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皮猴子
堂屋內的爐火靜靜地燒著，散發出松木特有的清香。
曹膽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上，看著被戚泉領進來的盧碩和熊驍野。
兩個在刺骨林野慣了的軍官，此刻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得小心翼翼，連鞋底踩出的細微聲響都顯得有些侷促。
「坐吧，這裡沒外人。」曹膽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順手端起茶壺，親自給兩人倒了杯熱茶。
盧碩受寵若驚，半個屁股虛挨著沙發沿，腰杆挺得筆直。
熊驍野倒是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也規規矩矩地坐著，雙手捧過茶杯。
曹膽看著熊驍野，眼底閃過一絲溫和。
當初在刺骨林那片凍土上，他還是個為了活命奔波的落魄機械師，熊驍野沒少給他行方便。
至於盧碩，雖說是名義上的營長，但兩人的交情只能算公事公辦。
因此，這次交談，盧碩很識趣地保持了沉默，全程由熊驍野開口。
「將軍，」熊驍野搓了搓手，有些汗顏地開口。
「這次厚著臉皮登門，其實是為了刺骨林大後方商業街的事。您當初在街上入股了幾個鋪子，現在那條街發展成了商貿節點，利益太大……內城常委董家的一位年輕子弟，最近盯上了那裡的地契。我們這些基層軍官，在內城那些大人物面前實在連塞牙縫都不夠，扛不住這壓力，只能求到您這兒來了。」
曹膽聽完，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這些日子他一直忙於修行突破、應付劉賀交代的高危任務，閒暇時間還要回後庭幫襯謝盼辰帶那個剛出生的兒子曹無忌，對於商業街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他還真沒怎麼關注。
前些日子，他的老部下鄧嘉確實也來曹府拜會過，提過一嘴商業街的近況。
但鄧嘉當時神色如常，絲毫不提經營有什麼困難。
想來也是，以曹膽如今在南淮城隻手遮天的地位，誰敢不長眼直接去搶他名下的產業？
董家忽略曹膽的產業，轉而去欺負盧碩和熊驍野這些沒有大靠山卻占了股份的基層軍官罷了。
「我還當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曹膽笑著搖了搖頭，「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跟董家打個招呼。」
說著，曹膽抬起手腕，在個人終端上劃拉了幾下。
他沒有直接找董家的常委董雄，這種小輩之間的摩擦，找常委反而顯得小題大作。
曹膽直接撥通了董家另一位核心成員，知識產權局局長，董坤。
當初曹膽在刺骨林被劉賀啟用的時候，還安排董坤送過他一份初級機械師傳承，雙方算是有過香火情。
通訊很快接通，董坤的笑聲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曹將軍，今天怎麼有空致電我啊？聽說你剛從外邊立功回來，老夫還沒來得及備禮恭賀呢。」
「董局長客氣了。」曹膽開門見山，語氣輕鬆。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聽聞刺骨林大後方的商業街上，有我幾位兄弟的產業，似乎跟貴府上的年輕一輩有些誤會。他們有些惶恐，我便順口問一句。」
曹膽甚至連那個想要地契的董家子弟叫什麼名字都沒問。
那頭的董坤是何等精明的人，一聽這話，笑聲頓時收斂了半分：「哎呀，竟有此事？定是下面那些不長眼的小輩胡鬧，不知道那是曹將軍朋友的產業。曹將軍放心，這事我立馬親自去辦，保管今晚之後，絕不會再有任何人去打擾你那些兄弟。」
「那就多謝董局長了，改日請你喝酒。」
「哈哈，一定一定，將軍先忙。」
掛斷通訊，堂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盧碩和熊驍野呆呆地看著曹膽，一時間面面相覷，五感交集。
那是一道壓得他們整整幾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甚至連身後的家族都選擇退避三舍的催命符。
可在曹膽這裡，不過是抬抬手、打個不到一分鐘的電話，就風輕雲淡地抹平了。
盧碩看著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的曹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能想到，一兩年前還在棚戶區里為了幾枚復裝彈計較的中年落魄機械師，如今動動手指，就能左右內城世家？
曹膽看著兩位神色有些無所適從的舊識，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主動緩和氣氛道：「行了，麻煩解決了。說說你們吧，最近修為怎麼樣了？」
盧碩趕忙回神，恭敬答道：「屬下愚鈍，目前只是中級職業者，主修槍炮師，卡在關卡上有些年頭了。」
熊驍野則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將軍，我是初級異能者。不過您也知道，我對打打殺殺，修煉真沒什麼興趣，平日裡就喜歡倒騰點商貨，做做買賣。」
