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既談不攏,就走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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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簡手臂拆線,岳彌幫著在醫院找了他師哥。

  沒掛號,也沒排隊。

  熟人,處理得細緻,又開了去疤的藥。

  談及他小舅舅江先生,想著約頓飯感謝一下。

  晚上七點中餐館,林簡訂好了位置。

  秦蒔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來了。

  吃菜,喝酒,聊天,想到哪句說哪句。

  江醫生講到醫院裡的「能人異士」,一個檢驗科的,一個婦產科主任,兩口子,十餘年,非法獲利近千萬。

  要不是這次「畸形兒引產後發現是正常兒」事件,還牽扯不出如此巨大的黑色產業鏈。

  他們背後勢力強大,壞事做盡後被掩護著逃到國外。

  秦蒔安上課都沒聽得這麼認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們醫院?姐姐,溫禾不就是在市醫院引產的嗎!」

  林簡微醺,點頭,「怎麼了?」

  「擎宇底下那醫療機構,叫什麼來著...」

  「安和,康養。」

  「對!安和康養!」秦蒔安拍桌子,「我記得慶功宴的酒店,明明距離安和康養更近,當時情況緊急,為什麼偏偏送到更遠的市醫院?」

  岳彌幽幽開口,「除非,救護車司機是自己人,知道往哪開。」

  秦蒔安繼續分析,「他們背後勢力強大...如果,溫家就是勢力之一呢?」

  空氣一陣安靜。

  不必明說,大家都相信林簡,於是有了揣測。

  給溫禾做引產的,是婦產科主任。

  她人品敗壞,很有可能為了錢做偽證,冤枉寶寶的突然離世是因為林簡「故意」壓了溫禾的肚子。

  林簡的酒杯湊近嘴邊,微微一笑,「太牽強。」

  秦蒔安,「姐姐,這要是真的,你可就冤枉死了!」

  本來就是冤枉的。

  蘇橙聽到了溫禾母女的對話,證實一切都是自導自演的戲碼。

  這孩子有病,生不下來。

  既必死無疑,就死得其所。

  把責任推給林簡,用秦頌的話就是——皆大歡喜。

  但,沒證據,又不能連累蘇橙。

  委屈,算不上,反正往肚子裡咽就對了。

  林簡舉杯,「我敬大家,謝你們想為我討回公道。但事情過去了,就到此為止。不提了,我幹了。」

  ......

  秋夜寒風,裹著江水的濕冷。

  公寓樓下,林簡目送秦蒔安的車子離開。

  陳最和秦頌的信息接踵而至。

  [已到,勿念]

  [明早八點,總裁辦會議室]

  她覺得釋然。

  第二天,林簡準時到達擎宇。

  辦公室門外,她和秦頌撞了個滿懷。

  秦頌掌心貼著她的腰,不動聲色扶了一把,又行色匆匆,「今天周維翰有事請假,你替他一下。」

  她是來談離職的,怎麼還給她派上任務了?

  「秦頌!」她喊他。

  他回頭,「早結束我的事兒,早談你的事兒。」

  林簡先是陪他開了個早會,又陪他去了趟新區的研發中心。

  當她問道什麼時候能聊聊她的撤出,他又扯到午餐吃什麼。

  「午餐的時候談!」她語氣義不容辭。

  「那就日料。」他像沒聽見,自顧自決定。

  結果午餐時,他電話不間斷,她根本插不上嘴。

  飯後,秦頌提出一起去看看擎宇即將入駐的新總部大樓。

  林簡語氣強硬,「談完再看!」

  「看完再談。」他不氣不惱,聲音平淡。

  林簡感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能為力。

  ......

  站在尚未竣工的大樓頂層,秦頌手裡的設計圖向林簡這邊偏了偏。


  修長如玉的手指,指著大樓外立面,「辦公室在這個位置,全景落地窗,俯瞰整個港城,覺得怎麼樣?」

  「你覺得好就好了...」林簡興致缺缺,「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秦頌沒回答,默默收起圖紙。

  回來的時候,秦頌開車,但並沒回擎宇,而是一直開上了西山。

  那裡,能看見港城的華燈初上。

  創業初期,他們來過。

  腳下,一片燈海緩緩蔓延開來,漂亮、璀璨。

  不知秦頌從哪弄來的黑咖,是林簡喜歡的牌子和口味。

  「你看,」他站在一塊兒大石頭上,沖山下老城區抬了抬下巴,「擎宇是從那裡,一步步走到今天。」

  林簡握著微燙的咖啡杯,指尖卻發冷。

  她明白,他試圖用這一天,復刻他們過去幾年裡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常。

  用他自以為是的「好」,把她拉回「擎宇合伙人林簡」這個身份里。

  「秦頌,你在留我嗎?」

  他篤定道,「你捨不得港城,捨不得擎宇,你前半生的心血都在這兒,不用我留你,你不會走。總部大樓,我會給你留間視野最好的辦公室。」

  山風中,她聲音顫抖,「我也曾以為,會一輩子守著港城,守著擎宇。但當我意識到,我的生命里不能只有你,或者,不能有你的時候,離開,對誰都好。」

  秦頌,「擎宇不能沒你,我以秦總的身份,留你。」

  只是秦總。

  林簡,「這兒冷,回吧。」

  秦頌扯住她手腕,空空如也的手腕,曾經...戴著月魄的手腕。

  「林簡,有要求,開口提,別動不動威脅我一走了之,挺幼稚的!」

  他想挽留,可說出來的,終究差點兒意思。

  林簡苦笑,「開口提要求嗎?那我要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愛我,做小三,我不在乎,或者你離婚,娶我...」

  秦頌一把甩開她的手,本能厭惡,「我讓你提要求,沒讓你說這些沒用的噁心我!」

  「噁心的事你也在做!既然想對婚姻忠誠,就應該竭盡所能掃除對你有感覺的異性。你單獨跟我相處,吃飯,拉我的手,求我別走,哪樣不噁心?要不要我現在就給溫禾打電話,讓她看看你有多道貌岸然!」

  「林簡你瘋了吧,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麼要扯上溫禾?」

  「因為根源就在她!從你打我的那巴掌開始,我就在計劃離開了!」

  「我打你是因為你有錯!跟你說過了,有氣沖我來,就是不能傷害溫禾!」

  「你以為她是好心才介紹男朋友給我嗎?她早就知道我喜歡你,千方百計把我嫁出去,還諷刺我跟我媽一脈相承,都是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該死!」

  「那她哪句話說得不對?你不喜歡我嗎!你媽媽夠清白嗎!」

  秦頌吼聲迴蕩,震得人耳膜痛。

  林簡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手既抖又痛,喉嚨乾澀沙啞,眼裡亦淚水氤氳。

  「溫禾於你是底線,我媽對我來說,也是!既談不攏,就走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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