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樓秘書受虐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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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粟臉紅溫了。

  這男人嘴巴好壞!

  「等會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

  樓欽洲:「我到了告訴你。」

  電話被掛斷。

  溫粟好氣啊,這男人怎如此霸道?

  但想起他對奶奶的安排,又不氣了。

  將他的號碼存好,微信也通過了。

  看著是一杯清水的頭像,她備註了個:樓秘書。

  ……

  晚八點整,溫粟下班。

  微信響起消息:【法國梧桐樹下】

  溫粟換上便服,和程聽恩告別,出了門。

  梧桐樹在角落,天色又昏暗,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現這裡有個大帥哥。

  樓欽洲牽住女人的手往車邊走。

  「喂,不是說不肢體接觸的嗎。」

  男人停下,居高臨下靜靜看著她,「我們結婚了。只要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這是對你的尊重。但你不能連手都不讓我牽,希望你也尊重我。」

  溫粟默然,他說的碰和她的碰,不是一個概念。

  什麼叫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剛結婚,他就對她那麼好,拒絕的話真是難以啟齒,只能出賣自己的手手了。

  男人打開古斯特副駕門。

  溫粟上車後,他躬身進來給她系安全帶。

  等到他上了駕駛位,她才發現,他懷裡多了一捧玫瑰花。

  粉色的。

  鮮艷欲滴,香氣馥郁。

  樓欽洲放到女人懷裡,淡淡說:「新婚快樂。」

  溫粟:「……」

  她呆呆望著前方,直到車子開出去好久,都回不過神。

  「怎麼了。」男人問。

  溫粟低頭看著粉嫩的花蕊,眼睛發酸。

  這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還是粉色的。

  樓欽洲目視前方,「江聿沒給你送過?」

  「送過很多次,我沒收。」

  溫粟知道江聿那些花貴得很,所以從不肯收。

  「所以為什麼收我的?」

  「因為我們結……」

  溫粟噎住,臉頰發燙。

  「嗯?」樓欽洲看向她,「怎麼不說了。」

  「因為你太霸道,我不收,你會懟我。」

  「嗯,確實。」

  車子開進瑞璽公館。

  白天溫粟查過這裡的房價,不查不要緊,一查嚇個半死。

  最便宜的都要八千萬,可謂是帝都最貴的幾個樓盤之一。

  而樓欽洲住的這座宅邸在樓王位置,格外幽靜,綠化和風景也最好,網上估價超過兩個億。

  溫家勉強算中產階級,溫寶峰開個小化工廠,別說上市公司的老總,就是優秀的中小型企業老闆,他都認識不了幾個。

  溫家住的是中檔小區。

  最大的主臥是溫雅嵐的。

  溫粟住的那個屋是儲藏間改造的,不僅面積小,窗戶小,還是北向的,常年陰冷發潮。

  所以現在住他家對她而言,和上天堂沒差別。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身著亞麻灰保姆裝的楊姨上前接過溫粟手裡的包。

  溫粟很不習慣被伺候,但一時之間也不好說什麼。

  楊姨將飯菜擺上桌後就出去了。

  溫粟一看今晚是四菜一湯,舒服多了。

  上午出門時她特意囑咐楊姨少做點,像昨晚那麼多,吃不完,太鋪張浪費暴殄天物了。

  楊姨說會詢問先生的意思。

  看來,樓秘書這是同意了。

  落座後,樓欽洲慢條斯理給女人盛了碗海鮮湯,「才進門第二天,就知道給老公省錢了。」

  溫粟臉又開始發燙,「你胡說啥吶。」


  「我不喜歡賢妻良母。」

  「啥?」

  樓欽洲給她夾菜,「我喜歡作的,不聽話的,耍賴的,耍橫的,罵人的,有家庭暴力的。」

  溫粟:「……」

  她是誰?

  她在哪?

  真是語出驚人死不休!

  真的是猜不到他下一句會說什麼。

  「你是受虐狂?」

  樓欽洲:「被自己老婆虐,不是應該的麼。」

  「……」

  溫粟臉愈發滾燙。

  空氣靜謐,多少有點尷尬。

  電話突然響了。

  看到溫雅嵐三個字,溫粟想掛斷,卻手滑按成了接聽。

  「粟粟。」

  溫粟只能硬著頭皮道:「姐,你有事嗎。」

  「你在哪呢?」

  「我……」

  溫雅嵐肯定知道她結婚了,索性說:「在我丈夫家裡。」

  「你真結婚了?」

  「對。」

  溫雅嵐擺出恨鐵不成鋼的態度,「粟粟,你這麼年輕,怎麼能嫁個走路顫顫巍巍屎尿都得別人端的老頭子呢?」

  「老頭子?」

  溫粟沒想到她會這麼認為。

  下意識看一眼旁邊的男人,離得這麼近,他會不會聽見?

  「你人生閱歷少,老頭子給你花點錢就把你騙走了,你這樣讓姐姐多心痛啊?」

  溫粟不會解釋。

  婚是要離的,自然就沒必要曝光樓欽洲。

  「粟粟,聽話,跟他離了,來醫院,等姐姐眼睛好了,給你找個年輕的,性格好的,和你相配的!」

  溫粟扯扯唇,「不用了。」

  想起過去溫雅嵐給她介紹的那些男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下三濫,不僅好色還想騙她錢。

  她不信溫雅嵐懷揣好心。

  又或者,溫雅嵐不是故意的,只是單純覺得她只能配得上那些不入流的男人?

  溫雅嵐又勸了許久,發現溫粟沒有任何鬆動,便切入到今天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粟粟,姐姐現在是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幫我,只有你,看在我們幾十年姐妹情誼的份上,能不能先把眼角膜換給我,我發誓,過不了多久一定會還給你!」

  溫粟:「……」

  溫寶峰陸雯說這話就罷了,溫雅嵐也說。

  當她是什麼?

  一個隨時可以取用的工具?

  溫粟以為這顆心已經被傷透了,沒想到還能更透。

  像一塊吸水的海綿,你以為滿了,事實上還能吸。

  「粟粟,你在聽嗎?真的,姐姐也是沒辦法了才求你幫忙。這樣吧,回頭我把我的臥室讓給你,鋼琴小提琴,包括所有衣服鞋子包包首飾,也都送給你。」

  「我知道你從小就想要這些,爸媽不想你養成虛榮的壞習慣才不給你置辦。現在你長大了,也該給你了。」

  「真的,我們做完眼角膜手術後,這些全都給你,我永久不回收!」

  溫粟啞口無言。

  曾經她是發了瘋想要這些。

  但她已經23了。

  在最想要的年紀沒有得到絲毫,以後就不會想要了。

  溫雅嵐等不到滿意的答案,索性哭了起來,打出終極的乞求可憐牌。

  她了解這個妹妹,心軟得很,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她感恩許久。

  只要肯放下面子求,相信她會答應的。

  溫粟攥著手機的指骨發白,身軀微微發著抖……

  直到電話被拿走。

  她看向男人俊美容顏,只見他將手機放在桌上,打開免提,薄唇微微張合,聲音很淡卻磁性低沉,「你好,溫女士。」

  乍然聽到如此好聽的男低音,溫雅嵐愣住,耳朵酥酥麻麻的,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是……」

  樓欽洲:「溫粟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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