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眼中只容得下一人
沒有人喜歡被教育，江聿更不喜歡，「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難道你不是和我一樣，金湯匙出生的？！」
「是，但我和你不一樣。」
樓欽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買完這個房子，她就沒有錢了，稅錢不夠辦不了證，知道她怎麼解決的？」
江聿情緒沉下來，「你說。」
指尖的煙燃了一半，樓欽洲起身，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被疊成幾層的薄紙，摔在江聿的臉上。
江聿顧不得生氣，攤開紙看清上面的內容時，豁然站了起來！
他下頜緊繃，眼瞼和喉結都在輕顫，「這是……」
「你沒看錯，是她賣血的錢。」
江聿感覺一把刀插在自己胸口，他完全不知道這些！
但凡知道一點，都不會讓她受這苦。
樓欽洲吐出煙圈，字字清晰，「你甩她那天，是你們兩周年紀念日。」
「這個房子，是她買來想跟你結婚住的。」
「那天，她要跟你求婚，沒想到你會突然甩她，更沒想到你甩了她立刻就和別人去開房。」
「你在床上和別人翻雲覆雨時，她就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胡說——」
江聿慌了，徹底慌了！
往後重重踉蹌，磕到牆壁上，雙腿骨折的傷還沒好，但這份劇痛遠不如心痛的萬分之一……
他不敢面對這些，只能心虛害怕地逃避，「你胡說，我不信，我才不信呢，你說她要跟我求婚，有什麼證據？！」
樓欽洲走到小小的床頭櫃邊，拉開抽屜，將那枚鉑金戒指拿出來，遞到江聿眼前，「她那枚在我那，這是你的那枚，給你當紀念。」
江聿顫著指接過，眼睛紅得像覆了層血水，這種他以前絕不會看一眼的鉑金戒指，此刻卻成了無價之寶……
「你知道我沒有騙你，事實究竟怎樣，你可以自己查。這棟房子，我也可以留給你，就當給你和她那段畫個句號。」
樓欽洲走到陽台處，望著窗外來年就會逢春但此刻卻被冬日寒氣凋敝的枯樹，「你背叛她的第二天，這套房子就被她賣了，虧損5萬。」
「5萬隻是你一個手機殼的錢，甚至買不來你在夜場的一口酒，但你知道，這是她辛苦半年風裡來雨里去才能攢到的錢。」
「別說了，小叔，你別說了……」
江聿的淚水大顆大顆砸在手裡的紙和戒指上……
他感覺自己站不住了，全身都在發抖。
「你不知道她為了布置這個房子花費多少心力，她應該很憧憬和你在一起的未來。」
「樓欽洲，不要說了，我叫你不要說了——」
江聿大吼出聲，淚流滿面。
男人顯然沒想放過他，「那天上午，她的父母逼她捐眼角膜，逼婚，下午遭到你甩，見證你和女人開房，晚上被暴雨淋，如果不是我在暗處跟著，她就被流浪漢擄走了。」
「在她努力想要和你有未來的時候，你卻玩弄她的真心，不把她當人，背著她和很多女人曖昧，分手還要硬塞個男人給她，真是可笑。」
「江聿，如果這樣的你不被判死刑，對她公平嗎？」
「我……」
江聿總想後退，但退無可退，像站在懸崖邊上，眼前是萬丈深淵，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摔下去，粉身碎骨，鮮血淋漓。
樓欽洲回身走過來，他比江聿高几公分，有些居高臨下看著他，還是沒有任何情緒和表情……
「我不會阻止別人喜歡她，追求她，你大可以做你想做的，但你要知道，你已經永遠失去她了，絕無生還。」
轟——
江聿胃裡翻江倒海，只覺喉頭一股腥甜，下一秒，蒼白的兩片薄唇一張，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樓欽洲看著他，只是看著他，平靜如冬日的湖面。
江聿明白什麼叫萬箭穿心了。
錐心刺骨的痛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覺。
滾燙的鮮血再次湧上來，連吐了四五次，上衣襟上全是血。
直到他一頭栽倒，失去所有知覺……
*
樓煥章沒想到放孫子出去一下午，再次進了醫院，還是急救室。
