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找到了!藏了八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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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林松攥著弓,站在土坯房門口。

  風雪抽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黑瞎子嶺那邊。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衝過去!

  「不能去!」

  沈雨溪追出來,頭髮讓風颳得亂七八糟,十根手指頭死死攥著他袖口。

  楊林松低頭瞅她。

  沈雨溪咬著下嘴唇,聲音讓風扯成一截一截:

  「林松,林子裡那槍聲是餌!你一走,這屋子就空了!」

  她鬆開一隻手,往身后土坯房一指:

  「你爹藏的東西還沒找著!那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你現在進林子,就算把那幫人全宰了,回來牆都得給你刨空了!」

  楊林松攥弓的手背上,青筋蹦了兩下。

  三秒鐘,一腔殺意硬生生憋回去。

  他扭頭沖回屋裡,眼睛在四面牆上掃了一遍。

  修屋那陣,每面牆他都用手摸過,補的補、封的封,沒夾層,沒空鼓。

  眼珠子往右一瞟。

  隔壁那間。

  ------

  半掉的破木門歪在門框上,門板底下的縫兒往外冒霉味。

  分家後,那間屋他就沒咋進去過。

  他爹在世的時候是豬圈,後來大伯把豬送去收購站,就擱那兒堆柴火。

  八年,基本沒人動過。

  越髒越破越不起眼的地方,越適合藏東西。

  「手電。」楊林松伸手。

  沈雨溪從大衣兜里掏出手電筒,給他打亮。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雪,推開那扇爛門。

  鉸鏈鏽死了,推了兩下才擠出半人寬的縫兒。

  霉味直衝頭頂。

  手電光打進去,滿地碎柴火棍、發黑的破麻袋、缺角的石槽。

  蛛網結了一層又一層,有的都變成黑灰硬殼了。

  楊林松側身擠進去,腳底下踩著爛木頭渣子,咯吱咯吱響。

  他從腰裡抽出三棱軍刺,翻過來,拿刀柄順著牆根一寸一寸敲。

  篤。篤。篤。

  北牆,實的。

  篤。篤。篤。

  西牆,實的。

  篤、篤——?

  東南角,半人高的地方,聲音變了。

  不是悶實的「篤」,是帶空腔的「嗵」。

  楊林鬆手上動作一頓。

  就這一瞬。

  「砰!」

  村子中心那邊,炸響一聲悶沉的槍響。

  不是波波沙,不是駁殼槍。

  是漢陽造,王大炮那把老古董。

  光束晃了幾晃,沈雨溪聲音發顫:「他們……進村了!」

  楊林松牙關緊了緊。

  那邊是大炮叔在拿命頂著,這邊是老爹三十一年的秘密。

  這一秒劈成兩半都不夠使。

  他右拳攥死,一拳頭懟下去。

  干硬了幾十年的土磚四下崩裂,泥渣子糊了一臉。

  拳面上的皮蹭掉一層,血珠子滲出來,他看都不看。

  手探進牆洞。

  指尖碰到硬東西。

  冰涼,死沉。

  外頭裹著一層油布,油布上的桐油早干透了,硬邦邦的。

  五指扣死,往外硬拽。

  土磚夾層死咬著盒子不鬆口。

  楊林松牙一咬,又補了一拳,洞口撐大兩寸。

  整個盒子被他從牆裡拽了出來。

  黑鐵盒。

  巴掌長、半尺寬,死沉。

  油布裹了三層,麻繩扎得結結實實。

  楊林松剛把鐵盒攥手裡——


  這間屋子的窗欞外頭,兩道白影竄了過去。

  就一聲積雪被碾碎的脆響,緊跟著是窗欞炸裂的聲兒。

  兩把波波沙衝鋒鎗的槍口,從兩個方向同時捅進窗洞。

  槍管上掛著碎木屑和雪沫子,一左一右,交叉鎖死了屋裡每一寸。

  槍口後面,是兩個蒙著臉的白布罩衫。

  沈雨溪的手電筒脫手了,咣當摔在地上。

  光束歪在牆根,照出兩條晃悠的人影。

  「放下。」左邊那個開口了,口音生澀,咬字帶碴兒。

  他手指搭在扳機上,「把盒子踢過來。」

  楊林松沒動。

  低頭瞅了眼手裡的黑鐵盒,又抬頭,瞅了瞅那兩根槍管。

  他嘴角往上一扯,眼底半點兒笑意沒有。

  「噔。」

  鐵盒擱腳邊,右腳踩上去。

  鬆開手,雙臂張開,胸膛迎著槍口,往前邁了一大步。

  「你主子鄭少華下的死命令,活捉、勿殺。」

  「老子今天就站這兒。」

  又往前半步。

  槍口離胸口不到兩尺。

  「你敢扣一下扳機試試?」

  兩個蒙面人手指僵在扳機上,面罩底下的眼睛狠狠一縮,左右對了個眼神。

  他們是吃這碗飯的,啥陣仗沒見過?

