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到底怎麼做,才能教會你什麼叫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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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聲,秦頌闊步走了過來。

  幾乎本能的,他擋在溫禾身前,問林簡「有沒有事」。

  林簡知道,他目的不在於關心她,而是防著她再還給溫禾一個巴掌。

  「我到底怎麼做,才能教會你什麼叫廉恥!」

  溫禾氣得不行,一嗓子吼出來樓道里都是回聲。

  大半夜的,要擾民了。

  秦頌試圖解釋,「你誤會了,我來找林簡談點事情。」

  溫禾眼眶紅紅,「什麼事情非要半夜談?還要在別人家談?擎宇是效益下滑了嗎,連開房的錢都要省啊!」

  「你理智一點…」

  「沒法兒理智!」溫禾手指林簡,「她是喜歡我老公的女人,她是害死我孩子的女人。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再不和她斷乾淨,就準備在孩子墓碑上,加上我的名字吧!」

  溫禾跑了,秦頌沒追。

  看著林簡,似乎有話要說。

  林簡語氣平靜,「你問我為什麼不能留在港城,這不就是理由嗎。」

  話落,轉回身去拿了那張銀行卡,塞到秦頌口袋裡,「我想為新公司做點兒什麼,你替我,做點兒什麼吧。」

  然後,慢慢關上門,將這一切窒息,隔絕在門外。

  *

  時光荏苒,一轉眼,暑熱降至。

  林簡一周至少一次往返港城和梧州之間,這心病,治療得既崩潰又破碎。

  她沒資格質疑醫生,那就質疑自己。

  每次治療結束,她的記憶都是混沌的。

  有時,會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因此,為了保險起見,她通常會在陳最公寓留宿一晚,第二天起早回梧州。

  這次,為了趕個政府部門的飯局,她治療完就準備直接回去了。

  此時正值晚高峰,車流大量匯入主幹道,堵得水泄不通。

  她的小破車鬧脾氣,空調突然不工作。

  打開窗,一股濕熱空氣即刻灌進來。

  又熱又悶,她開始喘不上氣。

  上了港城高架,她指尖發麻,摩挲方向盤時觸感削弱。

  腦子裡回放著剛才那場「創傷治療」,乾涸的血液和漫天骨灰,讓她有些想吐。

  後視鏡的掛飾,是秦頌去廟裡求來的平安符,有兩個小鈴鐺。

  現在,晃來晃去,丁零噹啷…

  她開始冒虛汗,視力、聽力逐漸變得模糊,頭痛欲裂。

  她無法集中注意力,更無法控制身體。

  後方的車見她遲遲不動,便長按喇叭催促。

  她下意識地抬起剎車,下一秒,將油門踩到了底!

  巨大的撞擊聲後,氣囊彈出,她的世界開始坍塌。

  意識消散前,她摸起中控手機,撥打了120。

  ……

  「小簡。」

  「小簡醒醒。」

  「小簡醒醒,吃晚飯了。」

  「今天有你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哦,快起來小饞貓。」

  林簡沒有力氣。

  可那是媽媽的聲音,是媽媽的味道。

  還有糖醋排骨,媽媽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

  林簡想吃排骨,更想看見媽媽。

  她奮力抬起手,努力睜開眼,呢喃著「要抱抱」。

  然後,她如願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媽媽…別再離開小簡…」

  「你不在…小簡被人欺負…」

  「媽媽…帶小簡走吧…小簡好累…」

  她抽泣,流淚,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被自己的手機鬧鈴吵醒。

  實際上,她經常失眠,鬧鈴形同虛設。

  這是近三個月以來的第一次,她感覺自己睡飽了。

  她伸手摸索枕頭下的手機,卻什麼都沒有摸到。


  睜開眼,一張臉直懟過來,嚇得她立刻精神。

  「蔣、蔣姨!」她「騰」地支起上半身,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氣。

  蔣舜華怔怔盯她,「糖醋排骨,我要吃糖醋排骨。」

  「我怎麼在這兒?」林簡問。

  蔣舜華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你是來給我做糖醋排骨的。」

  林簡反應過來,問她也無用。

  「蔣姨,宋姐呢?」

  「在做飯…」蔣舜華突然壓低聲音,「宋姐做的飯,越來越難吃,苦噠。她還不讓說,還逼我吃完…小簡,你能不能給我做排骨吃?」

  小簡…蔣舜華叫她小簡。

  林簡試探,「蔣姨,昨晚,您抱我了嗎?」

  「抱!抱!我喜歡抱!」

  蔣舜華忙不迭點頭,展開雙臂,將林簡抱在懷裡。

  嗯,暖暖的,很像媽媽的懷抱。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林簡拍了拍她後背,「好啦,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太好了太好了!小簡太好了!」

  一站起來,她才發覺哪哪兒都痛,渾身骨頭像散架了一樣。

  宋姐斜倚廚房門框,一邊嗑瓜子一邊打量林簡,「昨晚秦頌讓人送你來的,說是車禍。」

  「男女授受不親,秦頌結婚了,就不能隨便接觸女人了…」

  「再說,這安和康養,前邊兒有的是病房,沒道理往這兒送,你說是不是?」

  林簡忙忙活活的,「宋姐想說什麼,不必拐彎抹角。」

  宋姐把攢了一手的瓜子皮丟進垃圾桶,「做人不能逾矩,即使天大的事情,都不能再打擾有婦之夫。甭管秦太太在意與否,那刪除所有聯繫方式是最基本的。林小姐念過書,這點兒道理還用我教啊!」

  林簡手上動作沒停,頭也沒抬,「我念過書,宋姐沒念過,這『逾矩』兩字,是誰教你說的?」

  「我也會上網的好吧!」宋姐不服氣。

  「你照顧蔣姨,跟溫禾走得近理所當然,承認這些是她教你說的,有這麼難嗎?」

  宋姐梗著脖子,「林小姐真會轉移話題,承認自己勾引有婦之夫,有這麼難嗎?」

  大火收汁,林簡沖她一笑,「您這才叫逾矩!」

  ……

  來都來了,林簡索性餵蔣舜華吃了飯,又洗了澡。

  正想著怎麼回梧州的時候,宋姐不情願拿出一輛車鑰匙,翻著白眼遞給她,「秦頌留給你的。」

  車停在門前,帕拉梅拉,灰色的。

  不知是年終獎那輛,還是重新預定的。

  林簡沒拿鑰匙,瞥了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宋姐感到挺意外,「嘿!不識好歹!」

  林簡買了高鐵票,在高鐵上詢問李雲邊昨晚飯局的情況。

  李雲邊一個視頻打過來,「秦總替你主持的,你不是出車禍了嗎,讓你在港城安心養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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