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做你男朋友,只做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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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粟剛被江聿甩不到十分鐘,就收到條陌生簡訊。

  一張他和別的女人舌吻的照片。

  附帶五個字:凱悅大酒店。

  溫粟打上車就過去了。

  五星豪華酒店不開房上不去。

  溫粟捨不得錢。

  這時簡訊發來房號:【1318】

  見不是總統套房,她咬牙開了13樓一間房。

  刷卡出電梯時,看到廊道拐彎處江聿一閃而過的身影。

  溫粟忙追過去,人不見了。

  她來到1318門口,發現門沒關嚴實。

  溫粟猶豫了。

  進去看到不該看的,會讓她痛上加痛。

  現在掉頭走,可以假裝和江聿是和平分手。

  浴室的水流聲,是壓垮溫粟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死心。

  一會有多痛,往後就有多釋懷。

  溫粟進入後發現偌大的房間沒有江聿,更沒有任何女人的身影。

  他洗澡在等對方來?

  浴室門被推開,溫粟忙躲到簾幕後。

  出來個圍著白色浴巾的男人,個頭相當高,得接近一米九。

  不用看臉,她立刻認出不是江聿。

  怎麼回事?!

  溫粟查看手機:【1313】

  仔細確認幾遍,真的是1313!

  天,她那會是多著急多眼花,才會看成1318?

  怎麼辦?!

  男人發現門沒關緊,去關了門,而後邊走邊慢條斯理擦頭髮……

  溫粟心想完蛋了!

  好死不死,手機微信響起。

  她看到男人先查看自己手機,幾秒後,徑直朝這邊過來……

  溫粟又慌又怕。

  PlanA:解釋她是走錯房間?他會信嗎?

  PlanB:直接打暈他,逃之夭夭?肯定更不行,她沒那力氣,還會被拘留。

  PlanC:假裝尾隨他的迷妹,來獻身的?

  溫粟,你醒醒吧,這是殘酷的現實社會,小說里的瑪麗蘇情節純屬扯淡。

  所以該怎麼辦?

  ……沒得辦!

  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只能實話實說,求他原諒了。

  簾幕被男人一點點慢慢拉開……

  上了斷頭台的溫粟體會到行刑前的內心煎熬,不自覺屏住呼吸,全身緊繃……

  只是當簾幕拉了三分之一,她就徹底呆住了。

  這是怎樣一張臉?

  驚艷一詞根本不足以形容。

  她活這麼大,真沒見過如此英俊的男人!

  標準的細長丹鳳眼,瞳仁墨黑,眼底幽邃如暗夜的深海,浮動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鼻樑和嘴唇自不必說,堪稱上帝的鬼斧神工。

  尤其一身與生俱來的矜貴之氣,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足足十幾秒……

  溫粟覺得他肯定誤以為她是投懷送抱的女人,所以沒把她立刻攆出去。

  正想解釋。

  「溫小姐?」

  男人字字清晰,渾然天成的低沉磁性,好聽到媲美聲優。

  溫粟愣了,「你……認識我?」

  男人扯過旁邊衣架上的黑風衣,利落穿上後才回道:「嗯,我剛剛看過你的照片。」

  「剛……剛?」怎麼回事!

  樓欽洲慢條斯理系扣子,「江聿跟你分手時,是不是說送你一個新男友?」

  溫粟垂眼沉默了會,「是又怎樣?」

  明明昨天還抱著她說好喜歡她的江聿,突然就把她甩了。


  這就是傳說中最傷人的斷崖式分手吧?

  甩就甩吧,還要侮辱她一把,說將他小叔的秘書介紹給她,該不會就是此人?

  「我時間很貴,不做你男朋友。」

  「嗯,我也不……」

  樓欽洲直視女人雙眼,「我只做你老公。」

  啥?

  溫粟想問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但男人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讓她不敢反駁。

  真的是秘書嗎?

  氣場怎麼這麼強?

  那嚴肅的表情,讓她想起新聞里看到的上位者大佬。

  可人家都是五六十歲,他看著好年輕的!

  「江聿這事辦得太滑稽了,你不需要聽從他的安排和我怎樣。」

  樓欽洲:「你若不想和我怎樣,為何來這?」

  「如果我說是來抓姦的,你信嗎?」

  男人隨意往沙發一坐,體態充滿美感,「那抱歉,你抓錯人了。」

  默了默,他近乎一字一頓,「我身心乾淨。」

  溫粟:「……」

  她以為完事了。

  沒想到還有。

  「28,188,不熬夜,不抽菸,偶爾喝酒。」

  「職業,秘書。」

  「無病史。」

  「處。」

  溫粟頭皮發麻,「還有嗎?」

  樓欽洲一本正經看著她,「功能如何還不知,你得親自試。」

  「……」

  溫粟緩了會說:「先生,很抱歉打擾你,但我絕不會和你結婚,再見。」

  她剛走幾步。

  「你確定不再考慮下?身心乾淨的男人就像鬼,只聽說過,沒見過。」

  言下之意,見到了就別錯過,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恰時隔壁哼卿嗯啊的女聲傳來,床吱呀吱呀,還夾雜男人曖昧的說笑聲,聽不清說什麼,但溫粟知道他是江聿。

  頓住腳步,她無暇想這麼高檔的酒店為什麼隔音不好。

  只知道,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女侍應生敲門進來做退房檢查,從未見過如此帥的男人,頭腦一熱,仗著年輕貌美大膽要微信。

  「有未婚妻。」

  她愣了愣,「是剛才出去的那個女人嗎?」

  樓欽洲注視簾幕的位置,「眼睛會看,就不要問。」

  「……」帥哥是在懟她吧?