  可沒見過這樣的。

  這瘋小子赤手空拳,胸口貼槍口,兩隻眼裡除了殺意啥都沒有。

  違抗僱主死令的後果,比眼前這個瘋子還嚇人。

  兩把槍的槍口同時往下壓了一寸。

  右邊那個嗓子眼滾了兩下,側頭瞥了同伴一眼。

  面罩底下含含糊糊擠出幾個音節,意思全寫在動作里:東西在他腳底下,先拿東西。

  左邊的微微點頭。

  槍口重新抬起來。

  晚了!

  楊林松右腳尖勾住地上一把凍成冰疙瘩的破條帚,腳腕一彈。

  碎冰、乾草、木棍裹著雪沫子,兜頭砸向左邊那張蒙面臉。

  同一瞬,整個人貼地竄起來。

  右手三棱軍刺出鞘。

  沒多餘動作,自下而上一道弧線。

  刺尖精準劃開右邊悍匪握槍的手腕內側。

  血飆出來,熱乎的,濺在冰涼的槍管上。

  波波沙噹啷落地。

  左邊那個反應賊快,揮開糊滿臉的碎冰殘帚,槍口下壓,要打楊林松的腿。

  來不及了!

  楊林松已經貼進他懷裡。

  左肩一沉,腰胯一擰。

  八極拳,貼山靠!

  兩百斤的身子連著肩胛骨里每一股勁兒,全壓在對方胸口上。

  肋骨斷裂的聲兒,悶悶的,跟一腳踩在一捆乾柴上一個動靜。

  白罩衫飛出去,後背撞上半堵土牆,牆塌了半邊,磚頭泥塊砸滿地。

  人埋在磚堆里,不動了。

  沈雨溪靠在牆角,雙手捂著嘴。

  她看了全過程,從貼槍口的嘶吼,到三棱刺劃開手腕的弧線,再到一肩膀撞碎肋骨的悶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林松喘了口氣,不重。

  他沒看地上打滾呻吟的人。

  轉身蹲下,從腳邊撿起黑鐵盒。

  三棱軍刺刺尖插進鎖扣縫兒,手腕一翻。

  「啪。」

  鎖扣崩開,盒蓋彈起來。

  裡頭墊著一層發黃的油紙。

  油紙底下,安安靜靜躺著兩樣東西。

  一張折了兩道的硝制皮紙。

  一把黃銅十字鑰匙。

  鑰匙造型怪得很,十字四個頭不一樣長,最長那根末端刻著一圈細密的齒紋。銅面發黑,可齒紋里乾乾淨淨,一絲鏽都沒有。


  沈雨溪撿起地上的手電筒,光束打在皮紙上。

  只掃一眼,手就頓住了。

  手繪圖!

  每一條通道、每一道防爆門都標得清清楚楚,最中心的位置畫了個加粗的方框,旁邊用鉛筆標了三個字,每一划都刻進紙里:

  核心庫。

  沈雨溪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熊神洞地下工事的完整結構圖!」

  聲音發顫,「連核心武器庫的位置都標出來了!」

  她抬頭瞅楊林松。

  楊林松把皮紙折好,連同十字鑰匙一塊兒塞進貼身內襯的兜里,手掌在胸口按了一下,壓得結結實實。

  他站起身。

  撿起紫杉木大弓,挎上肩。

  跨過碎磚和斷木,踩著滿地的血和雪,走出那扇爛門。

  風雪抽臉。

  黑瞎子嶺那邊,槍聲稀了,零星幾響,越來越遠。

  楊林松站在半塌的土坯房前,臉上啥表情沒有。

  他把弓從肩上摘下來,握在手裡。

  胸口那把鑰匙貼著皮肉,像是老爹隔了八年,又把手擱在了他心窩子上。

  楊林松眼睛往山那頭一掃,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該去給山里那些狗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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