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我是仇人
終於，樓欽洲緩緩轉身看著江聿……
他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淡得像水，「對，都是我。」
江聿沒料到男人會直接承認，「所以你那天趕到電梯，是怕她給我人工呼吸是嗎！！」
「是，但更怕她有危險。」
江聿嘴唇發抖，「我剛跟她分手第二天，你就和她結婚了，為什麼……」
他不怪溫粟，她那麼弱小，樓欽洲真要強娶，她無處可躲。
樓欽洲還是淡淡的，「別問為什麼，男人想要一個女人不需要理由。」
江聿強忍狠狠打人的衝動，眼裡蓄滿崩潰，「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你是我的誰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是你小叔，你是我侄子。」
默了默，樓欽洲又道：「親的。」
「既然知道還這麼做！你怎麼敢的！！怎麼可以！！！」
江聿終是控制不住上前，他要打死這個背後挖牆腳的混蛋——
樓欽洲自始至終平靜，「你打不過我，勸你情緒穩定些，前些日子你已經受傷很多了，再受傷就得在醫院躺幾個月。」
江聿腳步戛然而止。
幾個月……
他無法忍受這麼久見不到她。
可他爆裂瘋狂的崩潰要如何發泄？
樓欽洲看著江聿砸他的辦公室……
任何能砸的物件都不放過。
噼里啪啦的劇響不斷，滿地狼藉。
江聿眼睛血紅，手抖且無力，但不耽誤他摧枯拉朽的破壞……
多值錢的東西他都不在乎。
到最後砸得沒東西可砸了，他便攥住一把水果刀，劃爛沙發，桌椅，甚至是落地飄窗……
他像頭徹底發瘋的雄獅，準備毀滅整個世界。
最後毀累了，江聿癱軟在地板上，神色恍惚，像被抽走三魂七魄。
他的心好痛！
「小叔，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從小親近你，尊敬你，相信你，而你卻覬覦我的女人，背後狠狠捅我一刀……」
江聿對人的信任感徹底坍塌。
若幾十年的兄弟謝堯給他的痛苦是一顆星，那樓欽洲就是一百顆星！
謝堯只是喜歡她，背後說壞話，想追她。
而樓欽洲是釜底抽薪，直接奪走他愛的女人！
樓欽洲坐在破爛不堪的沙發上，黑髮沾著沙發里飛出的些許白色棉絮，但不影響他的俊美絲毫，「我承認，和她結婚沒告訴你是我卑鄙。但本質上，這事我沒有錯。」
「你和她在一起時，我沒有干涉絲毫，人是你自己甩的，你不要了，還不允許別人撿？」
「你不用狡辯——」
江聿狠狠看著他，「我甩她，只是因為那時我不成熟，不知道自己早已鍾情於她。」
「你若真拿我當親侄子，就會幫我迷途知返，而不是偷偷據為己有！」
「那次抱月軒門口，你早就看出謝堯暗戀的是她對嗎？但你還是點撥他，讓他明白她的好。為什麼到我這裡，你一個屁都不放？！」
樓欽洲淡淡道：「因為謝堯沒有傷害過她，我不介意幫他看清自己的心。而你，傷她徹底，早已失去擁有她的資格，我為什麼要點撥你？」
江聿閉上眼，眉頭緊皺，他用力捶打地板，直到拳頭髮紅流血，觸目驚心……
樓欽洲起身按下內線，「請一位外傷醫生過來。」
他剛掛斷電話，江聿就爬起來了，「不需要——」
開門出去時，江聿背對男人，撂下一句話，「樓欽洲，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小叔，我更不是你侄子，你我……是仇人！」
……
江聿將跑車開到三百碼。
耳邊冷風呼嘯，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的世界像擰巴成層層褶皺，直到絞成一根繩子，一點點勒住他的脖頸，將他窒息……
撞上高架橋的護欄前，江聿靠著最後一點氣力踩剎車，安全氣囊彈出來的瞬間，他沒有看到死神，卻看到令他淪陷惦念的一張小臉……
他知道這是幻覺，幾秒後便失去全部意識。
*
連續一周，溫粟沒有見到江聿。
她不可能去思考他為什麼沒來，只會慶幸沒人騷擾她。
直到謝堯來跟她說：「江聿出車禍了，挺嚴重的，在住院。」
謝堯在江聿出車禍當天就知道了。
