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一定死
有了陳柯林的幫忙，幾道菜很快就做好了。
陳柯林還挺會做菜的，這點寧溫竹道是沒想到，因為他看起來比較像那種坐在辦公樓里的商業精英，再加上他總是穿著那身大白褂，顯得特別專業，根本不像是能夠下廚的人。
阿崽負責把她裝盤的菜端上桌子，去隔壁敲門：「起床了！太陽都已經曬屁股了！」
好一會兒裡面才有動靜。
沉曜隨意套著一件短袖，抓了把亂糟糟的頭髮：「來了。」
阿崽：「餓死了。」
「吃唄。」
推開隔壁房間的門，他一眼就看到了陳柯林。
陳柯林點頭微笑示意。
他也點了點頭：「陳醫生怎麼有空來了？」
「本來是準備給你們帶點吃的，但沒想到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話不能這麼說。」沉曜拉開椅子，懶懶坐下，又看寧溫竹還在忙，幫忙去把碗筷拿了又打了好飯，「陳醫生這麼日理萬機還能記得我們，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只不過我們一直在野外，每天的吃喝都隨意慣了，吃食堂差不多已經算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所以是真的很佩服你們，在野外的獨立生存能力。」
「沒辦法，總是要過日子的，總不可能在野外就不活了吧。」
「有道理。」
「不過有組織有紀律也不錯，總不至於像我們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吃了上頓沒下頓。」
陳柯林卻嘆了口氣。
「其實這點，風影也是一樣的。」
「怎麼說？」
陳柯林開口說道：「這個地下基地， 再往下走，匯聚了無數的末世難民，風影目前卻只能養的起通過審核的異能者，至於其他人……暫時愛莫能助。」
沉曜扯了扯唇角。
寧溫竹出聲詢問：「底下大概有多少難民？」
陳柯林伸出兩根手指：「大概這個數。」
「兩千？」
陳柯林搖頭：「是兩萬。」
他道：「但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統計數字了，現在恐怕只多不少。」
「大概在兩萬五左右。」
寧溫竹有些詫異，「加上軍隊的人，也有個五六萬了吧，這基地能承受得住這麼多人嗎？」
「這就是風影不斷擴建的原因。」陳柯林似乎知道她的擔心：「不過在基地的穩固性上，這點我可以給出保證，基地不是隨便在什麼地方都能建的，不管是位置還是建築本身都是最專業且絕對可靠的。」
「有時間我們去底下看看唄。」沉曜給她夾了塊肉，「看你這麼好奇。」
寧溫竹微微點頭。
沉曜像是突然緩過神，「糟了，羊骨湯。」
寧溫竹和阿崽偷笑。
阿崽：「我們已經喝完了，你沒得喝了。」
「真的假的。」沉曜：「不要啊。」
一頓飯結束。
陳柯林整理了一下袖口，起身道：「多謝，我還有事，如果需要我幫忙帶些吃的可以隨時找我，對了，如果你們打算去看軍事演習的話，這三張身份卡給你們，是我給你們補辦的通行證，只要拿著這張卡，除了一些涉及軍事機密的地方不能去，其他的大部分地方你們都可以自由出入。」
「行。」沉曜咬著骨頭，頭也沒抬。
陳柯林走到門口，腳步緩緩停下。
他說：「沉曜隊長，風影的幾位將軍想見見你。」
沉曜像是沒聽到。
陳柯林回頭，「沉隊長，風影很需要你。」
寧溫竹等他走了，才伸手戳了戳旁邊埋頭猛吃的人：「哥哥，他剛才說……」
「沒必要理他。」沉曜截了她的話：「風影那群混蛋，當時為了逼我加入，可是用了不少手段，現在我想想都惱火，讓我再加入他們？做夢。」
他把碗裡的湯一口氣喝光：「不用勸我。」
「我沒打算勸你。」寧溫竹支著下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只是想知道，風影的高層都是些什麼人，老哥你和他們關係怎麼樣，交涉的次數多嗎？」
「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想起來之前墓地遇到黑鬼樹根的那次，風影就出了不少力。」
「那不是風影出力，那我你哥哥我全身上下都在拼了命地保護你。」
