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失敗?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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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曜過來找她時,不免多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寧溫竹回神,輕輕搖頭:「沒事。」

  「季雨夢走了?」

  「走了。」

  「怎麼說?」

  寧溫竹以為他在問自己要什麼時候走,「隨時可以。」

  沉曜看出她的情緒變化,「我說的是季雨夢。」

  「她剛才是不是和你說什麼了?」

  「臉色這麼凝重,怎麼?被主角的演講給影響了?」

  寧溫竹原本確實有些嚴肅,剛才季雨夢的那番話,讓她意識到神明的選擇並不是唯一的,而是隨時會被轉移或者剝奪。

  她算是猜到一點現在外面末世的大概情況了。

  或許就是這種能力與神明力量的不穩定、不唯一性有關。

  聽見沉曜在叫自己,寧溫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哥哥。」

  沉曜:「她和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但她確實有資格成為主角。」如果不是她早就已經被規定局限的治療系異能,她在末世里也絕對是一個不容小覷的角色。

  不過現在看起來,季雨夢似乎已經脫離了原本漫畫的世界觀里為她打造的牢籠,跳出了原本安排好的框架。

  沉曜看著剛才季雨夢離開的方向,也不由摸了摸下巴說道:「是啊,可惜了,主角團的人都沒什麼可信的,但凡她不在主角團里,說不定都不會和我們之間的關係這麼差。」

  「說的好像你和江燎行不是主角團的一員似的。」

  「那不一樣。」沉曜:「我是我,我是你哥,至於他……反正我倆已經差不多脫離主角團了,從當時我和他們分道揚鑣起,我就沒打算再當這個主角。」

  反正一個個的主角也都和反派一樣,他不如早早加入反派的隊伍。

  寧溫竹莞爾:「好,那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你想什麼時候走?」

  「明天?又或者今天晚上?」

  「沒想到休息的日子這麼快就結束了。」沉曜伸了個懶腰,都有些不舍,回頭看了眼破舊的教堂,「什麼時候我們才能真的好好安定下來。」

  他也是人,一個人的時候還好,就在末世里無論哪個角落裡漂泊著,但身邊帶個妹妹,竟然也會認真考慮起安定來。

  寧溫竹:「會的,一定會的。」

  「這麼自信?」

  「因為對老哥非常非常有信心嘛。」寧溫竹故意往他身上貼,「是不是 ?」

  沉曜抬起頭:「那當然。」

  雨停了,磁場也在緩緩褪去。

  她和老哥還有江燎行說了下,明天早上八點左右出發,今天晚上還可以再休息一晚上。

  沉曜:「那我得今天晚上得好好享受享溫泉,畢竟後面咱們的日子又得難受咯,根本就沒法天天洗澡。」

  「去吧去吧,等會兒我也去。」

  「行。」

  東西其實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只不過在這裡也算住了小半個月,其實體驗感還是不錯的。

  老哥早上和中午都會起來給他們做飯,晚上偶爾會有聚餐,偶爾她和江燎行也會幫忙下廚,然後還有在教堂里的修女們,大家多多少少都會幫忙。

  說要走,但連個準確的目的地都沒有。

  只不過是教堂沒辦法再待下去,眾人才會選擇離開。

  失去了磁場和神明保護的教堂,怕是轉眼就會坍塌。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寧溫竹按照約定的時間從樓下背著包下來時,幾個修女在後面的溫泉旁邊發出尖叫。

  「怎麼了?」

  她連忙過去詢問。

  人都還沒走近,就被空氣中的一股濃烈的臭味熏得反胃。

  她忍不住捂住口鼻,「裡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幾個修女一邊往外面走,一邊捂著嘴,更 有人直接在旁邊嘔吐了起來,吐得胃裡的酸水都出來了,才換過來一點拉住好奇地要往裡面去看的寧溫竹。

  「不要……進去……」


  寧溫竹疑惑:「你們是看到什麼了嗎?」

  修女們連連擺手:「裡面……裡面是……全部都是……血和腐爛的肉塊……」

  「什麼?」這裡面可是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泡過的溫泉,裡面的水質清澈乾淨,竟然短時間內就被污染成了這樣?

