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東濟城的消息
東濟城，位於南淮城西北方向，兩城之間隔著一片連綿起伏刺骨林。
從去年開始，劉賀主導的刺骨林開荒戰，將刺骨林防線徹底打通，清理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的陸路通道。
當時，劉賀的計劃是藉此打通南淮地區與西北東濟地區的商貿互通，實現兩地資源與防線的聯合。
那時候，劉賀還未登臨南淮第一人，特意派遣了劉氏宿老劉揣，作為全權代表前往東濟城接洽。
不過劉揣這位在南淮地區名聲赫赫、擁有資深白銀級獵人實力的老一輩強者，在抵達東濟城後，卻結結實實地吃了一記悶棍。
他來到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除了剛到那天被幾個市政府的下屬科員迎接到了一家名為「東平飯店」的官方酒店外，隨後的日子裡便再無人問津。
任憑劉揣在酒店裡如何催促，得到的回覆永遠是千篇一律的官腔：「領導正在開會調研，請劉將軍稍安勿躁。」
「一幫眼高頂天的虛偽傢伙，憑老子的身份，居然連個面都見不到！」
酒店寬敞的落地窗前，劉揣穿著睡衣，指著外面的街景破口大罵。
東濟城轄制著整個東濟地區。
與南淮地區相比，東濟城由於地理位置偏向西北內陸，受到的輻射風暴影響較小。
無論是物產豐饒程度、礦產儲備，還是人口基數，都遠在南淮之上。
這裡的政治結構也極為奇特，他們沒有採用南淮城那種粗暴的「軍政管委會加世家常委」的廢土鐵血模式。
而是嚴格按照舊時代東勝人民共和國的行政體系，設立了市、縣兩級政府。
東濟城的一把手便是市長，下設幾位副市長分管各項事務。
市長一般由擁有黃金級獵人戰力的頂尖強者擔任，而副市長們也無一例外都是高級職業者。
因為底蘊深厚，東濟城周邊還下設了七八個依附於它的縣級城市，儼然是西北方的一尊龐然大物。
自從幾十年前，南淮地區被那位強橫霸道的第一人林奇·佩德拉貢把控之後，雙方在行政和經濟上幾乎斷絕了聯繫。
東濟城的官方甚至公開譴責林奇在南淮吞食天才的行為，稱其為「人類的叛徒、廢土上的戰犯」。
當然，這種譴責也僅僅停留在口頭上。
畢竟林奇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黃金級獵人，在廢土上，這樣能一人鎮壓一區域的頂級戰力，誰也不敢輕動。
即便是名義上統領著整個東勝廢土的共主，距離遙遠的東勝山重裝基地，對林奇的所作所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在前些日子，劉賀成功上位、掌控南淮大權的消息傳到了東濟城高層的耳朵里。
今天一早，晾了劉揣一個多月的東濟城官方終於鬆了口，傳話稱「不日將有市領導約見劉揣將軍」。
「劉賀這小子，還真是有種，林奇那老怪物居然真的被他給按下去了。」
坐在套房沙發上的劉揣揉了揉下巴，得知消息後，多日來的急躁情緒終於平復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便裝，決定出去走走，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自詡為「東勝文明示範」的東濟城。
漫步在東濟城的街頭，劉揣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裡的街道極為乾淨整潔，兩側是紅磚綠瓦的舊時代建築，街面上看不到南淮城那種隨處可見的破爛外骨骼、改裝得奇形怪狀的廢土戰車。
這裡的平民穿著乾淨的舊布衣裳，神色間少了幾分南淮棚戶區居民特有的麻木與兇狠，多了一些安詳。
十字路口甚至還有穿著制服的交通警察，手持指揮棒，有條不紊地疏導著偶爾經過的復古有軌電車。
看著這宛如舊時代教科書里描繪的盛世景象，劉揣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裡將林奇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如果南淮當年能正常展，沒有林奇那個老瘋子在暗地裡壓榨、吞噬各路天才，南淮人過得日子絕對不會比這裡差。
走到街角的一家裝潢雅致的涼茶鋪前，劉揣花了幾枚銅幣買了一杯淡綠色的薄荷果茶。
入口清涼甜潤，果香濃郁，味道極為純正，跟舊時代流傳下來的飲品配方相差無幾。
劉揣捧著果茶，沿著乾淨的石子路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座宏偉的圓形拱頂大樓前。
