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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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不想離。」

  男人說這話時,緊盯女人的眼睛。

  溫粟亦回望他,「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要離。」

  樓欽洲將臉埋在她脖頸間,「老婆因為過去的事不開心,打我出氣就好,別提離婚,老公真的……難受。」

  起床後,溫粟還是沒胃口吃飯。

  男人更溫柔了,每口飯都送到她嘴邊,「老婆吃飯好麼,年末這幾天我不去忙工作了,陪你。」

  她澀然道:「你之前不是說,年末這幾天很忙嗎。」

  「老婆狀態不好,我哪還有心情去忙。」

  溫粟很想說,你真那麼在乎我的心情嗎?

  若你真在乎,為何還要如此傷害我?

  難道不知我洞悉真相,會痛苦嗎?

  ……

  除夕前的這幾天,江聿很忙,在縫紉機上忙。

  他親手給溫粟做了身純棉的柔軟睡衣。

  如果她真能穿著睡覺,他會特別開心。

  瑞璽公館。

  溫粟這幾天一直被溫寶峰陸雯用陌生號碼聯繫,不是道歉就是求她回溫家過年。

  不勝其煩,乾脆關機。

  後來,溫寶峰聯繫母親溫月秋,走曲線救國,被溫月秋狠罵了一頓。

  溫月秋全然站在溫粟這邊,不回溫家,還打算和唐崢嶸一起陪溫粟過年。

  除夕當天,江聿拎著精心裝飾過的禮物袋,來到溫粟面前,「寶寶,送你的新年禮物。」

  溫粟正在客廳里擺弄花瓶里的梔子花。

  樓欽洲送得太多,所以有些到現在還沒凋謝。

  「謝謝,不用了。」

  溫粟是真的不想看到江聿。

  騙她的,除了樓欽洲,還有他。

  或許他一開始也被樓欽洲騙了,但他發現一切的時候,就該告訴她。

  「寶寶,這是我親手做的,你知道嗎?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送女孩我親手做的東西。拜託,收下好嗎?」

  「說了不收,要我說多少遍?」

  溫粟有些不耐煩了,轉身上樓。

  江聿急了,抓住她胳膊,「寶寶,求你……」

  他真的好難受。

  溫粟甩開他,回頭看著他年輕帥氣的臉。

  其實不光周越淮長得和樓欽洲相似,江聿的骨相和樓欽洲也有些像。

  她痛恨自己過去的眼瞎和愚蠢,「江聿,你到底有完沒完!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喜歡你了,不想看見你,求你,別再來煩我!」

  手裡的袋掉落,江聿眼裡很快蓄滿濕潤,「寶寶,對不起……」

  他真的做不到放棄。

  一想到徹底失去她,他就無法呼吸乃至癲狂。

  「回去吧,她這幾天狀態不好。」樓欽洲走過來,將禮袋撿起遞給江聿。

  「我給她做的,她不要,我也不要了。」

  江聿轉身離開。

  原來被無視真心,如此痛。

  那他以前那麼踐踏她,她的痛得是他的多少倍?

  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

  ……

  晚上,唐崢嶸和溫月秋來過年的時候,都給溫粟準備了禮物。

  溫粟情緒很低落,但不想奶奶擔心,一直強顏歡笑。

  樓欽洲握住她的手,「老婆,我們去放煙花?」

  溫粟沒應。

  溫月秋輕推她,「粟粟快去啊,跟欽洲浪漫一下。」

  無奈,溫粟只能隨男人到院子裡。

  整個城市都被煙花爆竹聲淹沒……

  如此熱鬧的世界,溫粟的心底卻一片荒涼。

  男人放的煙花很美,最後匯聚成漂亮的文字:祝老婆新年快樂

  樓欽洲從後抱著女人愈發瘦弱的身子,「老婆現在心情好點麼。」

  「……」


  「這幾天你悶悶不樂,壓根不搭理我……」

  男人罕見地吸了吸鼻子,聽著有幾分委屈。

  「想我開心,離婚。」

  「……老婆。」

  樓欽洲下巴輕蹭她肩膀,「我說了,我不想離。」

  年夜飯吃完,唐崢嶸帶溫月秋離開了。

  別墅二樓的臥室。

  溫粟洗完澡出來,發現男人在外面等她,「老公給你吹頭髮。」

  「不用了。」

  溫粟坐在梳妝檯前,剛要拿吹風機。

  男人搶走,很霸道的態度,動作卻很輕柔……

  等吹乾頭髮,她眼前多了個粉色絨盒。

  他長指打開,裡面是一枚鴿子蛋大的粉色鑽戒,棱面反射的光特別亮,漂亮得像天上剛摘下的星星。

  「結婚那天我沒準備鑽戒,今天補上。」

  溫粟被他戴上時,發現他的左手也戴了戒指,雖然沒有戒花,但戒圈和她這枚是一樣的,顯然是情侶款。

  「今天還是我們結婚半年紀念日。」

  聞言,溫粟立刻摘下戒指放在桌上,聲音輕且涼,「我不要。」

  樓欽洲彎腰單膝跪在女人腿邊,握住她白皙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前所未有的溫柔,「究竟我怎麼做,你才會不提離婚?」

  溫粟別開臉,不看他。

  沉默了會,男人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會無緣無故冷臉的人,所以……」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溫粟被他牽住的手冷不丁顫了下。

  像被深海溺斃難以呼吸的感覺,頃刻間湧上來。

  「所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溫粟全身一僵。

  接下來的沉默非常久,她感覺到他的手也在慢慢變僵……

  終於,他開口說:「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溫粟緩緩看向他,平素無波無瀾的一雙眼,竟爬上明顯的猩紅色。

  她艱難地道:「你說呢。」

  樓欽洲眼瞳一窒,喉結滾了滾,「三天前就知道了,是麼。」

  「……是。」

  男人慢慢別開臉……

  這次,是他不再看溫粟。

  他依舊維持單膝跪地的姿勢,身體僵硬的弧度像中世紀古希臘的雕塑。

  溫粟慢慢起身,從上往下盯著他,那一巴掌始終沒有落下去。

  他曾經為她做過太多,這些她不能否認。

  「樓欽洲。」

  「……」

  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應答。

  「怎麼不說話了?」溫粟澀然一笑,「是沒話說了嗎?」

  「……」

  「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

  溫粟是平靜的,克制的平靜,「為什麼要如此欺騙我,為什麼……」

  樓欽洲終於看向她,眼睛紅得要命,嗓子很啞,「聽我解釋好麼。」

  「我不聽——」

  溫粟突然就爆發了,她實在忍不了了,一拳砸在他胸口,「我不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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