「喂喂，老哥你注意下用詞什麼叫拼了命的保護我？當時要是沒有我的那幾箭，你和阿行能那麼快制服那鬼怪？」
「這不是修辭手法嗎？你還較真了。」
寧溫竹輕哼。
「誰讓你亂用修辭手法的。」
沉曜湊過來：「要是沒有我妹妹那兩箭，我寧知松就死在那樹根了，感謝我妹妹救我於危難之中。」
寧溫竹笑著推開他：「老哥，不過說正經的，我們得儘快摸清楚風影這邊的情況，然後離開這裡。」
「是啊。」沉曜又打了個哈欠地躺了回去：「不過我昨天晚上倒是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昨天晚上？」寧溫竹問：「老哥你出去了？」
「嗯。」
「難怪你早上一直不醒。」
「我回來的時候都快早上六點多了。」
寧溫竹忍不住捶他一下：「竟然不告訴我。」
「一個人行動才方便呢，帶著你我怕咱倆還沒走兩步就露餡了。」
「那你發現了什麼？」
沉曜道：「這風影的總部里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我發現的東西多了去了，你要聽哪方面的？」
「當然是軍事演習，還有他們收集晶核究竟是幹什麼，背地裡又是怎麼盯上人家的神明然後想辦法為他們所用的。」
「喲。」沉曜忍不住笑起來：「我妹妹關心的可真多 ，但這些都沒什麼答案。」
「那你昨天晚上打探什麼去了？」
「打探了件你最關心的事情。」
「什麼？」
沉曜彈她腦門：「江燎行啊。」
寧溫竹驚喜不已：「那老哥你打探到什麼了？」
「之前不是你讓我去接近那姓魏的小子嗎？」
「嗯嗯。」
沉曜說：「那小子和風影多多少少也有點關係。」
「啊？」
「不，應該是說他的那算命的本事，風影里也有人會。」沉曜：「我昨天晚上正好進去打探了下消息，還請人也給江燎行算了一把，你猜怎麼著？」
寧溫竹正聽的起勁。
沉曜突然起身，似乎是注意到了外面走廊有其他人開門的動靜，沖阿揮揮手：「阿崽小朋友，幫忙去把門關上好不好？」
阿崽點點頭，過去關上門，隔絕了外面走廊傳來的動靜。
寧溫竹：「老哥，你繼續說啊。」
「別著急嘛。」沉曜悠悠開口：「他們算出來的其實和魏金良算的大差不差，甚至還沒魏金良專業。」
「那你去找他們幹什麼？」
「推演解決辦法，還有算出江燎行的復活點啊。」
「有結果了嗎？」
寧溫竹眼睛都圓了，緊緊盯著他。
沉曜故意拉長了語調：「我——」
寧溫竹：「哥！」
沉曜投降：「有結果了，但不一定準確，而且那小子都不一定真的會死哦。」
「不會死？你的意思，他只是暫時離開，並不會真的按照推演的結果死亡？」
「差不多，但是也不好說，他們水平真的一般。」
「可江燎行也不會是那種真的願意什麼都不做等死的人。」
「是啊，在漫畫裡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所以我覺得推斷可以作為一個參考。」
沉曜點頭：「嗯哼。」
「我想想……」
寧溫竹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圈。
「老哥，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只是暫時離開了？」
「也有這個可能。」
寧溫竹轉過身來：「只是為了把修羅神明給我。」
沉曜打了個響指：「我也覺得，這神明和燙手山芋一樣，見誰咬誰，落在他手裡更是變本加厲，還會和我拼殺個你死我活，還不如給你呢。」
寧溫竹想起來江燎行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什麼要給我最好的，世界上最強的，最無可替代的……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沉曜：「？」
這傻妹妹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說什麼。
他說：「反正你不用太過於擔心他，他死不了，還是關心關心我們眼前吧，這地方陰森森的，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背地裡盯著我們。」
「我也感覺到了，阿崽洗澡都能被捲走那麼多頭髮，要不是我也在房間裡，她頭皮都能全部被扯下來。」
「阿崽，你當時是不是太害怕了？」沉曜招手。