這一周一直在觀察溫粟的情況，發現她沒見到江聿每天都很開心。
之所以跟她說車禍的事，是想試探確認她是否真的完全不在乎江聿了。
結果他很滿意。
「車禍？跟我沒關係，又不是我撞他的。」
其實，溫粟剛聽到的時候很驚訝，有幾秒鐘的憐憫，畢竟曾經在一起那麼久，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
但這和感情沒任何關係。
她始終記得樓欽洲說的那句話：學會課題分離，你不需要為別人的人生買單。
所以她不會難過，更不會道德綁架自己。
謝堯高興地去了醫院，但見到江聿時擺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當然，也是真有些心疼。
畢竟幾十年兄弟，再怎麼鬧翻，感情還是有的。
不過江聿是罪有應得，糟踐了溫粟那種好女孩，就該出場車禍！
「阿堯來了啊。」
江聿母親江馨親切地笑道：「你快陪陪阿聿吧，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了，出車禍後一句話都不說，要不是醫生檢查腦子沒撞壞，我們還以為他傻了呢！」
「知道了，伯母。」
江馨離開。
病房裡只剩謝堯和坐在病床上神色蒼白眼神毫無生氣的江聿。
「阿聿……」
謝堯其實不知道說什麼，也沒什麼好說的。
江聿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完全當他是空氣。
謝堯也是有脾氣的，挨的那些打一點都不記仇不可能，所以決定傷口撒鹽。
「她這一周……過得挺好的。」
到這，江聿眼神終於有了波動，緩緩看向他，聲線前所未有的沙啞，帶著濃烈的嘲諷，「你也是個……傻逼。」
謝堯：「……」
罵他傻逼就罷了，怎麼還有個「也」字？
「還有誰是傻逼？你嗎？」
江聿沒再搭理他，像個聾啞人繼續看向窗外……
謝堯走了。
江聿低頭摩挲手裡的手機，裡面有許多她的照片，是他這一周的精神支柱。
車禍後，他一直沒聯繫她，因為知道她不會理他。
不一會，病房門打開。
江聿感受到迫人的強大氣場，知道是誰來了。
他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淡得像水，「對，都是我。」
江聿沒料到男人會直接承認，「所以你那天趕到電梯，是怕她給我人工呼吸是嗎！！」
「是，但更怕她有危險。」
江聿嘴唇發抖，「我剛跟她分手第二天，你就和她結婚了，為什麼……」
他不怪溫粟，她那麼弱小，樓欽洲真要強娶，她無處可躲。
樓欽洲還是淡淡的，「別問為什麼，男人想要一個女人不需要理由。」
江聿強忍狠狠打人的衝動，眼裡蓄滿崩潰，「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你是我的誰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是你小叔，你是我侄子。」
默了默，樓欽洲又道：「親的。」
「既然知道還這麼做！你怎麼敢的！！怎麼可以！！！」
江聿終是控制不住上前，他要打死這個背後挖牆腳的混蛋——
樓欽洲自始至終平靜，「你打不過我，勸你情緒穩定些，前些日子你已經受傷很多了，再受傷就得在醫院躺幾個月。」
江聿腳步戛然而止。
幾個月……
他無法忍受這麼久見不到她。
可他爆裂瘋狂的崩潰要如何發泄？
樓欽洲看著江聿砸他的辦公室……
任何能砸的物件都不放過。
噼里啪啦的劇響不斷，滿地狼藉。
江聿眼睛血紅，手抖且無力，但不耽誤他摧枯拉朽的破壞……
多值錢的東西他都不在乎。
到最後砸得沒東西可砸了，他便攥住一把水果刀，劃爛沙發，桌椅，甚至是落地飄窗……
他像頭徹底發瘋的雄獅，準備毀滅整個世界。
最後毀累了，江聿癱軟在地板上，神色恍惚，像被抽走三魂七魄。
他的心好痛！
「小叔，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從小親近你，尊敬你，相信你，而你卻覬覦我的女人，背後狠狠捅我一刀……」
江聿對人的信任感徹底坍塌。
若幾十年的兄弟謝堯給他的痛苦是一顆星，那樓欽洲就是一百顆星！