大樓門楣上雕刻著「東濟城職業者公會」幾個大字，大門開敞，來往的人群絡繹不絕。
其中不乏穿著得體校服的年輕人，手裡抱著厚厚的書本，歡聲笑語地進進出出。
這裡看起來不像是殺伐果斷的異能者集散地，倒像是一所舊時代的大學圖書館。
劉揣心中一動，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態邁步走了進去。
然而，僅僅在裡面轉了不到半個小時，打聽了一圈之後，劉揣的臉色就徹底陰沉了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走出大樓，隨手將那杯只喝了一半的精緻果茶，扔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他媽的，東濟城跟南淮，真是一丘之貉！」
劉揣滿臉不屑。
他剛才在公會裡問了一圈，發現東濟城雖然表面上辦學設校、宣揚「知識平等」，但對於職業者最核心的「超凡傳承」和「進階資源」，封鎖得甚至比南淮還要徹底。
在南淮，平民好歹還能在參加徵召，完成任務，得到一些低級的殘缺傳承。
而在東濟城，所有的超凡傳承都以「高等學府」的名義被官方和幾個壟斷世家牢牢把持。
而普通平民想要進入這些學校的門檻和難度，比起南淮外城區的荒野流民想要拿到內城戶口，還要難上百倍。
「看似安居樂業，其實不過是把平民圈養起來當順民，世家高高在上，壟斷一切向上的通道。天下的烏鴉，真他媽一般黑！」
劉揣罵罵咧咧地沒走幾步，一輛通體漆黑、擦得鋥亮的復古轎車突然無聲地停在了他的身前。
車門打開，兩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秘書打扮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了下來。
他們對著劉揣微微躬身，神態極其客套，「請問，是南淮城代表團的劉揣將軍嗎？」
劉揣挑了挑眉，雙手抱胸：「老子就是，你們哪位？」
「劉將軍您好，我們是市政府秘書一室的工作人員。」其中一人微笑著做出請的手勢。
「剛才接到副市長辦公室的指示，市領導已經開完會，現在請劉將軍前往市政府一號小會議室進行雙邊會談。」
劉揣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彎腰坐進了那輛寬敞舒適的黑色轎車裡。
二十分鐘後，市政府大樓一號會議室。
房間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東濟地區的詳盡地圖。
接待劉揣的是東濟城的副市長之一，齊美洛。
這位中年男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神色儒雅，渾身散發著一種唯有高級機械師才有的精密感。
然而，這場會談從一開始就讓劉揣感到了極度的噁心。
「齊市長，我們劉賀主任的意思很明確。」劉揣雙手按在會議桌上，沉聲道。
「怪物潮汐已經南下，巨炮森林方向壓力陡增。同為東勝人民共和國兄弟地區，我們兩城應該立刻開放刺骨林通道，互通有無，甚至在西線進行聯合防禦，相信有我們南淮城聯手，這怪物潮汐定能阻擋在外。」
齊美洛坐在對面，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嘴裡吐出來的卻全是官面文章：
「劉將軍，兩地互通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我們市政府原則上是高度支持的。但是嘛，兩地稅率不同，物價水平有差異，再加上安全防疫和荒野流民管控等問題，這些都需要我們下面十幾個局辦進行詳細的安全評估和立法調研.......」
半個小時的時間裡，齊美洛長篇大論，東拉西扯，一會兒談到舊時代人文關懷，一會兒談到防線建設的行政審批，卻硬是連半個實質性的字眼都沒有承諾。
劉揣走出會議大樓時，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東濟城這幫虛偽的政客，就是覺得北方防線的「巨炮森林」失守後，怪物潮汐的主力會直接衝擊南淮地區所在的平原，而東濟城位於西北山地，易守難攻。
他們這是想坐山觀虎鬥，看著南淮城在前面當炮灰，等南淮打空了，他們再來收拾殘局！
「老子不跟這幫王八蛋玩了！」劉揣當即準備帶隊返回南淮。
然而，東濟城的官方卻極有手腕，他們雖然不跟南淮談正事，卻也絕不放劉揣走。
他們以「保障代表安全」和「促進學術交流」為由，在酒店周圍安排了大量的安保力量，每天變著法地邀請劉揣去參觀他們的模範農場、學校和軍工車間.