曹膽點了點頭，對盧碩說道：「槍炮師中期的突破需要一些特定的修煉法，以及特殊裝備，回頭我給知識產權局打個招呼，讓他們給你弄一套契合的進階修煉法和裝備製造圖。」
盧碩一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激動得連連拱手：「多謝將軍栽培！多謝將軍！」
一套正統的進階修煉法可是天價，曹膽這一句話，直接省去了他十年的奮鬥。
曹膽笑了笑，看向熊驍野，又看了看盧碩，說道：「難得回來一次，今天都留在我府上，晚上整幾壺好酒，咱們好好嘮嘮。」
盧碩是何等機敏的人，他看了看曹膽看熊驍野的神色，心中頓時雪亮。
曹膽嘴上說是留「你們」，但實際上真正想留、想敘舊的，只有熊驍野。
自己解決商業街大難題，又在這裡拿到一份槍炮師的修煉法，已經是沾了天大的光了。
「將軍，您的好意屬下心領了。」盧碩十分識趣地站起身，恭敬道。
「只是刺骨林防線那邊還有不少軍務積壓，我得趕緊回去，今天就不打擾將軍了，改日再來拜訪將軍。」
曹膽看了盧碩一眼，倒也欣賞他的識相，便點頭道：「既然如此，公事要緊。戚泉，送盧營長出去。」
「是。」
待盧碩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堂屋裡只剩下了曹膽和熊驍野。
曹膽靠在椅背上，從懷裡摸出一盒煙，扔給熊驍野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吐出一口藍煙笑道：「盧營長也是個聰明人。」
「確實，盧老大在鑽營和看人臉色這方面，在第一軍團是數一數二的。」熊驍野笑著接過煙點上，神態比剛才自然了許多。
曹膽收斂了笑意，忽然問道：「兄弟，你跟內城余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提到余家，熊驍野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他自嘲地嘆了口氣：「將軍，您也知道的。我不過是余家某個大人物酒後跟一個舞女生的野種，平時在外面給點小恩小惠打發了，根本不被允許進余家的家譜。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掛著余家名號的邊緣人，除了偶爾需要我當狗跑腿，平時根本沒人搭理我。」
「既然如此，想不想到我府上來做事？」曹膽看著他，神色認真。
熊驍野一愣：「到您府上？」
「兄弟我如今雖然頂著個將軍的名頭，看起來威風，可實際上底子薄得很。」曹膽彈了彈菸灰，坦誠相告。
「在南淮城，我除了大後方的兩條商業街，根本沒有什麼像樣的產業。但我手頭有些渠道，準備進軍軍火製造和武裝保障這一塊，我需要信得過的人來幫我打理這攤子生意。」
曹膽本來就在發愁，自己的廢城軍火園區剛剛起步，六個蜘女雖然進化成了共生體，實力大增，但她們根本不適合出面做商業談判和渠道對接，只能搞內部生產管理和安防。
而熊驍野不同，這傢伙在刺骨林時就是出了名的倒爺，腦子活絡，社會關係複雜，最關鍵的是知根知底，人品信得過。
聽到曹膽的邀請，熊驍野呼吸頓時有些急促。
在余家，他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私生子，隨時可能被家族當作利益交換的籌碼。
而在曹膽這裡，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親信。
「將軍，不，膽哥！」熊驍野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感激，「只要你看得起兄弟，我這條命以後就賣給你了！」
「哈哈，自家兄弟，說這些見外了。」曹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來戚泉，「戚泉，帶驍野去偏廳，把我之前在放在書房的一些基礎規劃和帳目交接給他看看，讓他先熟悉一下。」
「是，將軍。」
打發走了熊驍野，曹膽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朝著府邸後庭走去。
剛一走進內院，耳邊就傳來了謝盼辰有些氣急敗壞的清脆嬌呼聲：
「曹無忌！你給我下來！那是房梁！你掛在那上面算怎麼回事？」
曹膽聽到這聲音，額角忍不住跳了跳，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那個剛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兒子，實在是繼承了太優秀的基因。
謝盼辰本身的異能天賦與他強悍的武道體魄結合，再加上黃金級寶物【升華魔方】在孕育期間的極盡優化，這小子一出生就展現出了驚人的異能和怪力。
在回南淮城的路上，曹膽就收到了謝盼辰的瘋狂吐槽。
別的孩子一個月大還在襁褓里吐泡泡，他們家這個已經能手腳並用在牆壁上橫著爬了。
曹膽一跨入後院的院子，就看到謝盼辰正仰著頭，指著屋檐下的一根雕花房梁，氣得直跺腳。
而那根四五米多高的房樑上，一個光溜溜的小嬰兒正用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摳住木紋縫隙，像只小猴子一樣掛在上面，正咧著沒長牙的嘴，朝著底下的母親「咿呀咿呀」地嘻嘻傻笑。
「這臭小子……」曹膽有些哭笑不得，這體質，怕是直接能免疫初級職業者的物理打擊了。
