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路被擋住了
江澈騎著他的三輪車，在愈發狂暴的風沙中穿行。
S級禁區的環境，在災害預告之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惡化。
風力至少增強了三成，捲起的沙粒如同鋼珠，打在防護服的護盾上，噼啪作響。
護盾值下降很快，三輪車同樣如此。
幸虧江澈單元數量多，不然的話絕對沒有一點活下去的可能。
一路上，掃描到了不少好東西。
【發現：沙棘果（C級）】
【發現：石皮蠍的尾巴（D級）】
【發現：……】
換做平時，江澈絕不會放過這些東西，但現在，他連頭都懶得偏一下。
時間才是最寶貴的資源。
他必須在蝕骨黑風降臨之前，抵達地圖上標記的那個點。
車輪碾過沙地，在身後留下一道淺淺的轍印，又很快被狂風撫平。
禁區時間，下午五點。
每日物資上傳的時間到了。
龍國直播間裡，剛剛因為種子身份曝光而湧入的海量觀眾，瞬間將期待起來。
「來了來了，每日上傳環節！」
「剛宰了一頭剃刀隼，還有三顆蛋，這波怎麼也得上傳點啥吧？」
「隼肉，隼蛋，隨便來一個，今天排名又能往前沖一大截。」
「江大王求求了，再來一次萬倍暴擊吧，饞死隔壁小鬼子。」
江澈卻只是瞥了一眼提示，就直接將其關閉。
他在一處背風的岩壁下停下車，從車斗里取出一塊隼肉，旁若無人地大口吞咽起來。
肉質緊實，能量充沛。
暖流湧入四肢百骸，迅速補充著他消耗的體力。
剃刀隼的肉和蛋，是他為應對接下來長達360小時的蝕骨黑風準備的戰略儲備，是保命的底牌。
上傳？
怎麼可能。
這一幕，讓原本火熱的直播間氣氛瞬間一滯。
「呃……就這？不上傳了？」
「吃了？他就這麼直接吃了？那可是魔獸的肉啊！」
「兄弟們，我有點看不懂了，江大王這是什麼操作？」
山本一郎（櫻花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你們龍國的種子？連資源都捨不得上傳的人也配當種子？自私自利。」
「我還以為他有多大格局，原來也是個目光短淺的吝嗇鬼。」
「看看他找的那個破地方，連個山洞都算不上，也叫庇護所？等蝕骨黑風一來，他連人帶車都要被吹成零件。」
「龍國的希望？別逗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吃頓好的，然後安詳地等待死亡。」
龍國觀眾也不質疑江澈了，全都對準了小鬼子們。
「滾，這是江大王自己的戰利品，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保命要緊，這都想不明白？小鬼子的腦子是被核廢水泡了嗎？」
「就是，先活下來才能繼續貢獻，我們支持江澈的一切決定！」
直播間裡吵得不可開交。
禁區內的江澈，吃飽喝足後，閉目養神了起來。
時間雖然緊迫，但也不能晝夜不停。
那樣的話，還不等自己到遺蹟就得累死。
……
與此同時。
龍國，京城，軍區大院。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停在了江澈家的小樓前。
兩名身著筆挺軍裝，肩扛校官軍銜的軍人，捧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木盒，走到了江建國和趙淑芬面前。
「江建國同志，趙淑芬同志。」為首的軍官目光中滿是敬意，「我奉最高指揮部命令，正式向二位通報。」
「探索者江澈，編號09997，因在S級禁區蝕骨荒原中做出卓越貢獻，展現出巨大潛力，經綜合評定，已於今日上午十點，正式晉升為種子級探索者！」
「自即刻起，二位的家庭將享受國家最高規格的榮譽待遇與安全保障，這是種子家屬的專屬榮耀勳章和物資憑證！」
轟！
江建國和趙淑芬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種子級？
他們雖然不懂具體細節，但光聽最高指揮部、最高規格這些詞，就知道這代表著何等驚人的榮耀！
老兩口激動得嘴唇顫抖，熱淚盈眶，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旁的江清也是激動得小臉漲紅。
他哥哥，竟然成了種子！
就在這時，鄰居孫天佑恰好溜達了過來。
正好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種……種子級？」
孫天佑的腳步瞬間僵住。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抽了無數個耳光，臉頰火辣辣地疼。
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江澈怎麼這麼厲害呢？
再一想自己的兒子，說是在禁區裡面沒啥危險，但其實也沒啥物資。
上傳的那點東西，還是省吃儉用省下來的呢。
想到這裡，孫天佑眼前再次一黑。
「哎，老孫！」
「快，快叫救護車！」
院子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