愣是用一堆無意義的交流活動，把劉揣死死地拖在了東濟城。
.......
三天後，消息傳回南淮城。
管委會大樓的圓桌會議室內，一眾南淮城的高層圍坐在一起，聽完聯絡員的匯報後，頓時破口大罵。
「計較一城一地，首鼠兩端！」
主位上，劉賀重重地將茶杯放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如此目光短淺，倒是我高看了東濟城。」
常委董雄摸了摸有些禿頂的腦袋，獰笑一聲，提議道：「主任，既然東濟城想在西北邊看戲，那咱們索性在西北防線上松一鬆口子。把一部分怪獸潮汐往刺骨林方向放一放，給東濟城那幫官油子送點好玩的過去，讓他們也活動活動筋骨。」
「這就不必了。」
劉賀擺了擺手，沉聲道：「同為東勝人脈，在對抗怪物這件大事上，我們不能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打贏怪物潮汐，歸根結底是為了讓廢土上的人類多活下來一些。更何況.......根據內線消息，東濟城的當代市長、黃金級獵人黃覺，最近似乎身體出了大問題，狀態極差，東濟城內部其實也是暗流涌動。」
劉賀沒有在這件事上多糾纏，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指揮棒，指著牆上的巨幅防線地圖，開始點兵遣將：
「西北防線雖然不是怪物潮汐的主攻方向，但刺骨林連接著東濟，防線絕不能失守。曹膽！」
坐在一側昏昏欲睡的曹膽神色一肅，立刻直起腰：「在！」
「我命你為西北防線總指揮，率領你的最新組建獨立師，即刻前往刺骨林北側的西北隘口駐紮，務必把怪物的西北側翼死死釘在山谷外面，不能讓它們騷擾到我們的大後方。」劉賀神色嚴厲道。
「領命！」曹膽大聲應道。
去西北防線正合他意，那裡不僅遠離內城各大家族的眼線，更方便他暗中動用機械大軍。
然而，坐在一旁的蕭家常委蕭芷若卻微微皺眉，覺得有些不妥，開口質疑道：
「劉主任，曹將軍如今是高級機械師兼高級武道家，這等年富力強的高階戰力，應該放在壓力最大、戰果取得最大的正北面主防線才對。去守冷清的西北隘口，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劉賀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莫測的笑容。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常委，淡淡地問道：「蕭常委的提議，有誰支持，有誰反對？」
「我反對。」董雄第一個舉手，笑眯眯道。
「曹將軍剛剛晉升不久，需要穩固境界，西北防線任務雖重但節奏適中，正合適。」
「我也反對，曹將軍的獨立團大多是新兵，不適合直接上主防線當炮灰。」凌家常委也緊跟著表態。
笑話，在座的這些老狐狸，誰不知道曹膽如今是劉賀手裡的第一利刃，傻子才會同意把自己的王牌送到正北方的肉磨子戰場去送死。
「我反對。」
「我也反對。」
.......
片刻間，除蕭家之外的幾位常委全部投了反對票。
蕭芷若見狀，紅唇動了動。
最終只能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閉上了嘴。
劉賀神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收回目光，手中的指揮棒再次點向地圖的中心，繼續開始安排主防線的兵力部署.......