曹膽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上，看著被戚泉領進來的盧碩和熊驍野。
兩個在刺骨林野慣了的軍官，此刻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得小心翼翼，連鞋底踩出的細微聲響都顯得有些侷促。
「坐吧，這裡沒外人。」曹膽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順手端起茶壺，親自給兩人倒了杯熱茶。
盧碩受寵若驚，半個屁股虛挨著沙發沿，腰杆挺得筆直。
熊驍野倒是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也規規矩矩地坐著，雙手捧過茶杯。
曹膽看著熊驍野，眼底閃過一絲溫和。
當初在刺骨林那片凍土上，他還是個為了活命奔波的落魄機械師，熊驍野沒少給他行方便。
至於盧碩，雖說是名義上的營長，但兩人的交情只能算公事公辦。
因此，這次交談，盧碩很識趣地保持了沉默，全程由熊驍野開口。
「將軍，」熊驍野搓了搓手，有些汗顏地開口。
「這次厚著臉皮登門，其實是為了刺骨林大後方商業街的事。您當初在街上入股了幾個鋪子，現在那條街發展成了商貿節點，利益太大……內城常委董家的一位年輕子弟，最近盯上了那裡的地契。我們這些基層軍官，在內城那些大人物面前實在連塞牙縫都不夠，扛不住這壓力，只能求到您這兒來了。」
曹膽聽完，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這些日子他一直忙於修行突破、應付劉賀交代的高危任務，閒暇時間還要回後庭幫襯謝盼辰帶那個剛出生的兒子曹無忌，對於商業街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他還真沒怎麼關注。
前些日子，他的老部下鄧嘉確實也來曹府拜會過，提過一嘴商業街的近況。
但鄧嘉當時神色如常，絲毫不提經營有什麼困難。
想來也是，以曹膽如今在南淮城隻手遮天的地位，誰敢不長眼直接去搶他名下的產業？
董家忽略曹膽的產業，轉而去欺負盧碩和熊驍野這些沒有大靠山卻占了股份的基層軍官罷了。
「我還當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曹膽笑著搖了搖頭，「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跟董家打個招呼。」
說著，曹膽抬起手腕，在個人終端上劃拉了幾下。
他沒有直接找董家的常委董雄，這種小輩之間的摩擦，找常委反而顯得小題大作。
曹膽直接撥通了董家另一位核心成員，知識產權局局長，董坤。
當初曹膽在刺骨林被劉賀啟用的時候，還安排董坤送過他一份初級機械師傳承，雙方算是有過香火情。
通訊很快接通，董坤的笑聲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曹將軍，今天怎麼有空致電我啊？聽說你剛從外邊立功回來，老夫還沒來得及備禮恭賀呢。」
「董局長客氣了。」曹膽開門見山，語氣輕鬆。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聽聞刺骨林大後方的商業街上，有我幾位兄弟的產業，似乎跟貴府上的年輕一輩有些誤會。他們有些惶恐，我便順口問一句。」
曹膽甚至連那個想要地契的董家子弟叫什麼名字都沒問。
那頭的董坤是何等精明的人，一聽這話，笑聲頓時收斂了半分：「哎呀，竟有此事？定是下面那些不長眼的小輩胡鬧，不知道那是曹將軍朋友的產業。曹將軍放心，這事我立馬親自去辦，保管今晚之後，絕不會再有任何人去打擾你那些兄弟。」
「那就多謝董局長了，改日請你喝酒。」
「哈哈，一定一定，將軍先忙。」
掛斷通訊，堂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盧碩和熊驍野呆呆地看著曹膽，一時間面面相覷，五感交集。
那是一道壓得他們整整幾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甚至連身後的家族都選擇退避三舍的催命符。
可在曹膽這裡，不過是抬抬手、打個不到一分鐘的電話，就風輕雲淡地抹平了。
盧碩看著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的曹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能想到，一兩年前還在棚戶區里為了幾枚復裝彈計較的中年落魄機械師，如今動動手指，就能左右內城世家？
曹膽看著兩位神色有些無所適從的舊識，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主動緩和氣氛道：「行了，麻煩解決了。說說你們吧，最近修為怎麼樣了？」
盧碩趕忙回神，恭敬答道：「屬下愚鈍，目前只是中級職業者，主修槍炮師，卡在關卡上有些年頭了。」
熊驍野則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將軍，我是初級異能者。不過您也知道，我對打打殺殺，修煉真沒什麼興趣，平日裡就喜歡倒騰點商貨，做做買賣。」
曹膽點了點頭，對盧碩說道：「槍炮師中期的突破需要一些特定的修煉法，以及特殊裝備，回頭我給知識產權局打個招呼，讓他們給你弄一套契合的進階修煉法和裝備製造圖。」
