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林簡,別恨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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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頌…」她哽咽著抬頭。

  「嗯,我那麼愛你,怎麼會,感覺不到你。」

  「秦頌…」

  「想起我了,是不是。還算他薛文染,有良心…」

  他說幾句就要停下來喘。

  林簡心疼,「別說話了,要不要喝水?」

  「想讓我少說話,你就,要參透我的意思…」

  她不明白,「要不,把原來的護工請回來?」

  秦頌唇角勾笑,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上來,抱抱。」

  林簡輕手輕腳,躺在他身邊。

  「轉過來,面對我。」

  她翻了個身。

  秦頌伸手,從她的頭摸到她的腰。

  最後,停在後腰那道疤的位置,撩開衣服,探到了那道凸起的增生。

  「林簡,你果然是,我的林簡…林簡,林簡…」

  他一邊叫她名字,一邊把她摟緊,怕她來,更怕她走。

  「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他肆無忌憚表白,「越想,越愛,林簡,我愛你,我,天天都在練習說我愛你,醫生說,我可能會隨時隨地不會說話,我擔心你聽不到...」

  「擔心我聽不到,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忍心,打擾你幸福啊。」

  「騙子!不忍心,就不會讓祝芙來找我了!」

  「我沒有啊。」

  林簡在他懷中抬起頭,望著他空洞的眼,突然就不想跟他掰扯了。

  算了,他說沒有就沒有吧。

  「不過,我好奇,你是怎樣,說服薛文染放人的。」

  「沒用說服,」林簡斂眸,「文染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愛上了?」

  「不知道,反正很愧疚。」

  秦頌深嘆,「愛他吧林簡,把你託付給他,我很放心。」

  「你是我什麼人,輪得到你來安排我?」

  「我沒有安排你,我只是,想辦法讓我自己,好受一點。林簡,你去愛薛文染,我會好受一點。」

  林簡不語,一味掉淚。

  秦頌感到胸口一陣濡濕,又顫顫巍巍,給她擦拭淚水,「林簡,我還了一條命給你,你,別恨我了吧...」

  「林簡,我最近比較嗜睡,如果,你覺得我睡了太久,或者想跟我說話,記得把我叫醒...」

  「林簡,我愛你。秦頌,愛林簡...」

  「不哭了,不哭了。」

  *

  幾天後,林簡接來了蔣舜華和昭昭。

  無論結果如何,一定不能把母親和兒子瞞在鼓裡。

  蔣舜華不懂什麼是死亡,只以為秦頌病了,學著崔月照顧她的樣子,往秦頌腦門兒上搭了一塊兒毛巾。

  昭昭不說話也不哭,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爸爸。

  生離死別的滋味向來不好受,林簡接受不了,但在他們面前要表現得堅強。

  「昭昭,跟爸爸聊聊天,爸爸現在身體很疼,你跟他聊天,可以分散注意力,就沒那麼疼了。」

  昭昭低下頭,「是不是昭昭不乖,把爸爸氣病了...安仔的爸爸也生病了,安仔說,就是因為小孩子不乖,大人才會生病。」

  「當然不是,爸爸那麼愛昭昭,怎麼會生昭昭的氣?」

  「那他,會好嗎?」

  「會的,媽媽跟你保證,爸爸會好的。」

  昭昭抬起頭的時候,眼淚掉得噼里啪啦,「我想,爸爸媽媽一起陪著昭昭,昭昭不想,沒了媽媽...再沒了爸爸,昭昭,不想要當孤兒!」

  林簡將兒子攬在懷裡,「昭昭有媽媽爸爸陪著,不會成為孤兒。」

  把他們留在安和,林簡跟陳最去了趟擎宇新部。

  Eva在擎宇數年,自身能力過硬,從秦二混到了董事會秘書職位。

  她拿了一大堆資料放在林簡面前,「您先了解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試一試。」


  林簡微笑寒暄,「你現在國語說得挺溜。」

  Eva勾唇笑笑,看向旁邊的周維翰,「我有個好老師啊,從工作到生活,全方位輔導。」

  「是嘛!」林簡刮目相看,「看來周特助這幾年沒閒著,給自己找了個兼職啊!」

  周維翰不禁逗,臉立刻上了顏色,「林總,您就別調侃我了,先辦正事吧。」

  林簡正色,「死馬當活馬醫,什麼都要試,Eva,資料我不看,你給我簡單介紹一下。」

  Eva,「好,其實,我跟秦總提過,他不同意,說我是封建迷信的餘孽...」

  她翻開資料,指著上面的一幅圖畫,像是一種古老神秘的儀式。

  「流傳在北歐大家族骨血續命術,若你愛人臟器枯竭,藥石無靈,你要用自己的血,養一隻蠱。」

  Eva一邊指著字,一邊翻譯,「每日清晨,取你左手腕間三滴血,滴入黑陶蠱皿。不能多,不能少。每滴血都要你親自念他的名字。」

  「連養四十九日。期間蠱蟲從芝麻大,長到蠶豆大,通體暗紅,會發出心跳般的聲音。」

  「第四十九夜,蠱蟲化為一滴金色血珠。以溫水化開,餵他喝下。」

  「七十二小時內,他衰竭的臟器開始重新生長…」

  陳最蹙眉,「像過家家,這玩意兒靠譜嗎?」

  「禁止褻瀆!」Eva眼神凌厲。

  周維翰問,「這個,有成功案例嗎?」

  「有,祖母就是這樣救活祖父的,不過我也是聽媽媽說的,沒有親眼看過。」

  「那向你祖父母求證不就行了?」陳最插話。

  「祖父母都死了好幾十年了,趕上清明,你可以上墳問問。」

  陳最輕嗤,「周特助你行啊,我國的祭拜文化都普及得這麼到位。」

  周維翰尷尬笑笑,「陳總,您怎麼也打趣我啊!」

  林簡認真了,「這種秘術,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喏,在這兒。」Eva繼續翻找,停在中間部分。

  「代價不是你的命,是你們的愛。」

  「他會活,但他會漸漸忘了你,先是忘了你的名字,再忘了你的臉,最後連你們一起的時光都變成一片空白,他看著你,像看一個陌生人。」

  「而你記得一切,每一刀、每一滴血、每一個為他疼到發抖的夜。」

  「你救回他,然後花一輩子,看著他愛上別人。」

  「這才是秘術的真相,家族的詛咒不是死亡,是被遺忘。」

  「姐姐,你確定,要用這種方法救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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