從去年開始，劉賀主導的刺骨林開荒戰，將刺骨林防線徹底打通，清理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的陸路通道。
當時，劉賀的計劃是藉此打通南淮地區與西北東濟地區的商貿互通，實現兩地資源與防線的聯合。
那時候，劉賀還未登臨南淮第一人，特意派遣了劉氏宿老劉揣，作為全權代表前往東濟城接洽。
不過劉揣這位在南淮地區名聲赫赫、擁有資深白銀級獵人實力的老一輩強者，在抵達東濟城後，卻結結實實地吃了一記悶棍。
他來到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除了剛到那天被幾個市政府的下屬科員迎接到了一家名為「東平飯店」的官方酒店外，隨後的日子裡便再無人問津。
任憑劉揣在酒店裡如何催促，得到的回覆永遠是千篇一律的官腔：「領導正在開會調研，請劉將軍稍安勿躁。」
「一幫眼高頂天的虛偽傢伙，憑老子的身份，居然連個面都見不到！」
酒店寬敞的落地窗前，劉揣穿著睡衣，指著外面的街景破口大罵。
東濟城轄制著整個東濟地區。
與南淮地區相比，東濟城由於地理位置偏向西北內陸，受到的輻射風暴影響較小。
無論是物產豐饒程度、礦產儲備，還是人口基數，都遠在南淮之上。
這裡的政治結構也極為奇特，他們沒有採用南淮城那種粗暴的「軍政管委會加世家常委」的廢土鐵血模式。
而是嚴格按照舊時代東勝人民共和國的行政體系，設立了市、縣兩級政府。
東濟城的一把手便是市長，下設幾位副市長分管各項事務。
市長一般由擁有黃金級獵人戰力的頂尖強者擔任，而副市長們也無一例外都是高級職業者。
因為底蘊深厚，東濟城周邊還下設了七八個依附於它的縣級城市，儼然是西北方的一尊龐然大物。
自從幾十年前，南淮地區被那位強橫霸道的第一人林奇·佩德拉貢把控之後，雙方在行政和經濟上幾乎斷絕了聯繫。
東濟城的官方甚至公開譴責林奇在南淮吞食天才的行為，稱其為「人類的叛徒、廢土上的戰犯」。
當然，這種譴責也僅僅停留在口頭上。
畢竟林奇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黃金級獵人，在廢土上，這樣能一人鎮壓一區域的頂級戰力，誰也不敢輕動。
即便是名義上統領著整個東勝廢土的共主，距離遙遠的東勝山重裝基地，對林奇的所作所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在前些日子，劉賀成功上位、掌控南淮大權的消息傳到了東濟城高層的耳朵里。
今天一早，晾了劉揣一個多月的東濟城官方終於鬆了口，傳話稱「不日將有市領導約見劉揣將軍」。
「劉賀這小子，還真是有種，林奇那老怪物居然真的被他給按下去了。」
坐在套房沙發上的劉揣揉了揉下巴，得知消息後，多日來的急躁情緒終於平復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便裝，決定出去走走，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自詡為「東勝文明示範」的東濟城。
漫步在東濟城的街頭，劉揣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裡的街道極為乾淨整潔，兩側是紅磚綠瓦的舊時代建築，街面上看不到南淮城那種隨處可見的破爛外骨骼、改裝得奇形怪狀的廢土戰車。
這裡的平民穿著乾淨的舊布衣裳，神色間少了幾分南淮棚戶區居民特有的麻木與兇狠，多了一些安詳。
十字路口甚至還有穿著制服的交通警察，手持指揮棒，有條不紊地疏導著偶爾經過的復古有軌電車。
看著這宛如舊時代教科書里描繪的盛世景象，劉揣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裡將林奇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如果南淮當年能正常展，沒有林奇那個老瘋子在暗地裡壓榨、吞噬各路天才，南淮人過得日子絕對不會比這裡差。
走到街角的一家裝潢雅致的涼茶鋪前，劉揣花了幾枚銅幣買了一杯淡綠色的薄荷果茶。
入口清涼甜潤，果香濃郁，味道極為純正，跟舊時代流傳下來的飲品配方相差無幾。
劉揣捧著果茶，沿著乾淨的石子路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座宏偉的圓形拱頂大樓前。
大樓門楣上雕刻著「東濟城職業者公會」幾個大字，大門開敞，來往的人群絡繹不絕。