阿崽哼了下，又抬起小臉蛋：「我才不害怕！是我在洗澡，我最討厭洗澡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寧溫竹：「老哥，難道你不知道嗎？人在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都很脆弱，要是你也不一定比阿崽處理的好吧。」
沉曜：「倒也是。」
阿崽：「我的傀儡還沒有回來，等它回來了，我一定要把那只可惡的鬼全身的毛都拔光！」
話題回到昨天晚上他出去的那一趟上。
「不過，老哥……我總感覺……」
寧溫竹還沒問些什麼，沉曜就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們算不出來，或者換句話來說，沒魏金良厲害，魏金良看著不怎麼靠譜，但確實有點東西，神明也是正兒八經的，和風影這裡的半吊子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我還沒說呢。」她都愣住了，「我倆真的這麼有默契嗎？」
「你不是想問江燎行人在哪裡嗎？算不出來，要是真有這麼厲害，人家還在風影這地方混？早出去單幹了。」
「不是啊，我想問的明明是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沒感覺到什麼嗎？」
沉曜：「？能有什麼？」
「好吧，看來你沒有。」
「這麼說，你感覺到了什麼？」
寧溫竹：「感覺……這房間裡還有第四個人。」
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她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房間裡還有一個人也在跟著她一塊呼吸。
不能細想。
否則就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沉曜：「哦？」
「希望只是我的錯覺吧。」
「有第四個人？」沉曜：「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
「先去看看他們的軍事演習吧。」
「行啊，不過其實也就那樣沒什麼好看的，我去隨便應付應付得了，你帶著這小傢伙隨便去走走吧。」
「真的不需要我們陪你去？」
「有什麼好陪的，給他們那麼大面子幹什麼，你們去查查那個什麼地下城。」說著把剛才的陳柯林給的通行證遞給她和阿崽：「順便看看這風影晶核都用來幹什麼了。」
「放心，老哥就大膽去看吧。」
沉曜嗤笑。
這有什麼好看的。
末世里軍事化管理……但願能做得好吧。
沉曜先一步走了。
寧溫竹和阿崽在房間裡整理了一下，不一會兒也出門了。
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慘白的燈在頭頂，但周圍一點噪音都沒有，地面更是一塵不染。
風影這裡的條件確實苛刻。
像某種專業的訓練營。
她看了一眼，牽著阿崽往電梯裡去。
刷了下身份卡，電梯上出現了可以選擇的幾個能去的地方。
負二十到負二十八之間都是地下城。
二十八以下，還處於未開發。
但之前陳柯林說過，已經開發到了三十，看來二十九和三十都是風影內部人員還在處理的位置。
她選擇了地下城的區域，具體樓層……
「阿崽，你覺得我們先去哪一層樓？」
阿崽隨便一指。
寧溫竹點點頭。
「好。」
就二十。
先去二十層看看。
眨眼間，電梯就到了。
門從兩側緩緩打開。
入眼的就是一個巨大的集市。
人口流動緊密，但樓層的高度堪堪只有一米八左右，超過這個身高的人進入都要彎腰低頭才能在在這裡面行走。
人多空間狹窄，集市卻一眼望不到頭，還有不少人等在外面，她很快就被迫從電梯裡出來。
瞬間被擠入了一場人潮之中。
「防水衣啦！錘子！斧頭！」
「便宜出啦！嘎嘎好用！最後一件！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美女！要不要，很最後一件了，我這可搶手了，好多人排隊都搶不到呢！」
才走了短短几步，寧溫竹就已經前後被五六個推銷產品的人拉住一頓說。
她連連擺手。
阿崽：「不買不買！」
看他們被阿崽的大嗓門震懾，模樣特別滑稽。
