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昭昭已經上好戶口,相信…溫禾會好好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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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禾看著那份DNA比對報告,臉上接連變化好幾種表情,「阿頌,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不懂?」秦頌眉心深擰,「且不論蘭馨出現在晚照里過於巧合,偽裝成攤販賣我生鮮什麼意思,不是你派去監視我和林簡的嗎!」

  溫禾鼻翼翕動,眼淚很快在眼底鋪了一層,「阿頌,你終於承認和林簡在一起了,這些日子你和她雙宿雙棲,扔我這個正牌妻子在家,反過來還要來質問我,沒有你這麼欺負人的…」

  「是我欺負你,還是你欺負林簡?她一隻腳跨進鬼門關到現在還沒出來,你難逃其責!」

  「跟我沒關係!」溫禾大喊,「蘭馨本來就恨林簡,做出任何報復行為也不足為奇。我沒插手也不是主使,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當犯人一樣審問,才是冤枉我呢!」

  秦頌甩扔那沓檢測報告,順勢鉗住溫禾手腕,「你敢發誓,不是你做的?」

  溫禾揚起下巴,絲毫不懼與他對視,「我發誓,沒有指使蘭馨傷害林簡!」

  「所以你也不知道孩子去向?」

  「不知道!」

  秦頌眼裡情緒難辨,手攥得更用力,「溫禾,跟我說實話,我能保你。京北許家出手,凡事牽扯其中的,一個都別想獨善其身。」

  沒容她說話,他繼續施壓,「林簡大出血,子宮切了,拼了命生的孩子卻不知所蹤。找人不難,無論是蘭馨還是孩子,許家必定追究到底。」

  趁熱打鐵,秦頌拿出殺手鐧,「你以為林簡為什麼跟許家走得近,你以為許家為什麼事事為林簡出頭,這棵大樹…不是誰都能乘涼的!」

  「林簡,是許家人,是許培風親生女兒,許漾親妹妹!」

  溫禾瞳孔驟縮,是真的怕了,「你在…你是騙我的吧。」

  秦頌牙根兒咬得緊,「我在救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她的手,被握得不過血。

  直到有些疼了,她才皺了皺眉,「阿頌,你先鬆手…」

  秦頌放開手,等著她回答。

  溫禾心裡犯嘀咕。

  莫深雖有本事,但也只不過是露水情緣,給點兒小錢小藥的就算了,總不會為了她對抗許家。

  怪她沒料到,林簡的靠山居然這麼硬!

  秦頌捏她肩膀,眼神迫切,「溫禾,告訴我,孩子在哪兒?他、還活著嗎?」

  *

  兩個月後,林簡終於醒來。

  許培風生了場大病,一夜白頭。

  在許漾的攙扶下,來到病房探望女兒。

  林簡成了真正的皮包骨頭,本就不富裕的肉肉,全部消失不見了。

  她腦子不清楚,反應慢,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叫出「乾爸」。

  許培風連連應承著。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不知講什麼好。

  又怕打擾她休息,早早散了,只留陳最在這兒照顧。

  林簡眼睛空洞麻木,看著某個地方,半天不動眼珠。

  陳最看著心疼,一邊給她擦拭身體,一邊跟她說話兒。

  他報喜不報憂,說森海接了幾個夠吃好幾年的大單,說他被提名「京北優秀企業家」,說他考慮向蘇橙求婚…

  突然,林簡張開嘴。

  陳最沒聽清,湊近她嘴邊才聽見,她在問「昭昭」。

  他輕呼一口氣,笑著,溫柔看她,「昭昭…在秦頌那裡,小傢伙挺堅強,闖過來了,一頓、能吃10毫升的奶。秦頌說,眼睛像你,圓圓的,大大的。」

  提起昭昭,林簡的眼裡有了亮光。

  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她怎能不念!

  「我想見…秦頌。」

  陳最冷臉,「見那個渣男幹嘛!」

  她緩緩垂下眼帘。

  清醒的這幾天,讓她感覺恍如隔世。

  記憶並為如潮水般湧來,剛睜眼,她也疑惑:我怎麼了,這是哪兒,我怎麼會來這兒。

  摸了摸塌陷下去的肚子,小腹處明顯的疤,還有護士的竊竊私語「她真可憐,年紀輕輕就子宮全切」…

  這才想起,昏迷前在晚照里,她經歷了怎樣非人的對待。

  子宮、秦頌,她唯獨惦念昭昭。

  「陳最,讓我見他一面,問清楚。」

  ……

  秦頌近兩個月來,頻繁往返京北與港城。

  他查到林簡所在醫院,幾乎每三天來一次。

  捧著束百合,每次都待上個一小天。

  他沒強闖,只在ICU外徘徊。

  許漾故意放出消息:林簡生命體徵平穩,各項指標均往好發展。

  秦頌得知後,心裡的石頭落地,留下百合離開了。

  今天小雨,卻未減八月燥熱,空氣依然悶悶的。

  他帶著百合走進病房,看見林簡靠著床頭半坐,眼望窗外的微微搖曳的樹枝。

  她身穿粉色條紋長袖病號服,頭髮梳了兩條利落麻花辮,雙手交疊搭在電熱寶上。

  她瘦太多,薄薄一片,小小一隻,就那麼安靜的、不諳世事的,看著。

  「林簡…」

  他走過去,將花束放在床頭。

  瞬間,一陣馨香四散開來。

  林簡轉過頭,濕漉漉的眸子仰視他。

  他心頭一緊,她幾乎脫相,眼窩兩頰深陷。

  「昭昭呢?」

  她先開口,不寒暄不質問,只想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秦頌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裡面有昭昭百十來張照片視頻。

  林簡接過,一張一張翻看著。

  保溫箱裡,有渾身插滿管子的,有睜眼的,有熟睡的,有喝奶的,有哭的、笑的…

  那麼一丟丟的小人兒,什麼都齊全,雙眼皮高鼻樑。

  就像是陳最說的,他像極了自己。

  林簡眼睛濕潤,淚珠子啪嗒啪嗒落在手機屏幕上。

  她想看清昭昭,用袖口不斷擦拭屏幕,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哦,原來,模糊的是眼睛,擦手機屏幕有什麼用。

  秦頌心痛,想伸出手抱抱她。

  她抬起雙眸,不帶溫度地問,「什麼時候,把他還我。」

  秦頌放下手臂,「昭昭現在的情況,還出不了保溫箱。」

  「在港城?」她問。

  「嗯,在港城。」他答。

  她把手機還給他,一會兒不放熱寶上,手就冰涼。

  「沒關係,港城不遠,我可以去看他,順便,帶他回來。」

  「林簡,不急,等你身體恢復好,我們再談昭昭的事。」

  「我們早就談過了,昭昭歸我。還是,你想談談溫禾的事?」

  秦頌沒抬眼,「與她無關。」

  「那就跟你有關了?蘭馨說的,七個月是你跟我相處的極限,我早產,你帶孩子跑路,是嗎?」

  他沒回答。

  「秦頌,我不相信蘭馨說的,也不訝異你包庇溫禾的心…但昭昭,沒得商量,我要定了。」

  「林簡…京北到港城,一點兒也不近。」

  她倏地攥緊拳頭,「所以呢?」

  片晌,秦頌輕嘆,「昭昭已經上好戶口,相信…溫禾會好好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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