次日清晨。
S級禁區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暗黃色。
旁邊的風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江澈簡單補充了食物和水分，再次跨上三輪車。
又是大半天過去，此時他距離遺蹟只剩下最後10公里。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但天不遂人願。
前方負責探查的蜘蛛畫面中傳來警報。
只見前方那條通往遺蹟的必經之路上，盤踞著一大群巨狼。
它們體型比尋常野狼大了近一倍，通體覆蓋著青灰色的皮毛，毛髮尖端不時有細小的電弧閃爍。
風暴狼！
看這樣子，裡面還有二階風暴狼！
江澈數了一下，至少三十隻。
可別說三十隻了，一隻都能殺死他。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縮。
「麻煩。」
他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要麼，冒險衝過去。
以三輪車的防禦還有自己的儲備單元，是有那麼一絲絲可能衝過去的。
但更大的可能是被狼群撕成碎片。
要麼，繞路。
但根據地圖和蜘蛛的探查，另一條路需要多花費至少半天的時間。
半天……
可蝕骨黑風馬上就要到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在看著江澈共享出來的蜘蛛畫面。
「風暴狼群！」
「完了，三十多隻啊，這怎麼沖？」
「前有狼群，後有風暴，這已經是死局了啊。」
「江大王，繞路吧，衝過去就是送死。」
「繞路也來不及了啊，黑風馬上就到了。」
「這可怎麼辦……」
無數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為江澈感到了絕望。
江澈在原地停頓了不到三秒。
他猛地一扭車頭，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那條行路線。
「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就算他現在是鐵人，也絕對不可能在黑風來臨前趕到遺蹟了。」
直播間裡，一位擁有官方認證的禁區分析師，也發出了他的分析。
「理智但殘酷的選擇，江澈選手目前擁有的物資價值極高，剃刀隼屍體和三枚隼蛋足以讓他在貢獻榜上再提升幾個名次，可惜……在S級天災面前，這些都將化為烏有。」
所有龍國觀眾都沉默了。
他們不知道該發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風，越來越大。
天空的暗黃色，逐漸轉為昏黑。
可現在，天明明不該黑。
江澈的三輪車開始搖晃起來，每前進一米都變得異常艱難。
龍國，禁區觀測中心。
「風力已經達到23級……不，24級了，還在持續增強！」
吳夢夢緊緊抿著嘴唇，看著屏幕中的時刻都會死的江澈，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來不及了……主任……他回不來了……」
她身旁的沈欣語哽咽道。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瞬間襲遍全身。
她多麼希望，會有奇蹟發生。
可這是S級禁區，哪有什麼奇蹟？
……
距離系統蝕骨黑風降臨，僅剩最後三個小時。
江澈忽然停下了車。
他看了一眼遺蹟距離，又調出了九隻蜘蛛傳回的實時地形信息。
一秒。
兩秒。
十秒。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下一秒。
江澈忽然調轉車頭，朝著反方向衝去。
觀眾們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
「？？？？？？？？？？？」
所有人都懵了。
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行為。
山本一郎（櫻花國）：「哈哈哈哈，他這是被風暴嚇瘋了。」
「他徹底放棄求生，開始胡亂逃竄了！」
「我就說他不行，看，這就是你們龍國的種子，不過是一個被嚇瘋的懦夫罷了。」
「搞不好這還會被禁區判定為自殺，你們龍國等著國運減半吧。」
沒有人能看懂。
在這最後關頭，他為什麼要放棄前進。
即便希望不高，可為什麼不努努力呢？
禁區觀測中心。
一直強作鎮定的沈欣語，也疑惑江澈這完全不合邏輯的舉動。
忽然。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屏幕面前。
「不對！」
「江澈不是會放棄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快！」
沈欣語猛地轉身。
