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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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日夜打撈無果,許漾盯著出事那天的監控視頻反覆觀看了數十遍。

  卓瀠端著夜宵,敲開書房的門。

  此刻,除了安慰,她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小簡吉人天相,她不會有事的。」

  卓瀠將補湯和糕點放在桌子上,「我大舅舅是出了名的神探,他老人家都被我請出山了,你就別擔心了。」

  許漾微微後仰,單臂一圈,便把卓瀠圈到自己腿上坐著,「明兒讓大舅舅回去吧,80多了,耳朵都聽不清,盡打岔了。」

  「怎麼啦,嫌棄呀?」

  「是怕老人家跟著著急上火!心意我領了,他要是想在京市玩玩兒,我派人陪他轉,查案的事兒,算了吧。」

  卓瀠心疼他。

  他向來運籌帷幄,唯獨這次,驚慌失措。

  她的頭,靠在他的肩,「小簡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許漾沒說話。

  夜深人靜,電腦屏幕反覆播放著監控錄像。

  過了一會兒,許漾感到自己肩頭一片濡濕。

  卓瀠哭了。

  他輕聲嘆息,給她拭淚,又反過來安慰她,「小簡不會有事。」

  說著,他調取一段監控,就在跨江大橋附近。

  「看見了嗎,這輛奔馳,就是秦頌當時開的車...」

  卓瀠揉揉眼睛,看得仔細,「哎?怎麼憑空出現一輛大卡車?還恰巧擋在奔馳前面?」

  這個「恰巧」用得好,許漾也同樣懷疑這輛重卡出現得太過巧合。

  卓瀠著急,『騰』地站起,「換別的角度,我要看它到底在擋什麼!」

  許漾關了視頻,「那是在未完工的跨江大橋附近,設施不完善,方圓幾公里,就能調出來這一個臨時監控...我懷疑,就是在這10幾秒的監控盲區內,小簡被轉移了。」

  「你的意思,掉進江里的,不是小簡?」

  「嗯,這可能是唯一的好消息。」

  「那小簡被帶去哪裡了?」

  許漾抬眼看她,「我說了,小簡沒死,可能是唯一的好消息。至於她的去向,我追查不到。」

  卓瀠一屁股,坐回到他腿上,「那接下來咋辦?」

  許漾重重嘆息,「等。」

  「等啥?」

  「等秦頌消息。」

  *

  秦頌回到港城,還沒顧得上質問溫禾,擎宇集團就出事了。

  落地窗前,他背對辦公室的門站著,桌上那杯咖啡已經涼透了。

  秘書不敢進,只把文件交給周維翰,一溜煙兒跑了。

  周維翰敲門進來,手裡薄薄幾張紙如同燙手山芋。

  「給我吧。」秦頌開口。

  周維翰遞到他手上,他一頁一頁翻看。

  第一頁就是股價。

  開盤即跌停,市值蒸發四十二億,機構緊急調低評級。

  接下來的,有關董事會、合作夥伴、銀行方面、監管部門...

  再往下,境外子公司、高管、輿論、員工、私帳...

  熱搜第一是「擎宇天樞泄露」,第二就是「擎宇內鬼疑涉案」。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翻回第一頁,又看了一遍那個數字。

  四十二億!

  接下來的三天,秦頌冷靜且有效地完成初步自救。

  質押個人51%股份換取過橋資金,阻斷銀行抽貸;

  面見核心供應商,以預付提高換取繼續供貨;

  開全員大會,期權翻倍穩住人心,無人離職;

  主動向警方遞交完整證據鏈,配合調查;

  接受專訪直面問題,不推諉、不辯護、不迴避。

  第四天,股價止跌。

  接著,馬不停蹄地找蘇延年談話。

  集團董事會裡,蘇延年的頭銜是聯席主席兼戰略顧問——有分量卻沒實權的閒職。


  當年,秦頌念他是創始元老,給個虛位養著。

  他也樂得清閒,偶爾出席會議,從不唱反調,見誰都笑眯眯的。

  至於秦頌為什麼會盯上他,是因為他名下的離岸公司,一個月前收到一筆兩千萬的資金,來源不明。

  同一時段,他的私人行程里,有四次與溫禾在同一家酒店出現。

  不是同時抵達,但離開時間前後不差半個小時。

  秦頌讓陳最幫忙查了一下蘇延年的出境記錄,從去年到現在的六次飛行中,有三次和溫禾同機。

  當這些證據,以紙質資料的形式攤開在蘇延年面前時,他仍笑眯眯的。

  「秦總,莫不是有些牽強?這些,證明不了我是出賣公司機密的人。我的確和秦太太走得近,可走得近,也不犯法不是?」

  秦頌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偽造的錄音。

  溫禾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斷斷續續說著時間、地點、還有那一筆巨款。

  蘇延年肉眼可見變了臉色,「她、她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秦頌打斷他,「不可能出賣你?你只是她的一枚棋子。兩千萬,來源不明,流向可疑,加上這段錄音...你覺得,經偵會先查你,還是先查她?」

  蘇延年額角滲汗。

  秦頌點到為止,「門口有兩個人,送你回去。好好想想,明早八點之前,給我一個名字,誰、指使你的。」

  後又補充,「如果八點沒收到消息,我直接把錄音和報告交出去,順便告訴他們,你現在打算潛逃。」

  蘇延年失了魂,機械地走到門口,開門,果然有兩個保鏢在等。

  他被一左一右架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總裁辦。

  ......

  消息傳得快,心虛的人,自動找上門來。

  秦頌頂著四天未眠的黑眼圈,只問一件事——林簡在哪兒。

  溫禾尷尬扯唇,將保溫桶放在辦公桌上,「阿頌,我怎麼會知道林簡在哪兒。」

  說罷,打開蓋子,盛出一碗香氣四溢的雞湯。

  回回如此!

  秦頌再氣,再抓狂,也只是鉗住她手腕,「我不追究你泄露擎宇機密、毀我多年心血,只要你坦白林簡去向,你做的所有...都可以一筆勾銷。」

  「你有病啊!」溫禾甩開他,「追究什麼?一筆勾銷什麼?林簡失蹤你查到我頭上?你大放厥詞,我一句也聽不懂!」

  「查?我還沒開始查你呢!」他眼中銳氣不減,「給你個主動坦白的機會,你抓住了。」

  「我心疼你,帶著雞湯來看你,你不領情算了還跟我提林簡!她死不死的,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雞湯?是那種喝了就長眠的雞湯嗎?加了什麼,鉈?」

  「阿頌!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秦頌最終還是沒忍住,掐著她脖子將她抵在牆上,「說,林簡在哪兒!」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溫禾臉蛋漲紅,額頭青筋暴起,「掐死我,我...也不知道...」

  秦頌不說話,並且加上了另一隻手的力量。

  眼見他不止說說而已,溫禾怕了,連忙拍他的手,表情痛苦道,「我懷孕了...試管...成功了,鬆手...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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