其中不乏穿著得體校服的年輕人，手裡抱著厚厚的書本，歡聲笑語地進進出出。
這裡看起來不像是殺伐果斷的異能者集散地，倒像是一所舊時代的大學圖書館。
劉揣心中一動，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態邁步走了進去。
然而，僅僅在裡面轉了不到半個小時，打聽了一圈之後，劉揣的臉色就徹底陰沉了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走出大樓，隨手將那杯只喝了一半的精緻果茶，扔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他媽的，東濟城跟南淮，真是一丘之貉！」
劉揣滿臉不屑。
他剛才在公會裡問了一圈，發現東濟城雖然表面上辦學設校、宣揚「知識平等」，但對於職業者最核心的「超凡傳承」和「進階資源」，封鎖得甚至比南淮還要徹底。
在南淮，平民好歹還能在參加徵召，完成任務，得到一些低級的殘缺傳承。
而在東濟城，所有的超凡傳承都以「高等學府」的名義被官方和幾個壟斷世家牢牢把持。
而普通平民想要進入這些學校的門檻和難度，比起南淮外城區的荒野流民想要拿到內城戶口，還要難上百倍。
「看似安居樂業，其實不過是把平民圈養起來當順民，世家高高在上，壟斷一切向上的通道。天下的烏鴉，真他媽一般黑！」
劉揣罵罵咧咧地沒走幾步，一輛通體漆黑、擦得鋥亮的復古轎車突然無聲地停在了他的身前。
車門打開，兩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秘書打扮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了下來。
他們對著劉揣微微躬身，神態極其客套，「請問，是南淮城代表團的劉揣將軍嗎？」
劉揣挑了挑眉，雙手抱胸：「老子就是，你們哪位？」
「劉將軍您好，我們是市政府秘書一室的工作人員。」其中一人微笑著做出請的手勢。
「剛才接到副市長辦公室的指示，市領導已經開完會，現在請劉將軍前往市政府一號小會議室進行雙邊會談。」
劉揣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彎腰坐進了那輛寬敞舒適的黑色轎車裡。
二十分鐘後，市政府大樓一號會議室。
房間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東濟地區的詳盡地圖。
接待劉揣的是東濟城的副市長之一，齊美洛。
這位中年男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神色儒雅，渾身散發著一種唯有高級機械師才有的精密感。
然而，這場會談從一開始就讓劉揣感到了極度的噁心。
「齊市長，我們劉賀主任的意思很明確。」劉揣雙手按在會議桌上，沉聲道。
「怪物潮汐已經南下，巨炮森林方向壓力陡增。同為東勝人民共和國兄弟地區，我們兩城應該立刻開放刺骨林通道，互通有無，甚至在西線進行聯合防禦，相信有我們南淮城聯手，這怪物潮汐定能阻擋在外。」
齊美洛坐在對面，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嘴裡吐出來的卻全是官面文章：
「劉將軍，兩地互通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我們市政府原則上是高度支持的。但是嘛，兩地稅率不同，物價水平有差異，再加上安全防疫和荒野流民管控等問題，這些都需要我們下面十幾個局辦進行詳細的安全評估和立法調研.......」
半個小時的時間裡，齊美洛長篇大論，東拉西扯，一會兒談到舊時代人文關懷，一會兒談到防線建設的行政審批，卻硬是連半個實質性的字眼都沒有承諾。
劉揣走出會議大樓時，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東濟城這幫虛偽的政客，就是覺得北方防線的「巨炮森林」失守後，怪物潮汐的主力會直接衝擊南淮地區所在的平原，而東濟城位於西北山地，易守難攻。
他們這是想坐山觀虎鬥，看著南淮城在前面當炮灰，等南淮打空了，他們再來收拾殘局！
「老子不跟這幫王八蛋玩了！」劉揣當即準備帶隊返回南淮。
然而，東濟城的官方卻極有手腕，他們雖然不跟南淮談正事，卻也絕不放劉揣走。
他們以「保障代表安全」和「促進學術交流」為由，在酒店周圍安排了大量的安保力量，每天變著法地邀請劉揣去參觀他們的模範農場、學校和軍工車間.
