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秦頌對林簡,從純粹,到偏執,再到擰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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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秦頌沒敲開,他只當陳最和林簡都在生他的氣。

  在酒吧說的話,確實重了。

  什麼[插足別人感情的臭毛病][找了個大靠山][狹隘、不擇手段、慘無人道]

  需要道歉,他來了。

  他們將人拒之門外,未免小氣。

  林簡關機,陳最不接電話,最後也索性關機。

  怎麼著,還真能因為這點兒小事絕交啊!

  本來想找個開鎖的,又怕和陳最動起手來。

  不是打不過,可也不能回回吃虧。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二樓不算高,可以徒手攀到南向的陽台上。

  更讓他欣喜的,陽台門沒上鎖,進去就是林簡的房間。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違不違法、坦不坦蕩。

  開門的瞬間,一股冷風猛地吹進,連他都險些趔趄,林簡卻沒什麼反應。

  床頭燈昏黃,映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說她睡得熟,她始終皺著眉頭;說她睡得淺,那麼大的風都沒吹醒她。

  「林簡。」

  秦頌喚她,又輕輕推了推她。

  她沒睜眼,也沒動。

  「不理我?」

  他坐在床邊,盯了她許久。

  倏地,上手捏住她鼻孔。

  她喘不過氣,但也只是翻了個身。

  「你這樣沒意思啊,有什麼不滿的說,別冷暴力,學學陳最,一言不合沖我臉上招呼就行了,我不還手。」

  他不知道,她被灌了安眠藥,沒那麼容易醒。

  秦頌耐心不多,雙手插進林簡腋窩,硬把人撈了起來。

  她軟得像麵條,他得用力圈著她,她才不至於滑下去。

  這樣一來,他不得不向後傾斜身體,她就順勢貼在他胸口。

  軟軟的,乖乖的,呼吸漸勻。

  「林簡。」

  「林簡?」

  他又叫了幾聲,她沒應。

  「不應就不應吧,你讓我抱,我當你不氣了。」

  這晚,他抱了很久。

  她的冰手冰腳,慢慢沾上了他的溫度。

  也許,令她暖的,不止陳最一人。

  不過,一個暖心,一個暖身;一個推她去死,一個拼命拉她回來。

  秦頌對林簡,從純粹,到偏執,再到擰巴。

  一切似乎不可能回到原點,但又朝著不可控的方向,逐漸偏離軌道…

  *

  那晚的徹夜長談,陳最許漾一起,拼湊著林簡殘缺的人生。

  為什麼懷孕的林欲雪,執意斬斷與許培風的聯繫,獨自跑到港城生下林簡;

  為什麼林簡少了一顆腎,她對秦頌的執念,到底多深。

  他們,都喝了酒。

  說著說著,也都紅了眼圈兒。

  卓瀠給他們倒酒,還給他們遞紙巾。

  自此,他們稱兄道弟,陳最管許漾叫大哥。

  暗中,許漾給林簡找了最好的精神科醫生。

  看診、吃藥,她很配合。

  回港城的前一晚,卓瀠做東,在自家別墅宴請林簡陳最。

  特意從「福滿天下」請了名廚,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本就是京北人的後代,飯菜尤其對林簡胃口。

  起程當天,卓瀠親自送他們到機場。

  她心裡頭藏不住秘密,又實在喜歡林簡。

  雖是聯姻,對許漾的感覺也不過爾爾,但她真的想聽林簡喊她一聲嫂子。

  ....*

  這次回來,最先聯繫林簡的是秦蒔安,接著是蘇橙。

  後來,一個叫一個的,湊成了一桌。

  福鼎樓,他們包廂隔壁,岳彌在自己的入職宴上喝得七葷八素的,也被蘇橙拉了過來。


  岳彌見到林簡,舊事重提,「還記得,我舅舅上次說的能人異士嗎?」

  秦蒔安,「記得,兩口子,一個檢驗科,一個婦產科,牽扯巨大黑色產業鏈,跑國外躲災去了,怎麼了?」

  岳彌煞有介事,「醫院科室重新裝修,我們中醫科,恰巧是過去婦產科的位置,我在主任辦公室的抽屜里,發現了一份病例...」

  他打開手機相冊,大家全都聚了過來。

  病例是手寫的,厚厚的一沓。

  岳彌拍照的那張,病人名字只寫了個「溫」字。

  裡面提到了孕婦的孕周,產檢報告,還有胎兒的具體基因突變點位。

  給到的處理方案,除了口服米非司酮,還有羊膜腔內注射依沙吖啶。

  岳彌解釋,「胎兒自身發育有問題,引產前已經人為干預,根本不是外力致死,林簡,你被人做局了。」

  包廂里鴉雀無聲。

  林簡眼波平靜,退回到座位,往嘴裡送了一勺鴿子湯,「早就知道的結果,不意外。」

  秦蒔安瞠目,「不打算做點兒什麼?」

  林簡,「手寫的病例,名字都不全,能當證據嗎?」

  秦蒔安提高音量,「不能當證據,總得讓大哥知道吧!」

  陳最輕嗤,「有卵用?你大哥大嫂,伉儷情深。」

  秦蒔安看著林簡,「姐姐,你要是想較個真,我和奶奶給你當後盾。溫禾這娘們心太壞,根本不配進秦家的門!」

  陳最漫不經心瞥了蘇橙一眼,「順便也把秦頌踢出去,眼盲心瞎的東西,不配進秦家的門。」

  林簡起身,端起酒杯,「蒔安,敬你信我,話不多說,我幹了。」

  陳最拉她。

  她拍拍他的手,「就一杯。」

  結果,一杯接一杯——敬岳彌,敬蘇橙,敬陳最,敬自己。

  飯局結束,已經很晚了。

  蘇橙沒喝酒,開自己的車送林簡陳最回酒店。

  安頓好林簡,一出門,陳最等在門口。

  「唔,陳總,」蘇橙眼神閃爍,「林總已經睡下了。」

  「你跟那姓岳的,挺熟?」陳最問。

  「呃…前幾天我脖子疼,掛了岳醫生的號,他挺厲害的,揉了兩天就好了。」

  「醫患關係?」

  「嗯。」

  陳最睨她發頂,語氣冷冰冰的,「你都要坐到他身上了。」

  蘇橙抬頭,七個不服八個不憤,「我就是喜歡聞他身上的中藥味,離得近了點兒,陳總哪隻眼睛看見我坐他身上了?」

  陳最答非所問,「我最近扭了腰。」

  蘇橙一愣,「所以呢?」

  「貼了膏藥,身上也有中藥味,」說著,他拉住蘇橙手腕往自己房間帶,「讓你聞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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