  她有些不解,心中更是憤怒。

  這環境本來就很糟糕了,最後的一點淨土都要被污染。

  「誰啊?」她問:『』誰弄的?」

  「沒有人弄,我們一起來就看到外面全部都變成這樣了,而且好像還是從周圍衝過來的死屍和一些早就腐爛的肉塊。」

  寧溫竹站在入口處。

  朝溫泉的位置看了一眼。

  場面確實……

  她也忍不住垂下眼,拼命忍住想要吐的欲望,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詢問道:「你們沒有去碰那些屍體吧?」

  幾個修女連忙搖頭。

  「好。」她說:「估計是磁場的消失,連帶著教堂後面的溫泉線也被污染了,然後堆積在周圍的屍體和肉塊全部都被沖了下來。」

  修女們無意不難受。

  此情此景,比末世來臨時還要更讓人絕望。

  最後的希望就這樣被污染。

  以後人類想要再喝上乾淨的水源,難如登天。

  「不過沒事,既然這裡能有乾淨的溫泉,就說明被徹底污染,給它們一點時間,或許還會有重新痊癒的那天。」

  修女們點點頭。

  有人上前握住她的手:「對了,這還不是最讓人難受的,阿竹,你快去看看阿崽吧,她從早上起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哭,到現在都很難受。」

  「好,我去看看她。」

  寧溫竹想到點什麼。

  抬眼看著教堂房樑上的那根柱子。

  還是選擇爬了上去。

  房梁已經搖搖欲墜,她沒有直接往中間爬,只是在旁邊的位置等待。

  等紅著眼睛的阿崽察覺到她的存在,她才朝正趴在房樑上偷偷摸摸掉眼淚的阿崽揮了揮手:「阿崽。」

  阿崽有看見她,開始還是小聲的哭直接變成了嚎啕大哭。

  「阿崽,要不要過來?」

  阿崽點點頭,朝她的位置爬過去。

  等到了她身邊,直接撲進她懷裡,「姐姐,阿鬼要死了,他要死了怎麼辦?」

  寧溫竹摸了摸她的頭髮,感覺她的兩條馬尾都有些亂糟糟的:「今天沒有梳頭髮?」

  「阿鬼不在了,沒有人給我梳頭髮了,他……他是最好的朋友,以前都是他給我梳頭髮的。」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當時,我在教堂里,末世來了,他是來教堂求神明給他治病的,但是神明沒有理他哦,然後他就了。」

  「那他為什麼會變成凶屍?」

  阿崽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因為末世來的時候,教堂里還有很多人,他最先病死了,然後教堂里的人就把他給分屍吃了,不過有我在他死不了,我把他做成了傀儡,藏在壁爐底下。」

  「原來是這樣。」

  「他是凶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我只知道他死的很慘。」阿崽哭著說:「教堂里的那些壞蛋,都是怕外面的喪屍才躲進來的,進來以後餓了幾天就開始人,最先吃的就是他,他明明還能被救活的,但是阿鬼被吃掉的時候,還有一口氣在,是不是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恐怕是了。」沒想到這背後的故事和她與江燎行猜想的大差不差。

  卻怎麼都沒有想到過,阿鬼變成凶屍的原因,竟然是在末世剛出現的那幾天就因為生病而在人群中淪為弱者,從而被分屍吃掉。

  末世的那幾天也沒有到真的彈盡糧絕的地步吧。

  那麼早就開始吃人,那這教堂外牆裡被埋葬的那些屍體豈不是都是……

  阿崽哭著哭著就打了個嗝,想到阿鬼,又忍不住大哭起來。

  寧溫竹:「我們先下去好不好?這裡已經很危險了。」

  阿崽:「阿鬼的磁場只有一個月,磁場消失了,他也就死了,我不想讓他死啊,姐姐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不死?」


  寧溫竹嘆息一聲,先抱著她下了房梁,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後才開口說道:「阿崽,你也不希望他一直這樣活著吧。」

