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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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秦舞的話,祝予心情相當微妙。

  高啊……

  悄悄瞥一眼祝今也的表情,雖然還是那張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的臉,但祝予還是從中品出了一絲看好戲的感覺。

  秦舞淡淡吐出余疏的名字。

  最開始李月還沒反應過來,畢竟像余疏這種被用來教訓人順手背黑鍋的小人物還不配被她記住,她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李承天。

  卻沒想到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的心神都放在那邊被擋住了半邊身子的祝今也身上。

  李月了解自己兒子,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在不耐煩,想發火,頓時有點羞惱,抬手拍拍他的肩:「原來是余疏啊。」

  被他媽這麼一拍,李承天回過神來,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想起了周復之,當即厭惡的皺眉。

  因為心神都在祝今也身上,他完全沒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兒,直接道:「媽媽怎麼突然提到這個賤種。」

  周復之這個賤人家裡僱傭的小賤人。

  而且李承天來到撫玉後還知道,就是這個叫余疏的媽讓鄭文安一家子跑路,不然他怎麼會孤立無援,想查點跟祝今也有關的消息還得自己下場。

  想到這裡他就來氣,完全沒注意到周圍氣氛的變化。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朋友。」

  李月立馬意識到問題不對,訕笑一聲:「這孩子被我慣壞了,他沒有惡意,平時就喜歡這麼跟朋友開開玩笑。」

  也是她昏了頭,誰的兒子誰知道,她家這個混世魔王只在她面前裝乖巧,平時哪來兒的朋友。

  現在只希望李承天是隨口那麼一說不至於與人交惡,不過……江家的孩子怎么姓余。

  心裡疑惑一閃而過,可現實形勢不等她仔細思考。

  就見秦舞變了臉色,一雙犀利的眼眸此時不再掩藏真實情緒,壓抑著的呼吸都好似要噴出火星。

  李月心裡咯噔一聲,就聽秦舞說:「朋友?你兒子對身邊朋友都稱呼為『賤種』,這也是貴公司的待友之道嗎?」

  事到如今,李月終於明白來者不善了。

  想到這人剛才跟祝今也熟稔的交談,瞬間明白這是專門針對她的一個局!

  說不準,這個邀請函都是對方故意發給她的,她就說自己跟年家家沒什麼交集,怎麼會邀請她。

  李月此時恨毒了祝今也,她依舊沒想起余疏是誰,只當是為了用來攻擊自己的一個幌子。

  「小孩子口無遮攔罷了,您也不用上升到公司的高度吧。」

  「我們就是小公司,比不得江氏。」

  李月苦笑一聲,任由秦舞發泄怒火,將自己的姿態擺的很低。

  祝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實在沒忍住:「都十八了還小孩呢,光屁股在大街上遛一圈是會惹來尖叫還是被人夸一句真可愛。」

  「噗嗤————」有人沒忍住。

  被祝予這麼一攻擊,李承天看了過去,但他沒有開口。

  他已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其他人或許沒反應過來,只以為是他一句稱呼惹到了秦舞,但李承天卻能從對方身上感覺到殺意。

  壞了……

  余疏那個精神病跟殺人犯的孩子什麼時候成了海市江家的人?

  還是說是同名?

  就算在場還有個讓他智商降為零的祝今也存在,李承天也不敢亂看了,他伸手拽了拽他媽的衣擺。

  「媽……」

  見他媽沒什麼反應,估計是早忘了余疏是誰,當即開口道:「秦阿姨對不起,剛才是我聽錯了,我認識一個跟您家孩子同名的人。」

  「是我誤會了,以為您說的是他。」

  他抿抿唇,滿臉無害地低頭:「江家的小公子肯定很優秀,我認識那個余疏有個殺人犯的爸跟精神病的媽,他自己小小年紀就不上學了,在不入流的打工,就是個小地痞流氓,怎麼配跟您兒子比。」

  秦舞旁邊的秦意驚訝地扭頭看向自己堂妹,她也是不久前知道了自家堂妹失蹤許久的孩子找回來了,但具體事兒還不清楚。

  沒想到身世居然這麼曲折,同時開始替堂妹擔心小孩被教壞,從小苗子歪了掰不回來,這一生可就毀了。


  秦舞靜靜看著李承天表演,唇邊牽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你沒誤會。」

  「你說的那個余疏,跟我兒子就是一個人。」

  「蓮山市撫玉鎮的余疏,他是就是我那被人販子拐走多年,終於找回來的孩子。」

  在這種場合公開余疏的身份,秦舞也有自己的考量。

  若是可以,她自然想等孩子願意了回到海市在正式公開,但這李家母子倆欺人太甚。

  等她以後回了海市,再想插手這邊的事兒終究會有些麻煩。

  李承天聽到這句話,腦子裡『轟』一聲炸了。

  他想到余疏現在的情況……等等,好像從知道那個姓陳的沒死以後他就沒再關注這件事兒了。

  畢竟這種小事兒還不配時刻占據他們的心神。

  李承天臉色一陣煞白。

  秦意立馬反應過來:「保安,將這兩個人請出去,把他們捐贈的物品一併退回,我們的晚宴不需要這種隨意辱罵他人,編造謠言詆毀未成年的賓客。」

  還不知李承天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這種身世到底不好聽,為了堂妹著想,秦意立馬將李承天剛才的話敲定為『造謠』。

  誰都沒想到。

  還沒正式開始前,李家母子就這樣灰溜溜被趕出去了。

  李月在年家舉辦的晚宴上被這樣不體面的驅趕,不用到明天,這事兒就會傳遍整個首都。

  光是想到這點,李月就渾身發抖,她穿的少,外面還是寒冬肆虐的時候,分不清是凍的還是氣的。

  鑽進車裡第一反應就是質問:「那個余疏是怎麼回事兒。」

  李承天在祝今也面前被人直接推搡走,還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心情跌落到了谷底,現在又聽到平時最是溺愛自己的媽媽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眼淚瞬間在眼裡打起了轉,心裡甚至還帶上了埋怨:「媽你忘了嗎?」

  「是你找人讓那個陳秀華丈夫動手的,讓那個余疏背鍋!你怎麼能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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