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有關溫禾的問題上,他歪得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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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禾的話,林簡聽見了,不過沒停下腳步。

  直到秦頌喊她,「過來,道個歉。」

  夜風掃過,浸了水的身子微微發抖。

  原以為默默走掉就夠窩囊了,被喊回去,更跌份兒。

  溫禾依然躲在秦頌身後,挑釁般看她。

  林簡轉身,站定兩人面前,「你不是我爹,沒權利命令我道歉,我也不是她爹,沒義務哄她開心。今天的事,我發誓追究到底,賀、燕、綏…我一定讓他交代出幕後主使,溫禾,做好去警局待幾天的準備吧。」

  「林簡!」秦頌下頜線繃緊。

  「打嗎?」林簡主動伸過去左臉。

  空氣凝結,暗流涌動。

  秦頌雙手,始終抄兜。

  臉,萬年不變的厭世。

  「想追究,可以。凡事量力而行,擎宇法務部,不為任何私人恩怨服務。」

  這句話,看似提醒,實則警告——他不會用私人手段阻止她,但同樣,也不會給予她任何來自「秦頌」或「擎宇」的支持。

  她將獨自面對可能的一切。

  不出所料的回答,林簡笑笑,「不打嗎?那我走了?」

  秦頌沒留,眼神淡得辨不出情緒。

  林簡離開後,溫禾可憐兮兮問他,「阿頌,小簡是不是不喜歡我?」

  預想的安慰沒有來,只有他低聲詢問,「那個賀燕綏什麼來頭?」

  溫禾故作訝異,「你信了林簡的話,你在懷疑我?」

  秦頌答非所問,「說什麼傻話。」

  「阿頌,你在生我的氣嗎?你在因為林簡,生我的氣嗎?」

  秦頌擠出個笑,「怎麼會。」

  ……

  夜半,龍江苑。

  林簡沒睡,被突如其來的砸門聲驚了一跳。

  可視門鈴前,秦頌正對著攝像頭整理髮型。

  大門打開,隨著他埋怨聲而來的,還有食物香氣。

  他左手攥著一把燒烤,右手拎了一提啤酒。

  「為什麼換密碼,防我?」

  林簡沒說話,雙臂環胸看他。

  倆人大眼瞪小眼,秦頌也沒有進來的意思,「拖鞋呢,不給拿一下?」

  「有事嗎?」林簡問。

  「陪我喝點兒。」

  秦頌熟練地打開鞋櫃,拿出他專屬的藏藍色拖鞋換上,徑直走進客廳。

  把吃的放在茶几上,打開電視,然後去洗手。

  林簡清楚他性格,更了解他辦事效率。

  這麼晚來,大概率不會只為了「陪我喝點兒」。

  「賀燕綏的身份,你查出眉目了是不是?」

  撲哧,易拉罐被打開。

  秦頌個拍了拍身邊位置,「坐過來。」

  「先說。」

  「先吃,一會兒涼了。」

  拗不過也不想服軟,林簡折中,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不餓。」

  秦頌斜睨她那副油鹽不進的冷淡樣兒,心中噌噌冒火。

  他一口氣灌完一罐啤酒,捏軟,扔進垃圾桶。

  然後,抄起一串肥瘦相間的羊肉串,從沙發上站起。

  沒給林簡任何反應時間,他一條腿的膝蓋曲起,不由分說地頂進她併攏的雙腿間。

  一隻手鉗她下巴,另一隻手把串兒往她嘴邊送。

  「張嘴。」他命令,聲音不高,卻強硬。

  琥珀色的眸子在近距離下顯得格外有壓迫感,裡面沒什麼曖昧,只有一種「我看你吃不吃」的混勁兒。

  林簡瞪他,嘴唇抿得死緊。

  秦頌發力,將肉串精準地抵在她唇縫上。

  油潤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我數三下。一…」

  林簡睫毛顫了顫。

  「二……」


  他手腕加了點力,竹籤頭幾乎要撬開她的牙關。

  就在「三」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林簡極其細微地鬆開了齒關。

  秦頌抓住機會,手腕往前一送,再利落地向旁邊一擼——竹籤乾乾淨淨地抽了出來。

  「咽了。」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但頂在她腿間的膝蓋沒動,依舊保持著侵略性和掌控感的姿勢。

