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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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一條血蛆正好從樹根里鑽出,蟒蛇一樣的長度大小,不知道吸了多少血,稍微爬動一下,都能在地上留下滿地的濃稠黏液。

  沉曜默默看了眼,轉頭過來看寧溫竹的表情:「確定?」

  怕是丟進火鍋里,火鍋湯都能瞬間變成一碗血湯。

  寧溫竹也想到了那個場景。

  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當然是開個玩笑啦。」

  她咳嗽一聲,手肘輕輕推了推抱著她的人。

  「還是別吃了,口味太重。」

  江燎行:「海喪屍的肉都能吃,這個怕什麼?」

  「我可沒吃那個肉。」

  「我吃。」

  寧溫竹連忙拉住他:「可別,等身體吃出什麼問題怎麼辦?」

  江燎行似笑非笑:「能出什麼問題?比如?」

  寧溫竹:「比如血蛆鑽進你腦子,你就變成了一個大傻子。」

  「那你還養我嗎?」

  寧溫竹差點被嗆到:「看……看清楚吧……看你表現,只要不是太傻,我都能養。」

  江燎行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寧溫竹被癢得不行,忍不住動了動,「別鬧。」

  這鬼怪已經是強弩之末,樹根周圍盡數被老哥封印,頭頂還有一把鐮刀在,完全被鎮壓得喘息都難,早已經成不了氣候。

  她扯扯江燎行的衣袖,示意他抱著自己下去。

  沉曜先一步落地。

  江燎行抱她,身側的黑翼張開,他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微涼的吻。

  寧溫竹一怔。

  看見他眼角的笑意,臉頰燙得幾乎能燒起來。

  「這麼突然。」

  江燎行:「突然麼?但我就是想親你。」

  寧溫竹摸摸被他親過的地方,「但是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在這裡親我,底下的人全看見了。」

  「他們看不見。」

  「好吧。」她抬眼看著江燎行。

  江燎行沖她不解挑眉。

  寧溫竹也快速眨眼。

  江燎行:「我沒打算讓你回應我,你親我,一定會被看見,你不怕了?」

  「你!」

  他唇角勾著笑,帶著一絲絲的得逞,幾乎頑劣的笑意。

  寧溫竹被他戲耍,惱怒不已。

  也不管那麼多,拽過他的衣領把人拉過來就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不讓親,她非要親。

  江燎行似乎也有些詫異。

  盯著她看了幾秒。

  平靜的異色瞳孔里裹挾著黑暗之中的風暴,低調黑沉,半晌,變成了勉強算的上「溫柔」的笑意。

  寧溫竹沒想到他會露出這種神色,眼睛都瞪大了。

  江燎行:「怎麼?」

  寧溫竹:「沒什麼……」

  只是單純覺得他笑得讓她有點心慌。

  兩人落地,剛才出發的隊伍也先後陸續回來了。

  風影的七八個異能者,聯手用鎖鏈和繩子拖著什麼東西往這邊走。

  「沉隊!我們抓到那血屍王了!」

  一群人興奮地大喊起來。

  「這鬼東西總算被我們抓住了!」

  「終於可以報仇了,這玩意兒弄死我們多少隊友,還吸了我們多少戰友兄弟的血,今天總算是落在我們手裡了!」

  「打死它!」

  「燒死它!」

  鎖鏈拖出來的東西引起了眾人的憤怒。

  紛紛對著鎖鏈綁著的東西開始拳打腳踢,拿槍掃、拿鐵棒砸、拿火棍燒……

  沉曜上前幾步:「都給我住手。」

  風影的人和其他的散人都有些不情不願。

  「沉隊長,這傢伙害死我們好多人,都是它該受的!」


  沉曜:「急什麼。」

  他穿過人群,緩步上前,俯視腳邊被綁成了粽子的血屍王。

  血屍王身上受了重傷,剛才早已經被他和寧溫竹的配合打得身體都碎成好幾瓣,現在的模樣都是恢復了至少一半的情況,估計是在恢復期間正好被風影的人找到,沒給它任何找血蛆的機會。