「不買就不買，小屁孩凶什麼凶！」
陳柯林還挺會做菜的，這點寧溫竹道是沒想到，因為他看起來比較像那種坐在辦公樓里的商業精英，再加上他總是穿著那身大白褂，顯得特別專業，根本不像是能夠下廚的人。
阿崽負責把她裝盤的菜端上桌子，去隔壁敲門：「起床了！太陽都已經曬屁股了！」
好一會兒裡面才有動靜。
沉曜隨意套著一件短袖，抓了把亂糟糟的頭髮：「來了。」
阿崽：「餓死了。」
「吃唄。」
推開隔壁房間的門，他一眼就看到了陳柯林。
陳柯林點頭微笑示意。
他也點了點頭：「陳醫生怎麼有空來了？」
「本來是準備給你們帶點吃的，但沒想到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話不能這麼說。」沉曜拉開椅子，懶懶坐下，又看寧溫竹還在忙，幫忙去把碗筷拿了又打了好飯，「陳醫生這麼日理萬機還能記得我們，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只不過我們一直在野外，每天的吃喝都隨意慣了，吃食堂差不多已經算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所以是真的很佩服你們，在野外的獨立生存能力。」
「沒辦法，總是要過日子的，總不可能在野外就不活了吧。」
「有道理。」
「不過有組織有紀律也不錯，總不至於像我們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吃了上頓沒下頓。」
陳柯林卻嘆了口氣。
「其實這點，風影也是一樣的。」
「怎麼說？」
陳柯林開口說道：「這個地下基地， 再往下走，匯聚了無數的末世難民，風影目前卻只能養的起通過審核的異能者，至於其他人……暫時愛莫能助。」
沉曜扯了扯唇角。
寧溫竹出聲詢問：「底下大概有多少難民？」
陳柯林伸出兩根手指：「大概這個數。」
「兩千？」
陳柯林搖頭：「是兩萬。」
他道：「但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統計數字了，現在恐怕只多不少。」
「大概在兩萬五左右。」
寧溫竹有些詫異，「加上軍隊的人，也有個五六萬了吧，這基地能承受得住這麼多人嗎？」
「這就是風影不斷擴建的原因。」陳柯林似乎知道她的擔心：「不過在基地的穩固性上，這點我可以給出保證，基地不是隨便在什麼地方都能建的，不管是位置還是建築本身都是最專業且絕對可靠的。」
「有時間我們去底下看看唄。」沉曜給她夾了塊肉，「看你這麼好奇。」
寧溫竹微微點頭。
沉曜像是突然緩過神，「糟了，羊骨湯。」
寧溫竹和阿崽偷笑。
阿崽：「我們已經喝完了，你沒得喝了。」
「真的假的。」沉曜：「不要啊。」
一頓飯結束。
陳柯林整理了一下袖口，起身道：「多謝，我還有事，如果需要我幫忙帶些吃的可以隨時找我，對了，如果你們打算去看軍事演習的話，這三張身份卡給你們，是我給你們補辦的通行證，只要拿著這張卡，除了一些涉及軍事機密的地方不能去，其他的大部分地方你們都可以自由出入。」
「行。」沉曜咬著骨頭，頭也沒抬。
陳柯林走到門口，腳步緩緩停下。
他說：「沉曜隊長，風影的幾位將軍想見見你。」
沉曜像是沒聽到。
陳柯林回頭，「沉隊長，風影很需要你。」
寧溫竹等他走了，才伸手戳了戳旁邊埋頭猛吃的人：「哥哥，他剛才說……」
「沒必要理他。」沉曜截了她的話：「風影那群混蛋，當時為了逼我加入，可是用了不少手段，現在我想想都惱火，讓我再加入他們？做夢。」
他把碗裡的湯一口氣喝光：「不用勸我。」
「我沒打算勸你。」寧溫竹支著下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只是想知道，風影的高層都是些什麼人，老哥你和他們關係怎麼樣，交涉的次數多嗎？」
「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想起來之前墓地遇到黑鬼樹根的那次，風影就出了不少力。」
「那不是風影出力，那我你哥哥我全身上下都在拼了命地保護你。」
「喂喂，老哥你注意下用詞什麼叫拼了命的保護我？當時要是沒有我的那幾箭，你和阿行能那麼快制服那鬼怪？」
「這不是修辭手法嗎？你還較真了。」
寧溫竹輕哼。
「誰讓你亂用修辭手法的。」