  侍應生走後,秘書趙恆進來,「樓總,聿少還在隔壁玩著呢,被推遲的重要會議還在等您,現在過去嗎?」

  哎,這都什麼事?

  樓氏太子爺江聿甩女友,怕她糾纏,腦洞大開硬塞個新男友,指定人本是他。

  誰成想,自家大老闆樓總以身入局暗中替換,這不妥妥挖親侄子牆腳嗎?

  ……

  傍晚,溫粟接到父親的電話,他下了最後通牒,「劉總那邊,你嫁,我好好安排你奶奶的手術,不嫁,我撤主治醫生,就是這樣,你好好考慮吧。」

  溫粟的親姐溫雅嵐幾個月前意外失明,遲遲等不到眼角膜,再不移植會終生失明。

  上午時她接到父母的電話,竟然要她捐出眼角膜給溫雅嵐!

  「粟粟,這可是你姐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你就這麼無情,不肯拉她一把?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這麼報答我們的?」

  「是不是我們跪下來,磕幾個響頭,你才肯答應?再說又不是一直用你的眼膜,等找到新的就還給你!」

  「若你不想捐眼膜,那就嫁人吧,我聯繫了富海科技的劉總,只要你嫁給他,他就找關係插隊,儘快找到眼角膜捐獻者。」

  溫粟清楚記得他們說的每個字。

  捐眼膜?多麼殘忍無理的要求啊。

  明明都是親生的,為什麼二十多年,她和溫雅嵐得到的待遇天差地別?


  溫雅嵐有的,她沒有。

  溫雅嵐沒有的,她得打工拼命賺錢,讓其有。

  芭蕾鋼琴出國旅遊,溫雅嵐得到不費吹灰之力,而她卻只配在家做飯打掃衛生,任何才藝都輪不到她學,累了只能到附近的公園逛一逛。

  不僅如此,她還只能穿溫雅嵐的舊衣,吃溫雅嵐剩下的飯。

  奶奶是唯一不會苛待她的人,如今他們卻拿她最愛的奶奶要挾她用婚姻換眼膜。

  姓劉的五十歲都能當她爹了,常年包養大學生出軌氣死原配,還得性病傳染二婚妻子致其死於宮頸癌,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們逼她嫁給他,不是要她的命嗎?

  驚雷滾滾,夜空仿若裂開一道口子,不一會,踽踽獨行的溫粟被暴雨包圍。

  雨幕下,有雙深邃狹長的眼始終凝著她瘦弱單薄的背影……

  溫粟來到早就買好的婚房時,像從水裡剛撈出來。

  看著這裝修雖簡單卻處處擺滿小飾品充滿生活氣息的空間,她真的難以呼吸……

  這裡耗費她無數心血,每次過來打掃整理,都會憧憬和江聿的未來。

  和江聿談一年的時候,他說會娶她,她當真了,一直把他當正兒八經的未婚夫。

  其實她有自知之明,他願意娶,不代表他顯赫的家族會接納她這種普通人。

  儘管如此,她還是將省吃儉用兩年攢的血汗錢付了首付,辦證時稅錢不夠交,她甚至去賣了800cc血。

  今天是他們兩周年紀念日。

  她本想說,她自己有小麵包啦,他願不願意領證住進來,和她共同經營這個小家?

  可這些話,再也無法說出口了。

  鉑金戒指從口袋落進垃圾桶。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上午被家人逼迫,下午被未婚夫甩,晚上被暴雨淋。

  已經多年沒哭過的溫粟,終於徹底崩潰痛哭出聲……

  手機上江聿和女人接吻的高清照,像一把尖刀,再次刺進她心口。

  探究他是無縫銜接,還是早就出軌才甩她,已經毫無意義。

  這一刻,她只覺自己是個笑話。

  以他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可能一直留在她身邊?

  ……

  清晨,溫粟打電話給房產中介,「我要賣房,能給我登記嗎?」

  既然分道揚鑣,這房子就不留了。

  沒想到上午客戶看了一次房後就要買,中介請她過去簽合同。

  買家看出她想立刻賣掉,一直砍價,低於市場價五萬成交,溫粟也在所不惜。

  想她一個月的工資不過八千塊,空閒不停兼職,才攢的那十幾萬。

  中午,父親再次打來電話,「今天你必須和劉總領證,不然……」

  不等他說完,溫粟就掛了電話。

  過去她總是自欺欺人,覺得父母雖然偏心得離譜,但終歸是愛她的。

  如今看來……

  還是那個公園。

  痛苦的時候,溫粟都是到這裡坐坐,只是今天她常坐的位置被占了。

  對方正在打電話,墨綠腕錶被陽光反射一層淡金色的光,盡顯奢貴質感。

  溫粟一眼就認出,他是昨天在酒店說要做她老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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