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那你上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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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溫竹腦袋昏昏沉沉,脖子後也始終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酸痛又冰冷。

  這種感覺讓她始終都睜不開眼,更抬不起手臂,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卸掉,連腦子都跟著變得遲鈍起來。

  好一會兒,脖子後面越來越痛,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有人比她動作更快,捏著她的肩膀按了按。

  「痛痛痛……」她低低呼出聲,一扭頭就看見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貼著自己背脊的江燎行。

  他身上的體溫有點低,但在周圍這樣冰冷蕭條的墓室里,也能算的上溫暖。

  他的聲音有些低,目光緊緊凝視著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舔了舔舌頭,低聲道:「你背後有個血包,必須要用力揉碎,不然會越來越嚴重。」

  「血包?」她驚訝道:「我身上怎麼會有血包呢?」

  想要回頭看,卻根本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伸手去摸。

  確實摸到一個有些大的鼓包,一碰就痛,連帶著她的神經都跟著有些抽痛。

  媽呀,她到底是怎麼弄的,竟然睡了一覺起來,背後長出這種東西。

  「你被血屍碰到了?」他淡淡問。

  寧溫竹齜牙咧嘴地回想:「沒有吧,如果硬要說有的話,嗯……當時在營地里,地下有血屍鑽出來,我可能當時反應不夠迅速,被血屍碰到了?」

  估計也只有那一次,後面她都可以保證自己絕對沒有碰到血屍。

  「呃……」

  猝不及防,

  又是一個用力。

  寧溫竹痛苦地皺著臉。

  「你輕點……」她說:「真的好痛。」

  江燎行手上力度減了幾分,「這樣呢?」

  「好一點了。」

  「這樣呢?」

  「還是有點重了。」

  身後的人輕笑。

  「你笑什麼呢?」她有些莫名其妙,又忍不住道:「是真的很痛啊。」

  這才注意她和江燎行正坐在墓室里的一張床上。

  床上的被子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這裡似乎是個單獨的生活起居室,寂靜又昏暗,只有微弱的燭光映照他們的影子。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了大半,露出白皙的肩頭,江燎行在身後一點點替她揉開脖子一路連到了後背上的淤血。

  雪白的蝴蝶骨上,赫然一塊血紅無比的巨大印記,幾乎都將她肩頭和後脖頸占據。

  可見那東西的威力。

  江燎行看著她背上的印記,明明是血一樣的顏色,卻在她的皮膚襯托下,嬌艷得如同的盛開的花。

  一時失神。

  湊近幾分,低頭在她背脊上落下一吻。

  「別怕,只是一點寄生的血蛆。」

  寧溫竹身體顫慄起來。

  他的唇好涼,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卻仿佛帶著止痛的奇效,她的注意力都被轉移到他的唇上,忽視了他手上按揉的動作。

  「什麼是血蛆?」

  「血屍里的東西。」他解釋:「血屍里有成千上萬的血蛆,吸血也是靠它們。」

  「聽起來很要命。」

  「一兩條還好。」

  「我脖子後面有幾條啊?」

  江燎行指節按在她背脊的皮膚上,將裡面亂動的一條血蛆緊緊壓住。

  從一側的細小傷口裡,一點點拽出來。

  如同纏亂線頭般的血蛆轉瞬就已經到了他的體內。

  順著指節的骨頭緩慢往血肉里鑽。

  寧溫竹半天得不到回應,想要回頭,就被他按住頭。

  「一條。」

  他說:「已經沒事了。」

  寧溫竹動了動脖子:「一條就讓我這樣了……那如同是一隻血屍里完整的血蛆,那人豈不是要被折磨死?」

  「是啊。」江燎行動了動手指,「會死的很慘,被吸成乾屍都算是好的。」

  「那條蟲子呢?」


  「死了。」

  寧溫竹連衣服上都沾到了自己的血,一片狼藉的,見狀也沒再多問。

  只是腦子裡記憶里突然出現了混亂。

  眼前竟然出現了江燎行握著鐮刀將她抵在牆上的畫面。

  然後再是她和江燎行的對話……

  至於說了什麼,她不記得了。

  只記得江燎行的神情陰冷,看她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寧溫竹將他按在床上,碎發散落下來,像羽毛一樣掃在他臉頰。

  她看著江燎行,緊緊皺起眉頭,一把抓著他的手:「這個血包是不是讓我做了什麼……」

  應該早點採取應對手段的。

  當時在帳篷里休息,她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後面去洗澡卻又沒發現什麼,只覺得是自己太累,後面一路上都在發涼,時不時傳來陣痛,都怪她只顧著找安全點和趕路,卻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江燎行慢悠悠地離開口:「做了什麼嗎?」

  他思考幾秒:「你差點在人家的墓里把我睡了算不算?」

  寧溫竹瞪大了眼睛。

  「什麼?!」

  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撞進他眼底的戲謔,寧溫竹更是摸不著頭腦:「你別逗我了,快告訴我。」

  「你想勾引我。」

  「?」

  說這麼直白嗎?

  「那你上鉤了嗎?」

  「如你所見。」他張開手臂,「守身如玉。」

  寧溫竹真是要被他這副不正經逗笑了。

  明明是這麼嚴肅又嚇人的場合。

  他每次開口都能讓她放鬆不少。

  她趴在他身上,抱住他:「別嚇我,我膽子很小的。」

  「是誰說敢進來?才踏進來第一步就出現意外的了。」

  「誰能想到……」她又連忙道:「我們是怎麼進來這裡的?我們進來多久了?」

  「這裡還是剛才那個樹洞底下的墓室。」

  「我們進來大概半個小時。」

  寧溫竹腦子裡亂糟糟的,「這個血包讓我是不是剛才根本不受控制?」

  「是。」

  江燎行枕著手臂。

  他開口:「差點把我扒光,甚至還開口一個一個阿江阿江的叫,我記得,你好像從來沒這麼叫過我。」

  寧溫竹把臉藏進他胸膛:「……」

  還叫了阿江?

  阿江是誰?

  她悶聲問:「阿江……不會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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