「立刻調取他前進方向五公里內所有地形數據，用最高算力進行三維建模和環境分析，我要在三分鐘之內，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S級禁區的環境，在災害預告之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惡化。
風力至少增強了三成，捲起的沙粒如同鋼珠，打在防護服的護盾上，噼啪作響。
護盾值下降很快，三輪車同樣如此。
幸虧江澈單元數量多，不然的話絕對沒有一點活下去的可能。
一路上，掃描到了不少好東西。
【發現：沙棘果（C級）】
【發現：石皮蠍的尾巴（D級）】
【發現：……】
換做平時，江澈絕不會放過這些東西，但現在，他連頭都懶得偏一下。
時間才是最寶貴的資源。
他必須在蝕骨黑風降臨之前，抵達地圖上標記的那個點。
車輪碾過沙地，在身後留下一道淺淺的轍印，又很快被狂風撫平。
禁區時間，下午五點。
每日物資上傳的時間到了。
龍國直播間裡，剛剛因為種子身份曝光而湧入的海量觀眾，瞬間將期待起來。
「來了來了，每日上傳環節！」
「剛宰了一頭剃刀隼，還有三顆蛋，這波怎麼也得上傳點啥吧？」
「隼肉，隼蛋，隨便來一個，今天排名又能往前沖一大截。」
「江大王求求了，再來一次萬倍暴擊吧，饞死隔壁小鬼子。」
江澈卻只是瞥了一眼提示，就直接將其關閉。
他在一處背風的岩壁下停下車，從車斗里取出一塊隼肉，旁若無人地大口吞咽起來。
肉質緊實，能量充沛。
暖流湧入四肢百骸，迅速補充著他消耗的體力。
剃刀隼的肉和蛋，是他為應對接下來長達360小時的蝕骨黑風準備的戰略儲備，是保命的底牌。
上傳？
怎麼可能。
這一幕，讓原本火熱的直播間氣氛瞬間一滯。
「呃……就這？不上傳了？」
「吃了？他就這麼直接吃了？那可是魔獸的肉啊！」
「兄弟們，我有點看不懂了，江大王這是什麼操作？」
山本一郎（櫻花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你們龍國的種子？連資源都捨不得上傳的人也配當種子？自私自利。」
「我還以為他有多大格局，原來也是個目光短淺的吝嗇鬼。」
「看看他找的那個破地方，連個山洞都算不上，也叫庇護所？等蝕骨黑風一來，他連人帶車都要被吹成零件。」
「龍國的希望？別逗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吃頓好的，然後安詳地等待死亡。」
龍國觀眾也不質疑江澈了，全都對準了小鬼子們。
「滾，這是江大王自己的戰利品，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保命要緊，這都想不明白？小鬼子的腦子是被核廢水泡了嗎？」
「就是，先活下來才能繼續貢獻，我們支持江澈的一切決定！」
直播間裡吵得不可開交。
禁區內的江澈，吃飽喝足後，閉目養神了起來。
時間雖然緊迫，但也不能晝夜不停。
那樣的話，還不等自己到遺蹟就得累死。
……
與此同時。
龍國，京城，軍區大院。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停在了江澈家的小樓前。
兩名身著筆挺軍裝，肩扛校官軍銜的軍人，捧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木盒，走到了江建國和趙淑芬面前。
「江建國同志，趙淑芬同志。」為首的軍官目光中滿是敬意，「我奉最高指揮部命令，正式向二位通報。」
「探索者江澈，編號09997，因在S級禁區蝕骨荒原中做出卓越貢獻，展現出巨大潛力，經綜合評定，已於今日上午十點，正式晉升為種子級探索者！」
「自即刻起，二位的家庭將享受國家最高規格的榮譽待遇與安全保障，這是種子家屬的專屬榮耀勳章和物資憑證！」
轟！
江建國和趙淑芬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種子級？
他們雖然不懂具體細節，但光聽最高指揮部、最高規格這些詞，就知道這代表著何等驚人的榮耀！
老兩口激動得嘴唇顫抖，熱淚盈眶，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旁的江清也是激動得小臉漲紅。
他哥哥，竟然成了種子！
就在這時，鄰居孫天佑恰好溜達了過來。
正好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種……種子級？」
孫天佑的腳步瞬間僵住。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抽了無數個耳光，臉頰火辣辣地疼。
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江澈怎麼這麼厲害呢？
再一想自己的兒子，說是在禁區裡面沒啥危險，但其實也沒啥物資。
上傳的那點東西，還是省吃儉用省下來的呢。
想到這裡，孫天佑眼前再次一黑。
「哎，老孫！」
「快，快叫救護車！」
院子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
次日清晨。
