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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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溫雅嵐搖著腦袋,搭配亂糟糟的頭髮,滿是紅痕的臉,滴落的鮮血,看上去活脫脫個瘋婆子。

  樓欽洲:「不肯面對現實,是可悲的。」

  「你——」

  溫雅嵐忽然就偃旗息鼓,表情呆滯又迷茫。

  可心裡卻天塌地陷,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

  溫粟有樓江聿那樣的太子爺前任,已經夠讓她嫉妒,夠把她逼瘋的了!

  現在又告訴她,溫粟的老公根本不是什麼老頭子,而是一個帥出天際,聲音好聽,還有權有勢的年輕男人?!

  這顏值,氣質,氣場,傻子都知道不是普通人!

  溫粟憑什麼?!

  一個各方面都不如她,從小窮養,沒學歷沒才藝沒長相沒身材的普女,憑什麼啊——

  如果周越淮珍惜她,她或許不會這麼痛苦。

  偏偏周越淮當她是空氣,除了冷漠就是敷衍。

  而樓江聿現在追溫粟追得都瘋魔了,天天就是在店裡守著她,眼前這男人更是護著溫粟,竟揚言一切都給她兜底!

  這天差地別的待遇,真的讓人絕望。

  溫雅嵐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世界觀全線崩塌……

  不僅她,溫寶峰陸雯更是不敢置信!

  溫粟嫁的根本不是老頭子?

  如此優秀的男人,究竟圖她什麼?

  他們的親女兒輸在了哪裡?!

  陸雯更多的是憤怒和不甘,自己生的閨女永遠是最好的,擁有的男人也該是最好的,可偏偏……

  溫寶峰是男人,現實得多,這一刻他更多的是悔恨當初壓錯了寶!

  為什麼要苛待溫粟呢?

  就算不能像對待雅嵐那樣對她好,也不該苛待她。

  如果父女關係維持得好,現在他就能跟眼前的男人,以及樓家那小太子爺攀上交情了,根本不可能淪落到被保鏢按住,不僅挨打,還要看親女兒挨打的份!

  三人以為溫粟的怒火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溫粟從廚房端出一盆溫水。

  陸雯平時特別愛吃辣,買的辣椒醬都是頂辣,嘗一口眼睛都要流淚那種。

  溫粟將整整半瓶辣醬倒進水裡,用筷子攪拌均勻……

  然後用碗舀滿,往溫寶峰陸雯臉上各潑了一次。

  夫妻倆的鬼哭狼嚎差點掀翻屋頂。

  「好辣!!」

  「辣死我了!!!」陸雯又想罵小賤蹄子,怕被打,咽了回去。

  兩人辣得睜不開眼,淚水直流,想跳起來緩解痛苦,偏偏被摁得死死動彈不得,任誰看了都覺得慘!

  最後,溫粟端著剩下的半盆走向溫雅嵐……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溫雅嵐嚇得直往牆角瑟縮,甚至開始求饒,「粟粟,不要,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

  「不要?」

  溫粟笑了,「你們當初那般算計我,毀我前程的時候,可曾想過不要這麼對我?」

  溫雅嵐心一咯噔。

  她都知道了?!

  「搶走我的名校名額,過著屬於我的校園生活,很舒服吧?」

  「粟粟,對不起,我……」

  溫粟將辣椒水全部潑過去——

  「別說對不起。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

  「啊——」

  溫雅嵐慘叫著拼命去抹臉上的辣椒水,越抹越辣,喉嚨里嗆滿,連胃都火燒火燎起來,痛苦得在地上打滾……

  溫寶峰陸雯想過這事有天會敗露,但覺得以溫粟憋屈的小綿羊性格,頂多抱怨幾句,絕對不敢反抗。

  沒想到——

  這是有厲害男人撐腰就囂張了?

  「你們毀我前途不說,還下藥給我洗腦,讓我以為自己沒考好,你們這是犯罪,知道嗎?」


  溫寶峰懟道:「你帶著人闖進來打我們,也是犯罪!」

  「跟你們學的!」

  溫粟無所謂了已經,要坐牢大家一起坐。

  不過,她打人潑人,也就是個把月的事,他們賄賂下藥加冒名頂替,可不是幾個月的事,最起碼五年起步。

  「本來我想著繼續委曲求全,忍耐你們的壞,但你們的壞徹底刷新了我的承受極限,我不可能再姑息養奸了!」

  「你們根本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以後,我絕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就算奶奶求情也一樣!」

  溫寶峰陸雯腦袋嗡嗡的,她怎麼知道身世了?!

  溫雅嵐很想罵溫粟就是個父母不要的可憐蟲,就算有男人愛也一輩子是個可憐蟲!

  但最終還是作罷,好漢不吃眼前虧。

  溫粟看向樓欽洲,啞聲道:「我們走吧。」

  男人淡淡問:「可以了?」

  「……嗯。」

  溫粟剛才已然變成了瘋子,有生以來第一次打人打這麼狠,她不想再瘋下去。

  「好,我們走。」

  走之前,樓欽洲從口袋掏出潔白的手帕,將女人手上殘留的辣椒水悉心擦去……

  溫雅嵐呆滯地望著這一幕,牙關快咬碎,恨不得取而代之。

  回到車上,溫粟靠著車窗,全身力氣像被掏空,有生之年沒這麼疲憊過。

  那種心被挖出來,裡面留個大洞,四面漏風的感覺,說不出的悲涼。

  到瑞璽公館,男人將她抱下車。

  她很乖,一切由他做主。

  躺上床的那一刻,溫粟便開始發燒,眼皮沉重地根本睜不開。

  然後她聽到屋裡有人進進出出,還有男人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等她掛上點滴,被強制餵了藥,一切才安靜下來……

  溫粟醒來時已是次日下午。

  男人坐在床邊,穿著純黑棉質睡衣,正握著她還打點滴的手,沉沉看著她。

  「我……睡多久了?」

  「現在是下午三點。」

  溫粟想坐起來。

  樓欽洲按住她,「別動,你得休息。」

  「……好。」溫粟嗓子啞得不像樣子。

  「我給你請了假。」

  「……好。」

  男人探了探她額頭,「沒那麼燒了,我去給你端飯來。」

  溫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暖意浮上心尖。

  不管人生多麼失敗,她至少還有奶奶,還有……他,對嗎?

  他對她這麼好,每次生病醒來都是他在身邊照顧。

  只是,這段婚姻總有結束的時候。

  他沒提離婚,她也私心地沒提,任由自己的留戀像藤蔓瘋長。

  可她有什麼辦法呢?

  她已經喜歡上他了。

  這種喜歡和當初喜歡江聿完全不同。

  對江聿的喜歡是情竇初開,是妥協,忍讓,體貼。

  而對他的喜歡是漸進式,情不知所起,等發現已經深入骨髓,對他沒有任何妥協,忍讓,體貼,只有感激,欣喜,依賴,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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