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輕輕,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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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在即,秦頌忙得腳不沾地。

  以至於他得知林簡去梧州赴任的消息,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

  那天,在辦公室,他發了很大脾氣。

  古董花瓶,電腦菸灰缸,摔的摔,砸的砸。

  動靜,堪比裝修。

  周維翰立在門口進退兩難,總裁辦的員工也面面相覷。

  誰都不曾見過秦總發瘋,通通束手無策。

  不多時,裡面沒了聲音。

  大家屏氣凝神之際,門打開了。

  秦頌長腿闊步走出,直奔電梯。

  周維翰挺胸抬頭,說了句「菩薩保佑」後,硬著頭皮跟上。

  從港城到梧州,開車要四個小時。

  周維翰坐在副駕,全程閉眼祈禱「別死」。

  秦頌的腳幾乎踩進油箱,將時間縮短一半有餘。

  分公司秦頌一共就來過兩次,除了領導,底下人一概不認識這尊大佛。

  但由於他萬中無一的長相,還沒做自我介紹,留下加班的實習生,就把林總和李副總的行蹤賣了。

  分公司處於拓荒期,林簡和李雲邊正在紅楓酒店應酬本地一位難纏的「地頭蛇」。

  圓桌主位上,大腹便便的周耀宗,正欲往林簡杯里填酒。

  林簡臉色緋紅,但背脊挺直,臉上維持著職業化的淡笑。

  副總李雲邊在一旁尷尬賠笑,有心無力。

  周耀宗傾身過來,「林總,這杯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們梧州的生意夥伴!李副總可是說了,今後都得靠你帶頭啊!」

  哐的一聲響,包廂門被踹開。

  秦頌走進,什麼都沒說。

  伸手,不是去拿酒杯,而是穩穩攥住周耀宗手腕。

  力道不輕,對方的表情和動作都僵住了。

  再看林簡面前已經空了數個酒瓶,看到她睫毛強忍不適的微顫。

  一種陌生的不適感油然而生,令秦頌胸腔酸澀。

  周耀宗不悅打量,「你誰啊?」

  秦頌的目光緩緩轉向他,「周總是吧!她胃出血住院剛出來不久,這杯,我替她喝。不過按我的習慣,敬酒,得用瓶。」

  不等眾人反應,他拿起桌上未開的一整瓶五糧液,利落打開。

  對著周耀宗示意了一下,然後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一口氣喝了近三分之一。

  咚!

  酒瓶被放回桌上。

  秦頌面不改色,只耳根有些泛紅。

  他不再看僵住的周耀宗,當眾將林簡從座位上拉起來,攬住,對李雲邊說,

  「剩下的事情,按秦頌的規矩談。談得下來,功勞算分公司;談不下來,集團法務部接洽。」

  說完,直接扛起林簡,走出包廂。

  先禮後兵,就很秦頌。

  周耀宗喝得有些多,腦子轉不過來彎,「秦頌我聽說過啊,這個程咬金什麼來頭,說話這麼沖!」

  李雲邊瞥他,「他就是秦頌。」

  周耀宗的酒醒了一半,「他就是秦頌?」

  李雲邊,「周總,我們元嵐是擎宇集團在梧州分公司,您合作之前,都不做背調的嗎?」

  周耀宗徹底醒酒,鼻尖兒滲出汗,「那他說,按秦頌的規矩談…是什麼規矩?」

  李雲邊微微一笑,「秦總的規矩,您不必打聽。只需知道…他點頭的事,沒有不成的;他搖頭的人,沒有不倒的。」

  ……

  另一邊,車上。

  秦頌湊過來問,「胃疼不疼,想不想吐,身體、有沒有感覺異樣?」

  林簡閉著眼,一手只扶額,另一手將他的臉推遠,「麻煩您,景盛花園c區。」

  駕駛位的周維翰連忙導航。

  秦頌不耐煩地撥開她的手,「看清楚,我不是司機。」

  林簡小聲嘟囔,「那你誰。」

  「我秦頌!」


  「王八蛋…」

  秦頌再次靠近,扳過她的臉,扒開她眼睛,「罵我?」

  林簡這個人,越是想要維持表面清醒,就證明越醉。

  哪個女人的骨子裡,還不是個流氓?

  她語氣一本正經,手指卻在他下頜角邊緣划來划去,「這張臉,看上去欠罵,可這張嘴,又看上去很好親…」

  然後,揚起頭,在他唇瓣上綿綿地輕啄了一下。

  許是他嘴唇上還有酒液殘留,她微微皺了下眉頭。

  秦頌先是怔忡,隨即掐她臉蛋兒不鬆手,「林簡你瘋了,我是不是得好好給你醒醒酒?!」

  周維翰瞟著後視鏡,目睹全過程,現在膽顫顫,「秦總,景盛花園快到了,問問林總,她住哪棟啊?」

  秦頌怒喊,「問tm什麼問!回港城!」

  「嘔…」

  話音剛落,他頓感胸口一片濡濕。

  林簡吐了,吐了他一身。

  吐完就靠車門窩著,再不睜眼。

  秦頌忍著怒氣,撥通李雲邊電話,詢問林簡住址。

  ……

  林簡租的,是一套70平米的兩居室。

  秦頌洗了個澡出來,正巧門鈴響了。

  原以為是周維翰買了衣服送來,結果是溫禾。

  他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硬挺的黑髮向下滴水。

  水滴蜿蜒過結實的腹肌,隱匿到浴巾下。

  「你怎麼來了?」秦頌驚訝,脫口而出。

  溫禾肉眼可見紅了眼尾,「我不該來?打擾你們好事了?」

  秦頌意識到,她誤會了。

  沒等解釋,溫禾便推開他進屋。

  林簡四仰八叉躺著,襯衫被她自己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和一個雪白的肩頭。

  頭髮凌亂鋪滿枕頭,嘴唇微張,面色潮紅…

  人心中一旦有了答案,那事事都像這個答案。

  溫禾回頭看向秦頌,眼眶裡已蓄滿淚水,「怪不得車開得快…你就這麼著急睡她?」

  「給我兩分鐘解釋。」

  「解釋,還是編故事?」

  「你不想聽我說,一會兒周維翰回來你問他,他一直都在。」

  「他是你助理,你們一夥的!」

  秦頌汲氣,「那就等林簡醒,你聽她說。」

  「林簡喜歡你,她巴不得我誤會!」

  「你也瘋了?她是我哥們。」

  「哥們?你背叛我的藉口嗎?」

  腦中無端浮現那個算不上吻的觸碰,他的回答慢了兩秒,「沒背叛,你想多了。」

  溫禾從包里拿出結婚證摔在他臉上,「拿著去領離婚證吧,我祝你們倆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哭著跑了。

  秦頌剛想追,只聽「咣當」一聲,林簡連人帶被子,掉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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