他和樓致遠江馨趕到時，手術室門口坐著面無表情的樓欽洲，司機在一旁站著，眼神惶恐，忐忑不安。
樓煥章第一反應是責難司機，「怎麼回事？」
司機看向樓欽洲，小聲說：「我……我也不知道，您問樓總吧，他帶少爺去了一處房子裡，沒多久少爺就吐血了。」
樓致遠看向樓欽洲，眼神不悅，但沒有第一時間責難。
江馨就不同了，愛子如命的她當即就質問：「你又打阿聿了？上次股份的事，你打他一百鞭我沒話說！但這次他車禍那麼嚴重，還沒好利索，你又打他，你想幹什麼？！」
江聿從小挨樓欽洲揍長大的。
自己兒子皮實，也不在乎被揍，江馨本覺得沒什麼，但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能說動手就動手？
樓欽洲沒有看任何人，「這是他應得的。如果可以，我想打死他。」
「你——」
江馨完全不敢置信，丈夫的弟弟會說出如此過分的話！
樓致遠也生氣了，「欽洲，阿聿做錯什麼得罪你了？如果是他的錯，我替他跟你道歉。但他傷了元氣，身體太差了，你怎能把他弄成這樣？你眼裡……是不是根本沒我這個大哥？」
樓欽洲緩緩起身，直視樓致遠的雙眼，近乎一字一句，「是，我眼裡……只容得下一人。」
「你——」
樓致遠氣得頭暈，江馨忙扶住他。
樓煥章沒有表態，因為他沒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手術室打開，江聿被推了出來。
他是醒著的。
躺在手術床上，憔悴的臉氤氳一層薄汗，頭髮也是濕的，嘴唇蒼白得像紙。
江馨紅著眼立刻奔過去，「阿聿，你還好嗎？媽媽來了！」
江聿沒有絲毫力氣，脖子以下完全是麻木的。
他緩緩逡巡一圈，目光最後定在樓欽洲臉上，「爺爺，爸，媽，是我不小心磕倒造成的內臟出血，不關小叔的事。」
樓致遠道：「真是這樣？不是他打的你？」
江馨冷哼一聲，「就算他沒打你，也是他沒照顧好你，脫不了干係！」
「是我上廁所，不許他進來幫我，才摔倒的。你們不要……責難他了。」
江聿是真不怪樓欽洲，只怪自己。
他其實很困，但怕第一時間沒圓過去，讓爺爺起了疑心去調查內情，將她牽扯出來，所以強撐著眼皮說謊。
他想，他終於學會處處為她著想了。
可是，他已經被判死刑了。
這次是真的……被判死刑了！
「是，但我和你不一樣。」
樓欽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買完這個房子，她就沒有錢了，稅錢不夠辦不了證，知道她怎麼解決的？」
江聿情緒沉下來，「你說。」
指尖的煙燃了一半，樓欽洲起身，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被疊成幾層的薄紙，摔在江聿的臉上。
江聿顧不得生氣，攤開紙看清上面的內容時，豁然站了起來！
他下頜緊繃，眼瞼和喉結都在輕顫，「這是……」
「你沒看錯，是她賣血的錢。」
江聿感覺一把刀插在自己胸口，他完全不知道這些！
但凡知道一點，都不會讓她受這苦。
樓欽洲吐出煙圈，字字清晰，「你甩她那天，是你們兩周年紀念日。」
「這個房子，是她買來想跟你結婚住的。」
「那天，她要跟你求婚，沒想到你會突然甩她，更沒想到你甩了她立刻就和別人去開房。」
「你在床上和別人翻雲覆雨時，她就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胡說——」
江聿慌了，徹底慌了！
往後重重踉蹌，磕到牆壁上，雙腿骨折的傷還沒好，但這份劇痛遠不如心痛的萬分之一……
他不敢面對這些，只能心虛害怕地逃避，「你胡說，我不信，我才不信呢，你說她要跟我求婚，有什麼證據？！」
樓欽洲走到小小的床頭櫃邊，拉開抽屜，將那枚鉑金戒指拿出來，遞到江聿眼前，「她那枚在我那，這是你的那枚，給你當紀念。」
江聿顫著指接過，眼睛紅得像覆了層血水，這種他以前絕不會看一眼的鉑金戒指，此刻卻成了無價之寶……
「你知道我沒有騙你，事實究竟怎樣，你可以自己查。這棟房子，我也可以留給你，就當給你和她那段畫個句號。」
樓欽洲走到陽台處，望著窗外來年就會逢春但此刻卻被冬日寒氣凋敝的枯樹，「你背叛她的第二天，這套房子就被她賣了，虧損5萬。」
「5萬隻是你一個手機殼的錢，甚至買不來你在夜場的一口酒，但你知道，這是她辛苦半年風裡來雨里去才能攢到的錢。」