沉曜湊過來：「要是沒有我妹妹那兩箭，我寧知松就死在那樹根了，感謝我妹妹救我於危難之中。」
寧溫竹笑著推開他：「老哥，不過說正經的，我們得儘快摸清楚風影這邊的情況，然後離開這裡。」
「是啊。」沉曜又打了個哈欠地躺了回去：「不過我昨天晚上倒是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昨天晚上？」寧溫竹問：「老哥你出去了？」
「嗯。」
「難怪你早上一直不醒。」
「我回來的時候都快早上六點多了。」
寧溫竹忍不住捶他一下：「竟然不告訴我。」
「一個人行動才方便呢，帶著你我怕咱倆還沒走兩步就露餡了。」
「那你發現了什麼？」
沉曜道：「這風影的總部里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我發現的東西多了去了，你要聽哪方面的？」
「當然是軍事演習，還有他們收集晶核究竟是幹什麼，背地裡又是怎麼盯上人家的神明然後想辦法為他們所用的。」
「喲。」沉曜忍不住笑起來：「我妹妹關心的可真多 ，但這些都沒什麼答案。」
「那你昨天晚上打探什麼去了？」
「打探了件你最關心的事情。」
「什麼？」
沉曜彈她腦門：「江燎行啊。」
寧溫竹驚喜不已：「那老哥你打探到什麼了？」
「之前不是你讓我去接近那姓魏的小子嗎？」
「嗯嗯。」
沉曜說：「那小子和風影多多少少也有點關係。」
「啊？」
「不，應該是說他的那算命的本事，風影里也有人會。」沉曜：「我昨天晚上正好進去打探了下消息，還請人也給江燎行算了一把，你猜怎麼著？」
寧溫竹正聽的起勁。
沉曜突然起身，似乎是注意到了外面走廊有其他人開門的動靜，沖阿揮揮手：「阿崽小朋友，幫忙去把門關上好不好？」
阿崽點點頭，過去關上門，隔絕了外面走廊傳來的動靜。
寧溫竹：「老哥，你繼續說啊。」
「別著急嘛。」沉曜悠悠開口：「他們算出來的其實和魏金良算的大差不差，甚至還沒魏金良專業。」
「那你去找他們幹什麼？」
「推演解決辦法，還有算出江燎行的復活點啊。」
「有結果了嗎？」
寧溫竹眼睛都圓了，緊緊盯著他。
沉曜故意拉長了語調：「我——」
寧溫竹：「哥！」
沉曜投降：「有結果了，但不一定準確，而且那小子都不一定真的會死哦。」
「不會死？你的意思，他只是暫時離開，並不會真的按照推演的結果死亡？」
「差不多，但是也不好說，他們水平真的一般。」
「可江燎行也不會是那種真的願意什麼都不做等死的人。」
「是啊，在漫畫裡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所以我覺得推斷可以作為一個參考。」
沉曜點頭：「嗯哼。」
「我想想……」
寧溫竹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圈。
「老哥，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只是暫時離開了？」
「也有這個可能。」
寧溫竹轉過身來：「只是為了把修羅神明給我。」
沉曜打了個響指：「我也覺得，這神明和燙手山芋一樣，見誰咬誰，落在他手裡更是變本加厲，還會和我拼殺個你死我活，還不如給你呢。」
寧溫竹想起來江燎行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什麼要給我最好的，世界上最強的，最無可替代的……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沉曜：「？」
這傻妹妹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說什麼。
他說：「反正你不用太過於擔心他，他死不了，還是關心關心我們眼前吧，這地方陰森森的，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背地裡盯著我們。」
「我也感覺到了，阿崽洗澡都能被捲走那麼多頭髮，要不是我也在房間裡，她頭皮都能全部被扯下來。」
「阿崽，你當時是不是太害怕了？」沉曜招手。