謝堯只是喜歡她，背後說壞話，想追她。
而樓欽洲是釜底抽薪，直接奪走他愛的女人！
樓欽洲坐在破爛不堪的沙發上，黑髮沾著沙發里飛出的些許白色棉絮，但不影響他的俊美絲毫，「我承認，和她結婚沒告訴你是我卑鄙。但本質上，這事我沒有錯。」
「你和她在一起時，我沒有干涉絲毫，人是你自己甩的，你不要了，還不允許別人撿？」
「你不用狡辯——」
江聿狠狠看著他，「我甩她，只是因為那時我不成熟，不知道自己早已鍾情於她。」
「你若真拿我當親侄子，就會幫我迷途知返，而不是偷偷據為己有！」
「那次抱月軒門口，你早就看出謝堯暗戀的是她對嗎？但你還是點撥他，讓他明白她的好。為什麼到我這裡，你一個屁都不放？！」
樓欽洲淡淡道：「因為謝堯沒有傷害過她，我不介意幫他看清自己的心。而你，傷她徹底，早已失去擁有她的資格，我為什麼要點撥你？」
江聿閉上眼，眉頭緊皺，他用力捶打地板，直到拳頭髮紅流血，觸目驚心……
樓欽洲起身按下內線，「請一位外傷醫生過來。」
他剛掛斷電話，江聿就爬起來了，「不需要——」
開門出去時，江聿背對男人，撂下一句話，「樓欽洲，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小叔，我更不是你侄子，你我……是仇人！」
……
江聿將跑車開到三百碼。
耳邊冷風呼嘯，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的世界像擰巴成層層褶皺，直到絞成一根繩子，一點點勒住他的脖頸，將他窒息……
撞上高架橋的護欄前，江聿靠著最後一點氣力踩剎車，安全氣囊彈出來的瞬間，他沒有看到死神，卻看到令他淪陷惦念的一張小臉……
他知道這是幻覺，幾秒後便失去全部意識。
*
連續一周，溫粟沒有見到江聿。
她不可能去思考他為什麼沒來，只會慶幸沒人騷擾她。
直到謝堯來跟她說：「江聿出車禍了，挺嚴重的，在住院。」
謝堯在江聿出車禍當天就知道了。
這一周一直在觀察溫粟的情況，發現她沒見到江聿每天都很開心。
之所以跟她說車禍的事，是想試探確認她是否真的完全不在乎江聿了。
結果他很滿意。
「車禍？跟我沒關係，又不是我撞他的。」
其實，溫粟剛聽到的時候很驚訝，有幾秒鐘的憐憫，畢竟曾經在一起那麼久，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
但這和感情沒任何關係。
她始終記得樓欽洲說的那句話：學會課題分離，你不需要為別人的人生買單。
所以她不會難過，更不會道德綁架自己。
謝堯高興地去了醫院，但見到江聿時擺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當然，也是真有些心疼。
畢竟幾十年兄弟，再怎麼鬧翻，感情還是有的。
不過江聿是罪有應得，糟踐了溫粟那種好女孩，就該出場車禍！
「阿堯來了啊。」
江聿母親江馨親切地笑道：「你快陪陪阿聿吧，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了，出車禍後一句話都不說，要不是醫生檢查腦子沒撞壞，我們還以為他傻了呢！」
「知道了，伯母。」
江馨離開。
病房裡只剩謝堯和坐在病床上神色蒼白眼神毫無生氣的江聿。
「阿聿……」
謝堯其實不知道說什麼，也沒什麼好說的。
江聿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完全當他是空氣。
謝堯也是有脾氣的，挨的那些打一點都不記仇不可能，所以決定傷口撒鹽。
「她這一周……過得挺好的。」
到這，江聿眼神終於有了波動，緩緩看向他，聲線前所未有的沙啞，帶著濃烈的嘲諷，「你也是個……傻逼。」
謝堯：「……」
罵他傻逼就罷了，怎麼還有個「也」字？
「還有誰是傻逼？你嗎？」
江聿沒再搭理他，像個聾啞人繼續看向窗外……
謝堯走了。
江聿低頭摩挲手裡的手機，裡面有許多她的照片，是他這一周的精神支柱。
車禍後，他一直沒聯繫她，因為知道她不會理他。
不一會，病房門打開。
江聿感受到迫人的強大氣場，知道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