  沉曜蹲下身。

  盯著鎖鏈下的一坨爛肉。

  緩緩笑了起來。

  活生生將血屍王的身體撕開。

  他似乎在研究血屍王的身體構造。

  是什麼一具身體裡存在兩個人的。

  撕扯的過程,血屍王叫得悽厲至極。

  血屍王的身體裡有兩具屍體。

  可以完全清晰地看到他們被分開的每一個細節。

  沉曜撕得痛快。

  血屍王越叫,他眼底的笑意越深。

  周圍的人,哪怕是風影的,都忍不住轉身吐了起來。

  唯獨只有沉曜越來越上頭。

  江燎行更是觀摩了全程。

  摩挲著指節,還偶爾指揮。

  「撕開。」

  「這是什麼結構?」沉曜提著一個人頭,問他為什麼會長在女人的肚子裡。

  還是個男人的頭顱。

  從脖子上的傷口看。

  能推斷出這具屍體的軀幹部分,應該已經被炸成碎片了,因為脖子上的傷口很粗糙,不規整,像是活生生被什麼東西撕裂導致的。

  「她用自己的身體養著她丈夫的心臟。」

  「什麼?」

  江燎行十分上道:「不信看看。」

  沉曜正準備撕開肉皮。

  被一道聲音打斷。

  「老哥!」

  沉曜動作一頓。

  下意識把人頭往旁邊藏了藏。

  寧溫竹扶額。

  「別藏了。」

  她走過來,「血蛆又出來了,你們不去看血蛆,在這裡解剖人家幹什麼?」

  沉曜把頭顱往地上一丟。

  在角落裡滾了幾圈。

  沾滿了血與灰塵。

  沉曜帶人去看血蛆和老樹根的情況。

  她和幾個散人還有江燎行留在血屍王旁邊。

  江燎行彎腰打量地上的屍體。

  「不錯。」

  換在之前,他也會心動,想要收藏,想做成標本。

  可惜,現在他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了。

  比起血腥與殺戮,現在有讓他更在意的東西。

  江燎行只看了兩眼,百無聊賴地直起身子:「我還是去研究一下血蛆到底能不能吃吧。」

  寧溫竹唇角抽了抽。

  「那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江燎行點頭,拖著一條大血蛆就往旁邊去。

  周圍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每個路過的人都會狠狠給地上的底下來上一腳。

  寧溫竹坐在旁邊休息的區域,看著那坨鎖鏈之下被禁錮的軀體,指尖輕輕在最後一支剩下的木箭上停留。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

  發泄完的眾人都開始去做自己的事情。

  已經沒有再過來看鎖鏈下的東西。

  鎖鏈下的東西忽地動了動。

  拖著沉重的鎖鏈,那東西在朝她一點點靠近。

  寧溫竹動了動手指,將弓箭按在桌上,低頭看它。

  鬼怪緩緩地鎖鏈里掙扎著。

  露出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滿是鮮血,它沒有任何表情,連悲喜都沒有。

  鬼怪啞著嗓子:「可惡的人類。」

  寧溫竹:「你不也是?」

  「末世起,哪裡還真的有什麼人?就算是人,也會被這個世界逼成怪物,都說人死後都會產生磁場,不僅是人類,任何動物都是,只是磁場大小的不同,所有人都喊我們是鬼怪,但其實你們人類內心的鬼怪遠比我們更恐怖。」

  「是啊。」寧溫竹認同道:「你說的沒什麼錯,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很清晰。」

  「畢竟活了這麼久。」

  寧溫竹很清楚的知道是那個女人在和自己對話。

  她說:「你丈夫是怎麼死的?」

  「戰爭。」她趴在地上,「新婚第二天,他就被派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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