阿崽哼了下，又抬起小臉蛋：「我才不害怕！是我在洗澡，我最討厭洗澡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寧溫竹：「老哥，難道你不知道嗎？人在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都很脆弱，要是你也不一定比阿崽處理的好吧。」
沉曜：「倒也是。」
阿崽：「我的傀儡還沒有回來，等它回來了，我一定要把那只可惡的鬼全身的毛都拔光！」
話題回到昨天晚上他出去的那一趟上。
「不過，老哥……我總感覺……」
寧溫竹還沒問些什麼，沉曜就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們算不出來，或者換句話來說，沒魏金良厲害，魏金良看著不怎麼靠譜，但確實有點東西，神明也是正兒八經的，和風影這裡的半吊子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我還沒說呢。」她都愣住了，「我倆真的這麼有默契嗎？」
「你不是想問江燎行人在哪裡嗎？算不出來，要是真有這麼厲害，人家還在風影這地方混？早出去單幹了。」
「不是啊，我想問的明明是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沒感覺到什麼嗎？」
沉曜：「？能有什麼？」
「好吧，看來你沒有。」
「這麼說，你感覺到了什麼？」
寧溫竹：「感覺……這房間裡還有第四個人。」
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她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房間裡還有一個人也在跟著她一塊呼吸。
不能細想。
否則就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沉曜：「哦？」
「希望只是我的錯覺吧。」
「有第四個人？」沉曜：「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
「先去看看他們的軍事演習吧。」
「行啊，不過其實也就那樣沒什麼好看的，我去隨便應付應付得了，你帶著這小傢伙隨便去走走吧。」
「真的不需要我們陪你去？」
「有什麼好陪的，給他們那麼大面子幹什麼，你們去查查那個什麼地下城。」說著把剛才的陳柯林給的通行證遞給她和阿崽：「順便看看這風影晶核都用來幹什麼了。」
「放心，老哥就大膽去看吧。」
沉曜嗤笑。
這有什麼好看的。
末世里軍事化管理……但願能做得好吧。
沉曜先一步走了。
寧溫竹和阿崽在房間裡整理了一下，不一會兒也出門了。
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慘白的燈在頭頂，但周圍一點噪音都沒有，地面更是一塵不染。
風影這裡的條件確實苛刻。
像某種專業的訓練營。
她看了一眼，牽著阿崽往電梯裡去。
刷了下身份卡，電梯上出現了可以選擇的幾個能去的地方。
負二十到負二十八之間都是地下城。
二十八以下，還處於未開發。
但之前陳柯林說過，已經開發到了三十，看來二十九和三十都是風影內部人員還在處理的位置。
她選擇了地下城的區域，具體樓層……
「阿崽，你覺得我們先去哪一層樓？」
阿崽隨便一指。
寧溫竹點點頭。
「好。」
就二十。
先去二十層看看。
眨眼間，電梯就到了。
門從兩側緩緩打開。
入眼的就是一個巨大的集市。
人口流動緊密，但樓層的高度堪堪只有一米八左右，超過這個身高的人進入都要彎腰低頭才能在在這裡面行走。
人多空間狹窄，集市卻一眼望不到頭，還有不少人等在外面，她很快就被迫從電梯裡出來。
瞬間被擠入了一場人潮之中。
「防水衣啦！錘子！斧頭！」
「便宜出啦！嘎嘎好用！最後一件！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美女！要不要，很最後一件了，我這可搶手了，好多人排隊都搶不到呢！」
才走了短短几步，寧溫竹就已經前後被五六個推銷產品的人拉住一頓說。
她連連擺手。
阿崽：「不買不買！」
看他們被阿崽的大嗓門震懾，模樣特別滑稽。
「不買就不買，小屁孩凶什麼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