愣是用一堆無意義的交流活動，把劉揣死死地拖在了東濟城。
.......
三天後，消息傳回南淮城。
管委會大樓的圓桌會議室內，一眾南淮城的高層圍坐在一起，聽完聯絡員的匯報後，頓時破口大罵。
「計較一城一地，首鼠兩端！」
主位上，劉賀重重地將茶杯放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如此目光短淺，倒是我高看了東濟城。」
常委董雄摸了摸有些禿頂的腦袋，獰笑一聲，提議道：「主任，既然東濟城想在西北邊看戲，那咱們索性在西北防線上松一鬆口子。把一部分怪獸潮汐往刺骨林方向放一放，給東濟城那幫官油子送點好玩的過去，讓他們也活動活動筋骨。」
「這就不必了。」
劉賀擺了擺手，沉聲道：「同為東勝人脈，在對抗怪物這件大事上，我們不能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打贏怪物潮汐，歸根結底是為了讓廢土上的人類多活下來一些。更何況.......根據內線消息，東濟城的當代市長、黃金級獵人黃覺，最近似乎身體出了大問題，狀態極差，東濟城內部其實也是暗流涌動。」
劉賀沒有在這件事上多糾纏，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指揮棒，指著牆上的巨幅防線地圖，開始點兵遣將：
「西北防線雖然不是怪物潮汐的主攻方向，但刺骨林連接著東濟，防線絕不能失守。曹膽！」
坐在一側昏昏欲睡的曹膽神色一肅，立刻直起腰：「在！」
「我命你為西北防線總指揮，率領你的最新組建獨立師，即刻前往刺骨林北側的西北隘口駐紮，務必把怪物的西北側翼死死釘在山谷外面，不能讓它們騷擾到我們的大後方。」劉賀神色嚴厲道。
「領命！」曹膽大聲應道。
去西北防線正合他意，那裡不僅遠離內城各大家族的眼線，更方便他暗中動用機械大軍。
然而，坐在一旁的蕭家常委蕭芷若卻微微皺眉，覺得有些不妥，開口質疑道：
「劉主任，曹將軍如今是高級機械師兼高級武道家，這等年富力強的高階戰力，應該放在壓力最大、戰果取得最大的正北面主防線才對。去守冷清的西北隘口，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劉賀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莫測的笑容。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常委，淡淡地問道：「蕭常委的提議，有誰支持，有誰反對？」
「我反對。」董雄第一個舉手，笑眯眯道。
「曹將軍剛剛晉升不久，需要穩固境界，西北防線任務雖重但節奏適中，正合適。」
「我也反對，曹將軍的獨立團大多是新兵，不適合直接上主防線當炮灰。」凌家常委也緊跟著表態。
笑話，在座的這些老狐狸，誰不知道曹膽如今是劉賀手裡的第一利刃，傻子才會同意把自己的王牌送到正北方的肉磨子戰場去送死。
「我反對。」
「我也反對。」
.......
片刻間，除蕭家之外的幾位常委全部投了反對票。
蕭芷若見狀，紅唇動了動。
最終只能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閉上了嘴。
劉賀神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收回目光，手中的指揮棒再次點向地圖的中心，繼續開始安排主防線的兵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