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全然不知道首都那邊發生著什麼的祝予,一大早便找到了鐘律師。

  沒錯,這位是個老熟人,是上次幫周復之的鐘律師,根據祝今也所說,他擅長做這種案子。

  鐘律師也納悶,祝予到底有什麼事兒一定要見面談,而不是電話說。

  比起上次見面,祝予臉頰肉多了些,好像身高也往上竄了竄。

  「鐘律師你吃飯了嗎?」

  祝予兩三步走過來,詢問他。

  鐘律師回過神,淡笑著點頭:「吃過了。」

  寒暄一句,祝予知道他時間緊,立馬進入正題。

  「鐘律師,你見到余疏後,能幫我跟他確認一件事兒嗎?」

  鐘律師見她面色嚴肅,表情跟著進入狀態。

  「你說。」

  「你幫我問問他——」

  「他左邊的屁股瓣上是不是有個一元硬幣大小的紅色胎記。」

  鐘律師看著滿臉寫著認真神情的祝予,動了動嘴,沉默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見她還是這個表情,沉吟片刻問道:「這個問題,是與案件有關係嗎?」

  祝予重重點頭:「非常有關係。」

  她之前說的『賭』,其實就是在賭余疏是江照青的可能性。

  自從去奶茶店幫工後,他身上長了肉,個頭也往上竄了竄,越來越有未來江照青的影子。

  祝予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上次見面她都不太敢用正眼去瞅他,一想到自己喝過未來影帝做的排骨湯心裡就一陣複雜。

  雖然心裡有疑慮,但祝予沒去確認過,因為就算知道余疏是江照青,祝予也沒辦法聯繫到海市的江家。

  她甚至旁敲側擊問過祝申山,但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太遠了,他們沒有跟海市那邊有過生意往來。

  但上次去深城,祝予機緣巧合幫助了孫宇的女兒,得到了對方的名片,孫宇就是海市人。

  哪怕對方跟江家不熟,也一定有渠道能給那邊遞話。

  「我知道了。」

  雖然不理解,但這個情況下祝予顯然不會開什麼玩笑,看上去像是小孩子們之間獨有的暗語。

  想到這裡,鐘律師又是一聲嘆息。

  余疏是未成年,但12周歲以上依舊要負刑事責任,這案子難辦在,李家那位不知道用什麼賄賂了這邊的某位上層人士。

  他們隨隨便便一句話,對毫無背景的老百姓而言就是一場災難。

  ...

  看守所。

  余疏低垂著頭,先前被祝予剪短又長長許多的頭髮蓋住了眼睛。

  原本枯黃的頭髮開始有了光澤,但他的神情又變回到從前,一種帶著厭煩感的麻木。

  厭煩自己,厭煩命運,厭煩為什麼每次他的生活開始轉好總會轉入下一個地獄。

  他對外界情況一無所知,不知道有人在為他暗暗著急。

  也沒人知道他看似冷靜的外表下有一顆快要崩塌破碎的心臟。

  門鎖被打開,有人走進來。

  余疏聽到了,但他沒有任何反應。

  又要審問了嗎?

  被強光照射雙眸,他袒露在光下被藏在暗中看不清表情的人審問著,一絲情緒都不允許隱藏,被生拉硬拽出來審判、質問。

  在這裡,他有了一個新名字『犯罪嫌疑人』。

  一直在暗示著他即將走上被他厭憎痛恨著的生父老路。

  「余疏,你的律師來了。」

  聽到『律師』兩個字,余疏一攤死水的眸中浮現出疑惑。

  直到坐在板凳上,通過透明隔板看到了外面坐著的男人。

  余疏確信自己不認識他。

  「自我介紹一下,我受人所託成為你的辯護律師,我叫鍾岩。」

  余疏眼眸閃動一下。

  鐘律師繼續道:「周家夫妻,還有祝予都很關心你,陳老師沒有死,但現在處於昏迷中,陷害你的吳德身上同樣有嫌疑,是祝予發現舉報的。」

  聽到這裡,余疏眼裡終於有了些許波瀾。


  鐘律師聲音溫和:「你不是一個人在奮鬥。」

  緊接著又道:「這裡有監控,但是不會監聽,你放心。」

  余疏這才開口,聲音沙啞沉澀:「……我沒有殺人。」

  「我發現陳老師時,她已經躺在那裡了。」

  這句話在這些天裡,他已經重複了無數遍,無論那些人如何用言語設下一道道陷阱,他依舊堅持這句。

  鐘律師點頭,讓他詳細說明當時的情況。

  兩人交談完,鐘律師想起祝予的委託。

  問了余疏最後一個問題。

  「祝予托我問你一個問題。」

  還沉浸在那個雪天的余疏反應慢了半拍才緩緩抬眼:「嗯?」

  鐘律師心裡默念『我是律師我是律師我是律師』,用跟剛才說話時沒什麼區別的聲音道——

  「你左邊屁股瓣上有沒有一個一元硬幣大小的胎記。」

  余疏原本毫無生氣的臉上,一點點燒紅起來,抖著唇緩了幾秒,才咬牙切齒道:「她……」

  「她偷看我尿尿?」

  什麼時候!?

  余疏腦中瘋狂搜尋相關記憶,試圖從中搜查出蛛絲馬跡。

  鐘律師心想那就是有了。

  其實祝予後面還有一句話來著。

  那就是畢竟屁股長在後面,如果余疏說沒有,最好讓他自己脫了褲子你給他看一下。

  鐘律師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余疏自己知道。

  時間到了,鐘律師站起來時,余疏身子往前探了探:「等等!」

  鐘律師回頭看著耳根子依舊紅的可怕的少年,他壓著眉說:「幫我告訴她。」

  「如果不順利,就別管我了。」

  ...

  祝予哪裡都沒去,就在警局門口等人。

  鐘律師一出來她便往那邊走,觀察一下對方的表情,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出來,便放棄了,直接問他:「鐘律師,余疏怎麼樣?」

  就算是江照青,在這個年紀還是個小孩,遇到這麼大的事兒,祝予都怕他在裡面哭鼻子。

  雖然有點想像不到。

  鐘律師搖頭:「不太好。」

  他簡要說了幾句。

  最後在祝予期盼的目光中,朝她點了一下頭。

  「你讓我問的問題,我確認了。」

  「他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