
那光軌在濕漉漉的草地上劃出一條有些凌亂的弧線，一直延伸向水澤的最深處。
曹膽神色森然，身形在風中一晃，瞬間化作了一道肉眼難辨的黑紅殘影，貼著地面急速掠去。
他沿著那條模糊的軌跡走了大約兩公里，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
綠草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灰白色蘆葦，蘆葦的高度超過了三米，在夜風中嘩嘩作響。
蘆葦叢中有一條窄窄的水道，水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水藻，看起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反覆經過後踩出來的路徑。
曹膽伸手撩開一叢蘆葦，向內走了十幾步。
他的虛擬數據模型捕捉到異常的信號，水道的底部有一片區域，底泥的密度和硬度與其他地方不一致。
曹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水面下那片顏色略深的區域上。
月光被蘆葦遮擋了大半，水下的光線昏暗。
一個人形輪廓，靜靜地躺在那裡，凸起的表面上覆蓋著一層淤泥，以及藻類的。
曹膽不需要靠近就能猜到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