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前方
雪越下越大，在軍帳頂棚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曹膽靠在真皮沙發椅上，隨手抓起來看似不起眼的木盒。
那木盒上刻著粗糙的符文，樣式並不精美，但在曹膽的武道直覺中，卻隱隱有一股極為純淨的草木菁華。
「啪。」
曹膽隨手揭開木盒的蓋子。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青綠色的藥丸。
藥丸表面泛著一層宛如玉石般的溫潤光澤，隱約可見幾道細微的自然丹紋，超凡因子的波動極其凝聚，沒有半點流散。
居然是一枚融氣丹，曹膽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東西，哪裡來的？」曹膽收起思緒，拿起青色藥丸。
「回老闆，這叫『融氣丹』。」
熊驍野趕忙上前一步，解釋道：「這玩意在黑市上是出了名的高價貨，中級武道家用它來凝練氣焰有奇效，據說一些成分精純的極品，甚至對白銀級獵人突破瓶頸都有不小的輔助作用。這是我們在東濟邊境的雞鳴縣黑市里，花大價錢購置過來的。」
「雞鳴縣？」
曹膽指尖摩挲著藥丸，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縣的主導產業是重金屬礦石開採吧？怎會有這種級別丹藥。」
「確實如此。」熊驍野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雞鳴縣灰撲撲的，到處都是廢棄的礦坑，重金屬粉塵，是東濟地區最窮最苦的疙瘩。當時我看到有人在拍賣這枚融氣丹也覺得納悶，但售賣者的行蹤極其隱秘，每次交易都通過第三方代理，我們的人還沒來得及摸底，對方就斷了線索。」
「有意思。」
曹膽將融氣丹丟回盒子裡，蓋上面板：「這線索留著，以後讓人在東濟那邊留意著。」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葉初，以及臉色依有些蒼白的葉秋：「葉初，你先帶主力營回防區休整。這幾天雪大，讓兄弟們多喝點南嶺的烈酒去去寒。」
「是，將軍！」葉初啪地敬了個軍禮，轉身離去。
「至於你們倆……」曹膽指了指葉秋和熊驍野，「這次在東濟受了傷，准你們放半個月假。等傷養好了，帶上十幾個好手，去一趟南嶺。」
說著，曹膽從抽屜里取出文件，丟在桌上：「南嶺那邊的黑市油水很足，但勢力錯綜複雜。這次我通過北伐聯軍高層的那點關係，拿到得幾張南嶺『無名酒廠』的通行特許證。具體過去怎麼打通那邊的銷路，你們自己看著辦，但記住一點，保命第一，小心行事。」
「明白了，老闆！」熊驍野，葉秋收起文件退了下去。
……
營帳內重歸安靜。
只剩下火盆里的松木炭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曹膽緩緩走到那幅巨大的電子全息地圖前，淡藍色的螢光在昏暗的軍帳內亮起，勾勒出如今東勝大陸中南部的宏偉輪廓。
南淮城、東濟城、山南防線、山北雪原、毒霧繚繞的南嶺、以及東面海域……
不知不覺中，自他重生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從一個朝不保夕的雜牌機械師，一步步走到如今手握重兵的南淮城高層，他的足跡已經印在了大半個東南地域。
這一次讓熊驍野去南嶺，也是因為南嶺這塊地盤的特殊性。
南嶺與東濟不同，那裡沒有高度集中的政權，最大的勢力是行事粗獷狂野的「無名酒廠」。
酒廠只管賣酒和維持大方向的秩序，地盤上的流浪者據點和零星城邦多如牛毛，行商做生意的自由度極高。
而且南嶺真正的頂樑柱和武力象徵，卻是一個被稱為「南天十二拳門」的龐大武道體系。
這並非單一的幫派，而是南嶺、淮南、南海甚至部分沿海地區所有武道流派的聯合統稱。
每隔十年，南天門便會舉行一次盛大的「問拳大會」。
只要是自稱南方拳派的武道家，皆可登台較量，最終決出的前十二名流派，便可冠以「十二拳門」的無上榮光，分配各地的供奉資源。
曹膽記得，當初他剛來南淮在刺骨林當大兵開荒的時候，團政委李逵，就是十二門中「漩渦拳門」的門徒，南海須臾島的那位「空鳥拳聖」，同樣也是十二拳門的巨頭之一。