S級禁區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暗黃色。
旁邊的風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江澈簡單補充了食物和水分，再次跨上三輪車。
又是大半天過去，此時他距離遺蹟只剩下最後10公里。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但天不遂人願。
前方負責探查的蜘蛛畫面中傳來警報。
只見前方那條通往遺蹟的必經之路上，盤踞著一大群巨狼。
它們體型比尋常野狼大了近一倍，通體覆蓋著青灰色的皮毛，毛髮尖端不時有細小的電弧閃爍。
風暴狼！
看這樣子，裡面還有二階風暴狼！
江澈數了一下，至少三十隻。
可別說三十隻了，一隻都能殺死他。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縮。
「麻煩。」
他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要麼，冒險衝過去。
以三輪車的防禦還有自己的儲備單元，是有那麼一絲絲可能衝過去的。
但更大的可能是被狼群撕成碎片。
要麼，繞路。
但根據地圖和蜘蛛的探查，另一條路需要多花費至少半天的時間。
半天……
可蝕骨黑風馬上就要到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在看著江澈共享出來的蜘蛛畫面。
「風暴狼群！」
「完了，三十多隻啊，這怎麼沖？」
「前有狼群，後有風暴，這已經是死局了啊。」
「江大王，繞路吧，衝過去就是送死。」
「繞路也來不及了啊，黑風馬上就到了。」
「這可怎麼辦……」
無數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為江澈感到了絕望。
江澈在原地停頓了不到三秒。
他猛地一扭車頭，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那條行路線。
「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就算他現在是鐵人，也絕對不可能在黑風來臨前趕到遺蹟了。」
直播間裡，一位擁有官方認證的禁區分析師，也發出了他的分析。
「理智但殘酷的選擇，江澈選手目前擁有的物資價值極高，剃刀隼屍體和三枚隼蛋足以讓他在貢獻榜上再提升幾個名次，可惜……在S級天災面前，這些都將化為烏有。」
所有龍國觀眾都沉默了。
他們不知道該發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風，越來越大。
天空的暗黃色，逐漸轉為昏黑。
可現在，天明明不該黑。
江澈的三輪車開始搖晃起來，每前進一米都變得異常艱難。
龍國，禁區觀測中心。
「風力已經達到23級……不，24級了，還在持續增強！」
吳夢夢緊緊抿著嘴唇，看著屏幕中的時刻都會死的江澈，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來不及了……主任……他回不來了……」
她身旁的沈欣語哽咽道。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瞬間襲遍全身。
她多麼希望，會有奇蹟發生。
可這是S級禁區，哪有什麼奇蹟？
……
距離系統蝕骨黑風降臨，僅剩最後三個小時。
江澈忽然停下了車。
他看了一眼遺蹟距離，又調出了九隻蜘蛛傳回的實時地形信息。
一秒。
兩秒。
十秒。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下一秒。
江澈忽然調轉車頭，朝著反方向衝去。
觀眾們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
「？？？？？？？？？？？」
所有人都懵了。
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行為。
山本一郎（櫻花國）：「哈哈哈哈，他這是被風暴嚇瘋了。」
「他徹底放棄求生，開始胡亂逃竄了！」
「我就說他不行，看，這就是你們龍國的種子，不過是一個被嚇瘋的懦夫罷了。」
「搞不好這還會被禁區判定為自殺，你們龍國等著國運減半吧。」
沒有人能看懂。
在這最後關頭，他為什麼要放棄前進。
即便希望不高，可為什麼不努努力呢？
禁區觀測中心。
一直強作鎮定的沈欣語，也疑惑江澈這完全不合邏輯的舉動。
忽然。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屏幕面前。
「不對！」
「江澈不是會放棄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快！」
沈欣語猛地轉身。
「立刻調取他前進方向五公里內所有地形數據，用最高算力進行三維建模和環境分析，我要在三分鐘之內，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