  「什麼……什麼意思啊?」

  「成為你的傀儡都是死物,沒有意識更沒有感覺,而他是凶屍,依舊保留著那些痛苦的記憶與渾身的戾氣,你把他做成你的傀儡,只會讓他時時刻刻地感受那種死亡的痛苦和全身都被戾氣包圍的無能為力。」

  「我、我做錯了嗎?我把他做成傀儡,是為了救他啊。」

  「我知道,但現在也該讓他解脫了,他不可能永遠以一個凶屍的形態陪著你,如果離開了這個教堂,他怕是會更痛苦,不如就讓他在這裡沉睡,我們和他好好告別。」

  阿崽不明所以:「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我不想走,我就要和他在這裡一直做最好的朋友。」

  說話間,教堂內的建築已經開始搖晃,天花板都在鬆動,隱約有坍塌的風險。

  阿崽都站不穩,寧溫竹連忙抱住她:「這就是原因。」

  「磁場消失了,教堂也會坍塌,不如我們就讓他好好的安葬在這裡,也算是為你們的友誼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阿崽咬著唇,眼淚嘩啦啦地掉。

  阿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們身邊的。

  高大的身影緩緩蹲下。

  「阿竹小姐。」

  寧溫竹抬眼:「阿鬼。」

  阿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看起來甚至有些淡定地過頭了:「還有一個小時,我的磁場只能支持這最後的一個小時,麻煩你們在一個小時內趕緊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謝謝提醒。」

  「教堂里還有很多凶屍,我不能讓他們離開這裡,所以麻煩你替我把阿崽也帶走吧。」

  阿崽大喊:「不可以!我不走!」

  阿鬼低下頭來:「阿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在我徹底消失後,你依舊可以把我的屍體做成傀儡,我會永遠保護著你,但希望你能永遠都不要回來。」

  寧溫竹對上他的空洞的視線。

  下一秒,她懷裡的阿崽就沉沉睡了過去。

  阿鬼說:「不用擔心,這是我最後一點磁場的波動能量了,干擾她的腦電波讓她睡過去。」

  「其實我很早就認識阿崽這小孩了。」他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明明語氣很輕鬆,但面部的控制卻異常艱難:「是活著的時候是個實習老師,很巧,正好教過她一段時間,不過後面她似乎因為太調皮很少再來學校……後面我病了,病入膏肓,沒辦法醫治就死馬當活馬醫過來看看……」

  「誰知道末世來了,又讓我遇到了阿崽。」

  「阿崽原名崔智馨,或許她自己都不記得了,但我記得。」

  「末世來了以後,她每天和幾個修女過來照顧我,但我的病還是太嚴重了……」

  寧溫竹:「其實你的本意不想變成凶屍,對嗎?」

  「是的。」阿鬼說:「但阿崽這小孩調皮,實在讓我放心不下,所以我就只能用這種方式起死回生。」

  寧溫竹聽完他的獨白,「能問問,你原本的名字嗎?」

  對方頓了頓:「不用知道,就叫阿鬼吧。」

  「好。」她抱著阿崽起來,「那我送她上車。」

  阿鬼點頭。

  「阿竹小姐,你是不是和那兩具凶屍有矛盾?」

  「你指的是廖凱風和柳若雨嗎?」

  「應該是他們,就是在外面的土坑裡發現的兩具屍體。」

  「如果說矛盾……或許是有吧。」

  他說:「他們好幾次都想用各種手段弄死你和你的男朋友。」

  寧溫竹:「這確實沒什麼辦法。」

  當時在大船上,柳若雨和廖凱風確實被她和江燎行坑得比較慘。

  不過真正的恨意或許來自其他方面。

  阿鬼說:「那我會替你們好好攔住他們。」

  他說:「你放心,只要我還能掌控這裡,就不會再有凶屍找你們的麻煩。」

  「不過,阿竹小姐請你幫我照顧好阿崽,可以嗎?」

  寧溫竹:「可以,我會保護好她的。」

  「多謝。」

  「但我可以知道阿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阿崽除了手臂外,兩條腿都沒了。

  他也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 ,或許她和神明繼承有關,之前還活著的幾個修女曾經提到過,她似乎接受過什麼神明的繼承,可惜,失敗了,這或許……是神明繼承失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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