在這次的北伐戰爭中，南嶺地區出動了兩位黃金級獵人。
一位來自無名酒廠的底蘊，另一位則是南天十二拳門這代走出來的強者，號稱「鐵膽拳聖」。
根據近衛局搜集來的秘報，這位鐵膽拳聖名字有些滑稽中二，行事作風比名字還要張揚中二，但實力卻高得可怕。
最近在北伐聯軍的中樞會議上，因為防線劃分的問題，他明里暗裡跟劉賀掰了幾次手腕。
「林奇這老怪物一死，南淮這百年來的霸主地位，果然惹來了不少人的窺視。」
曹膽摸了摸下巴，冷笑了一聲。
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南淮的門面現在是劉賀在撐，他曹膽只需要躲在西北這塊自留地里，悶聲發大財，拼命壯大自己的嫡系力量就夠了。
目前最讓他感到頭疼的，其實是後續的職業傳承問題。
武道一途，他如今擁有《白龍拳》、《兵王訣》和剛剛融匯的《窮奇拳經》，配合黃金專長【武道無極】，他有絕對的信心憑藉自己的摸索一路平推到黃金級瓶頸。
但作為三職同修的怪胎，他的「靈能者」和「機械師」兩大職業的頂級傳承，卻已經徹底斷了檔。
這兩個職業目前的後續知識，尋常手段是找不到了。
而且目前已知地區的頂級勢力，其所擁有的最高傳承也都是單一的。
比如南淮城武道和異能為最強，分別是劉氏和佩德拉貢家族，東濟城的最高傳承來自議政會……
靈能者的頂級傳承在東海南海可能存在，至於機械師除了黎明之子的蔚然夫人可能有，其他勢力是真沒有。
「看來得做兩手準備，還要把主意打到北方去。」
曹膽的目光順著全息地圖緩緩上移，越過了巨炮森林，落在了一片的灰黑色廣袤區域。
巨炮森林的背面，是東勝大陸中北部更加遼闊的世界。
據說那裡盤踞著大量從黎明時代保留下來的前文明遺蹟和一些行事更為極端的荒野城邦，甚至有些殘存的超級科技實驗室依然在黑暗中運行。
至於南嶺……
那片地方幅員遼闊歸遼闊，但環境實在太惡劣了，根本沒有幾個像樣的人類大都市，以至於南嶺的年輕獵人們天天拼了命地往南淮和東濟跑。
「等打通了巨炮森林，老子遲早要帶兵去北邊看看。」
曹膽關掉了全息地圖，黑暗瞬間重新籠罩了軍帳。
他走到行軍床前躺下，雙手枕在腦後，耳邊聽著外面呼嘯的北風，眼中的野心火苗在黑暗中跳躍不止。
一陣悉翛聲響起，只見一個火辣的人影趴在他……
曹膽靠在真皮沙發椅上，隨手抓起來看似不起眼的木盒。
那木盒上刻著粗糙的符文，樣式並不精美，但在曹膽的武道直覺中，卻隱隱有一股極為純淨的草木菁華。
「啪。」
曹膽隨手揭開木盒的蓋子。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青綠色的藥丸。
藥丸表面泛著一層宛如玉石般的溫潤光澤，隱約可見幾道細微的自然丹紋，超凡因子的波動極其凝聚，沒有半點流散。
居然是一枚融氣丹，曹膽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東西，哪裡來的？」曹膽收起思緒，拿起青色藥丸。
「回老闆，這叫『融氣丹』。」
熊驍野趕忙上前一步，解釋道：「這玩意在黑市上是出了名的高價貨，中級武道家用它來凝練氣焰有奇效，據說一些成分精純的極品，甚至對白銀級獵人突破瓶頸都有不小的輔助作用。這是我們在東濟邊境的雞鳴縣黑市里，花大價錢購置過來的。」
「雞鳴縣？」
曹膽指尖摩挲著藥丸，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縣的主導產業是重金屬礦石開採吧？怎會有這種級別丹藥。」
「確實如此。」熊驍野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雞鳴縣灰撲撲的，到處都是廢棄的礦坑，重金屬粉塵，是東濟地區最窮最苦的疙瘩。當時我看到有人在拍賣這枚融氣丹也覺得納悶，但售賣者的行蹤極其隱秘，每次交易都通過第三方代理，我們的人還沒來得及摸底，對方就斷了線索。」
「有意思。」
曹膽將融氣丹丟回盒子裡，蓋上面板：「這線索留著，以後讓人在東濟那邊留意著。」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葉初，以及臉色依有些蒼白的葉秋：「葉初，你先帶主力營回防區休整。這幾天雪大，讓兄弟們多喝點南嶺的烈酒去去寒。」
「是，將軍！」葉初啪地敬了個軍禮，轉身離去。