「別說了，小叔，你別說了……」
江聿的淚水大顆大顆砸在手裡的紙和戒指上……
他感覺自己站不住了，全身都在發抖。
「你不知道她為了布置這個房子花費多少心力，她應該很憧憬和你在一起的未來。」
「樓欽洲，不要說了，我叫你不要說了——」
江聿大吼出聲，淚流滿面。
男人顯然沒想放過他，「那天上午，她的父母逼她捐眼角膜，逼婚，下午遭到你甩，見證你和女人開房，晚上被暴雨淋，如果不是我在暗處跟著，她就被流浪漢擄走了。」
「在她努力想要和你有未來的時候，你卻玩弄她的真心，不把她當人，背著她和很多女人曖昧，分手還要硬塞個男人給她，真是可笑。」
「江聿，如果這樣的你不被判死刑，對她公平嗎？」
「我……」
江聿總想後退，但退無可退，像站在懸崖邊上，眼前是萬丈深淵，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摔下去，粉身碎骨，鮮血淋漓。
樓欽洲回身走過來，他比江聿高几公分，有些居高臨下看著他，還是沒有任何情緒和表情……
「我不會阻止別人喜歡她，追求她，你大可以做你想做的，但你要知道，你已經永遠失去她了，絕無生還。」
轟——
江聿胃裡翻江倒海，只覺喉頭一股腥甜，下一秒，蒼白的兩片薄唇一張，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樓欽洲看著他，只是看著他，平靜如冬日的湖面。
江聿明白什麼叫萬箭穿心了。
錐心刺骨的痛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覺。
滾燙的鮮血再次湧上來，連吐了四五次，上衣襟上全是血。
直到他一頭栽倒，失去所有知覺……
*
樓煥章沒想到放孫子出去一下午，再次進了醫院，還是急救室。
他和樓致遠江馨趕到時，手術室門口坐著面無表情的樓欽洲，司機在一旁站著，眼神惶恐，忐忑不安。
樓煥章第一反應是責難司機，「怎麼回事？」
司機看向樓欽洲，小聲說：「我……我也不知道，您問樓總吧，他帶少爺去了一處房子裡，沒多久少爺就吐血了。」
樓致遠看向樓欽洲，眼神不悅，但沒有第一時間責難。
江馨就不同了，愛子如命的她當即就質問：「你又打阿聿了？上次股份的事，你打他一百鞭我沒話說！但這次他車禍那麼嚴重，還沒好利索，你又打他，你想幹什麼？！」
江聿從小挨樓欽洲揍長大的。
自己兒子皮實，也不在乎被揍，江馨本覺得沒什麼，但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能說動手就動手？
樓欽洲沒有看任何人，「這是他應得的。如果可以，我想打死他。」
「你——」
江馨完全不敢置信，丈夫的弟弟會說出如此過分的話！
樓致遠也生氣了，「欽洲，阿聿做錯什麼得罪你了？如果是他的錯，我替他跟你道歉。但他傷了元氣，身體太差了，你怎能把他弄成這樣？你眼裡……是不是根本沒我這個大哥？」
樓欽洲緩緩起身，直視樓致遠的雙眼，近乎一字一句，「是，我眼裡……只容得下一人。」
「你——」
樓致遠氣得頭暈，江馨忙扶住他。
樓煥章沒有表態，因為他沒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手術室打開，江聿被推了出來。
他是醒著的。
躺在手術床上，憔悴的臉氤氳一層薄汗，頭髮也是濕的，嘴唇蒼白得像紙。
江馨紅著眼立刻奔過去，「阿聿，你還好嗎？媽媽來了！」
江聿沒有絲毫力氣，脖子以下完全是麻木的。
他緩緩逡巡一圈，目光最後定在樓欽洲臉上，「爺爺，爸，媽，是我不小心磕倒造成的內臟出血，不關小叔的事。」
樓致遠道：「真是這樣？不是他打的你？」
江馨冷哼一聲，「就算他沒打你，也是他沒照顧好你，脫不了干係！」
「是我上廁所，不許他進來幫我，才摔倒的。你們不要……責難他了。」
江聿是真不怪樓欽洲，只怪自己。
他其實很困，但怕第一時間沒圓過去，讓爺爺起了疑心去調查內情，將她牽扯出來，所以強撐著眼皮說謊。
他想，他終於學會處處為她著想了。
可是，他已經被判死刑了。
這次是真的……被判死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