盧碩一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激動得連連拱手：「多謝將軍栽培！多謝將軍！」
一套正統的進階修煉法可是天價，曹膽這一句話，直接省去了他十年的奮鬥。
曹膽笑了笑，看向熊驍野，又看了看盧碩，說道：「難得回來一次，今天都留在我府上，晚上整幾壺好酒，咱們好好嘮嘮。」
盧碩是何等機敏的人，他看了看曹膽看熊驍野的神色，心中頓時雪亮。
曹膽嘴上說是留「你們」，但實際上真正想留、想敘舊的，只有熊驍野。
自己解決商業街大難題，又在這裡拿到一份槍炮師的修煉法，已經是沾了天大的光了。
「將軍，您的好意屬下心領了。」盧碩十分識趣地站起身，恭敬道。
「只是刺骨林防線那邊還有不少軍務積壓，我得趕緊回去，今天就不打擾將軍了，改日再來拜訪將軍。」
曹膽看了盧碩一眼，倒也欣賞他的識相，便點頭道：「既然如此，公事要緊。戚泉，送盧營長出去。」
「是。」
待盧碩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堂屋裡只剩下了曹膽和熊驍野。
曹膽靠在椅背上，從懷裡摸出一盒煙，扔給熊驍野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吐出一口藍煙笑道：「盧營長也是個聰明人。」
「確實，盧老大在鑽營和看人臉色這方面，在第一軍團是數一數二的。」熊驍野笑著接過煙點上，神態比剛才自然了許多。
曹膽收斂了笑意，忽然問道：「兄弟，你跟內城余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提到余家，熊驍野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他自嘲地嘆了口氣：「將軍，您也知道的。我不過是余家某個大人物酒後跟一個舞女生的野種，平時在外面給點小恩小惠打發了，根本不被允許進余家的家譜。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掛著余家名號的邊緣人，除了偶爾需要我當狗跑腿，平時根本沒人搭理我。」
「既然如此，想不想到我府上來做事？」曹膽看著他，神色認真。
熊驍野一愣：「到您府上？」
「兄弟我如今雖然頂著個將軍的名頭，看起來威風，可實際上底子薄得很。」曹膽彈了彈菸灰，坦誠相告。
「在南淮城，我除了大後方的兩條商業街，根本沒有什麼像樣的產業。但我手頭有些渠道，準備進軍軍火製造和武裝保障這一塊，我需要信得過的人來幫我打理這攤子生意。」
曹膽本來就在發愁，自己的廢城軍火園區剛剛起步，六個蜘女雖然進化成了共生體，實力大增，但她們根本不適合出面做商業談判和渠道對接，只能搞內部生產管理和安防。
而熊驍野不同，這傢伙在刺骨林時就是出了名的倒爺，腦子活絡，社會關係複雜，最關鍵的是知根知底，人品信得過。
聽到曹膽的邀請，熊驍野呼吸頓時有些急促。
在余家，他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私生子，隨時可能被家族當作利益交換的籌碼。
而在曹膽這裡，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親信。
「將軍，不，膽哥！」熊驍野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感激，「只要你看得起兄弟，我這條命以後就賣給你了！」
「哈哈，自家兄弟，說這些見外了。」曹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來戚泉，「戚泉，帶驍野去偏廳，把我之前在放在書房的一些基礎規劃和帳目交接給他看看，讓他先熟悉一下。」
「是，將軍。」
打發走了熊驍野，曹膽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朝著府邸後庭走去。
剛一走進內院，耳邊就傳來了謝盼辰有些氣急敗壞的清脆嬌呼聲：
「曹無忌！你給我下來！那是房梁！你掛在那上面算怎麼回事？」
曹膽聽到這聲音，額角忍不住跳了跳，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那個剛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兒子，實在是繼承了太優秀的基因。
謝盼辰本身的異能天賦與他強悍的武道體魄結合，再加上黃金級寶物【升華魔方】在孕育期間的極盡優化，這小子一出生就展現出了驚人的異能和怪力。
在回南淮城的路上，曹膽就收到了謝盼辰的瘋狂吐槽。
別的孩子一個月大還在襁褓里吐泡泡，他們家這個已經能手腳並用在牆壁上橫著爬了。
曹膽一跨入後院的院子，就看到謝盼辰正仰著頭，指著屋檐下的一根雕花房梁，氣得直跺腳。
而那根四五米多高的房樑上，一個光溜溜的小嬰兒正用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摳住木紋縫隙，像只小猴子一樣掛在上面，正咧著沒長牙的嘴，朝著底下的母親「咿呀咿呀」地嘻嘻傻笑。
「這臭小子……」曹膽有些哭笑不得，這體質，怕是直接能免疫初級職業者的物理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