「至於你們倆……」曹膽指了指葉秋和熊驍野，「這次在東濟受了傷，准你們放半個月假。等傷養好了，帶上十幾個好手，去一趟南嶺。」
說著，曹膽從抽屜里取出文件，丟在桌上：「南嶺那邊的黑市油水很足，但勢力錯綜複雜。這次我通過北伐聯軍高層的那點關係，拿到得幾張南嶺『無名酒廠』的通行特許證。具體過去怎麼打通那邊的銷路，你們自己看著辦，但記住一點，保命第一，小心行事。」
「明白了，老闆！」熊驍野，葉秋收起文件退了下去。
……
營帳內重歸安靜。
只剩下火盆里的松木炭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曹膽緩緩走到那幅巨大的電子全息地圖前，淡藍色的螢光在昏暗的軍帳內亮起，勾勒出如今東勝大陸中南部的宏偉輪廓。
南淮城、東濟城、山南防線、山北雪原、毒霧繚繞的南嶺、以及東面海域……
不知不覺中，自他重生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從一個朝不保夕的雜牌機械師，一步步走到如今手握重兵的南淮城高層，他的足跡已經印在了大半個東南地域。
這一次讓熊驍野去南嶺，也是因為南嶺這塊地盤的特殊性。
南嶺與東濟不同，那裡沒有高度集中的政權，最大的勢力是行事粗獷狂野的「無名酒廠」。
酒廠只管賣酒和維持大方向的秩序，地盤上的流浪者據點和零星城邦多如牛毛，行商做生意的自由度極高。
而且南嶺真正的頂樑柱和武力象徵，卻是一個被稱為「南天十二拳門」的龐大武道體系。
這並非單一的幫派，而是南嶺、淮南、南海甚至部分沿海地區所有武道流派的聯合統稱。
每隔十年，南天門便會舉行一次盛大的「問拳大會」。
只要是自稱南方拳派的武道家，皆可登台較量，最終決出的前十二名流派，便可冠以「十二拳門」的無上榮光，分配各地的供奉資源。
曹膽記得，當初他剛來南淮在刺骨林當大兵開荒的時候，團政委李逵，就是十二門中「漩渦拳門」的門徒，南海須臾島的那位「空鳥拳聖」，同樣也是十二拳門的巨頭之一。
在這次的北伐戰爭中，南嶺地區出動了兩位黃金級獵人。
一位來自無名酒廠的底蘊，另一位則是南天十二拳門這代走出來的強者，號稱「鐵膽拳聖」。
根據近衛局搜集來的秘報，這位鐵膽拳聖名字有些滑稽中二，行事作風比名字還要張揚中二，但實力卻高得可怕。
最近在北伐聯軍的中樞會議上，因為防線劃分的問題，他明里暗裡跟劉賀掰了幾次手腕。
「林奇這老怪物一死，南淮這百年來的霸主地位，果然惹來了不少人的窺視。」
曹膽摸了摸下巴，冷笑了一聲。
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南淮的門面現在是劉賀在撐，他曹膽只需要躲在西北這塊自留地里，悶聲發大財，拼命壯大自己的嫡系力量就夠了。
目前最讓他感到頭疼的，其實是後續的職業傳承問題。
武道一途，他如今擁有《白龍拳》、《兵王訣》和剛剛融匯的《窮奇拳經》，配合黃金專長【武道無極】，他有絕對的信心憑藉自己的摸索一路平推到黃金級瓶頸。
但作為三職同修的怪胎，他的「靈能者」和「機械師」兩大職業的頂級傳承，卻已經徹底斷了檔。
這兩個職業目前的後續知識，尋常手段是找不到了。
而且目前已知地區的頂級勢力，其所擁有的最高傳承也都是單一的。
比如南淮城武道和異能為最強，分別是劉氏和佩德拉貢家族，東濟城的最高傳承來自議政會……
靈能者的頂級傳承在東海南海可能存在，至於機械師除了黎明之子的蔚然夫人可能有，其他勢力是真沒有。
「看來得做兩手準備，還要把主意打到北方去。」
曹膽的目光順著全息地圖緩緩上移，越過了巨炮森林，落在了一片的灰黑色廣袤區域。
巨炮森林的背面，是東勝大陸中北部更加遼闊的世界。
據說那裡盤踞著大量從黎明時代保留下來的前文明遺蹟和一些行事更為極端的荒野城邦，甚至有些殘存的超級科技實驗室依然在黑暗中運行。
至於南嶺……
那片地方幅員遼闊歸遼闊，但環境實在太惡劣了，根本沒有幾個像樣的人類大都市，以至於南嶺的年輕獵人們天天拼了命地往南淮和東濟跑。
「等打通了巨炮森林，老子遲早要帶兵去北邊看看。」
曹膽關掉了全息地圖，黑暗瞬間重新籠罩了軍帳。
他走到行軍床前躺下，雙手枕在腦後，耳邊聽著外面呼嘯的北風，眼中的野心火苗在黑暗中跳躍不止。
一陣悉翛聲響起，只見一個火辣的人影趴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