  林簡嘴裡被塞滿,被迫咀嚼了兩下,臉蛋微微發紅。

  秦頌扯起嘴角,笑得有點惡劣,抬手用指節蹭掉她唇角沾上的一點辣椒麵。

  「早這樣不就得了?費勁。」他退回到對面,重新開了罐啤酒,仿佛無事發生。

  秦頌這個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甭管吵架還是打架,第二天又會沒皮沒臉貼上來,矛盾不過夜。

  串沒咋動,六罐啤酒被他喝了個乾淨。

  電視機里開始播放女團唱跳,他不喜歡,但也沒換台。

  林簡就坐在那兒,等他開口。

  片晌,他燃了根煙,「賀燕綏,原名薛文染,會所男公關。這幾年,利用偽造的身份,非法獲利千萬。」

  林簡不感到意外,「所以呢?溫禾聯合他弄我,你準備怎麼辦?」

  秦頌的臉,隱匿在一團煙霧後,依然輪廓昭彰,「那小子外國籍,遣送回國了。」

  「我問的,是溫禾。」

  「溫禾也被他騙了,不知者無過。」他向前傾身,彈了彈菸灰。

  「她說她被騙,你就信?通話記錄查了嗎,視頻監控調了嗎?薛文染近期的聯繫人裡面,有沒有溫禾的電話號碼…」

  「林簡!」他打斷她,眸子裡淬冰,「我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就是非不分?你調查清楚薛文染的第一時間就來告訴我,想必已經知道跟溫禾有關,故意來探我口風的。」

  秦頌不語。

  林簡頓了頓,「把人遣送回國,相當於死無對證,就算我想追究,也不能。秦頌,你袒護溫禾,連做人的原則都不顧了嗎?」

  秦頌,「溫禾不是那樣的人…」

  林簡,「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在你面前她的確完美。」

  秦頌悶悶吸了一口煙,「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

  林簡像個炮仗,「只能說明她偽裝得太好,別忘了,當初是她提的分手,羞辱的話絕情的事,她做全了。」

  「你是見不得我幸福,還是單純看不慣溫禾?回回拌嘴都要翻舊帳,人是我主動放手也是我主動追回來的,我就是愛她寵她偏袒她,用不著你替我打抱不平。」

  「她要是不找我麻煩,哪個要管你們倆的事!連薛文染自己都承認是溫禾找他來侵犯我的,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口說無憑,證據呢?」

  「你既然知道薛文染這個人就是證據,為什麼還要急於遣送他回國?你都清楚,你心裡一清二楚!」

  林簡越歇斯底里,秦頌越平靜。

  他慢條斯理摁滅了菸蒂,緩緩開口,「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溫禾為人我了解,不會做。」

  林簡不死心,偏偏要問,「如果就是她做的呢?」

  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在談判桌上才有的凝視,「她沒理由,你的『如果』不成立。」

  他護短到,連假設的可能都不給。

  林簡真後悔跟他吵。

  辯論,她沒贏過。

  不是不能硬碰硬,是她捨不得。

  對方是秦頌,她捨不得。

  那個教她不吃啞巴虧的男人,在有關溫禾的問題上,歪得犯邪。

  「最後一次…」林簡垂眸囁嚅。

  「什麼?」他沒聽清。

  林簡起身,邊回臥室邊說,「我給你叫個代駕。」

  秦頌沖她背影喊,「叫什麼代駕,我在這兒睡。」

  這套江景平層,是他出錢,但房本寫了林簡名字。

  他以前沒少在這兒過夜,當然,在追回溫禾前。

  現在,不合適了。

  林簡回房間,打給周維翰,讓他來接人。

  今晚月光很亮,她坐在床邊看了許久。

  可月亮遙不可及,本就是掛在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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