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別跑啊,嘗嘗這波閻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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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門!快給老子炸門!」

  鐵腦殼嗓子都喊劈了。

  「攔住他!拿人命給老子填,也得把這尊活閻王擋住!」

  兩個被洗了腦的土匪,懷裡摟著成捆的重型雷管,眼珠子通紅地撞向石門。

  剩下的十幾個鬍子被鐵腦殼拿槍逼著,硬著頭皮排成了人牆。

  砰!

  老劉頭的水連珠再次發威,那叫一個穩准狠,一槍下去,人牆前頭那個鬍子胸口直接透了亮。

  楊林松貓著腰,在亂石堆里左閃右突。

  手裡那把三棱軍刺,專門往對方的脖子和肋骨縫裡鑽。

  每一刀下去,就帶走一個。

  眼瞅著石門前成了暗紅色的修羅場,土匪也被逼到了絕命處。

  一個被撞碎了肩膀的鬍子,臨死前狠命咬開一盒紅頭洋火。

  火苗子一竄,那短短的引信立馬滋滋冒煙!

  「撤!快往後撤!」

  楊林松眼珠子一凝,大吼一聲。

  他腳底板在凍土上一擰,身子倒飛出去。

  退後的一瞬間,他大手一抄,揪住了那頭重傷黑瞎子的厚頸皮。

  三百多斤的巨獸,硬生生被他用蠻力拖著,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溝,滑出幾丈遠。

  轟隆隆!!

  重型雷管的氣浪把山谷翻了個個兒,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響。

  碎石子混著冰碴子,跟沒長眼的流彈一樣,嗖嗖直往樹幹里扎。

  硝煙散去,熊神洞前的偽裝層被徹底掀開,露出一扇厚石門。

  門板被炸開了一道一人寬的黑縫,在地底下憋了三十年的寒氣,順著縫隙往外直冒。

  鐵腦殼顧不得滿臉血污,動作跟泥鰍似的,呲溜一下就縮進了地底下那個王八殼子,七八個命大的殘匪也跟著鑽了進去。

  老劉頭剛想追,楊林松大手一揮,硬是把人給攔下了。

  ------

  硝煙散得差不多了。

  周鐵山領著紅星大隊的民兵,踩著積雪殺到了。

  幾十個老爺們瞅見滿地的殘肢斷臂,再瞅瞅拎著滴血軍刺、在風雪裡站得筆直的楊林松,齊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大伙兒心裡都在犯嘀咕:這楊家傻子,到底是哪尊殺神下了凡?

  周鐵山到底是老兵,一眼就鎖住了局勢。

  他沒二話,大手一揮,民兵們就上去把幾個裝死的鬍子拿麻繩捆得跟死豬似的。

  楊林松收了殺心,大步搶到阿三跟前。

  他撕開自己的大衣內襯,「刺啦」一聲,手指頭使出了老辣的止血扣。

  他死死按住阿三的大腿跟動脈,接過沈雨溪遞來的白藥粉,拍在創面上。

  阿三疼得冷汗直冒,愣是沒敢吭聲,看楊林松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楊林松在土匪的破棉襖上抹掉軍刺上的殘血,咔嗒一聲,利落回鞘。

  他站起身,抬手往洞口一指,嗓音冷得掉渣:

  「憋死他們。」

  周鐵山猛吸一口涼氣。他瞅瞅洞口,又瞅瞅那幾車化肥,領悟了楊林松的絕戶計:

  絕不能放這幫畜生出來!

  「阿明!」周鐵山暴吼一聲,「把推土機開過來!找塊最大個的青石,給老子把這洞口死死頂住!」

  轟隆隆!推土機的黑煙在老林子裡噴涌。

  巨大鏟斗頂著半人高的頑石,嚴絲合縫地懟進了石門裂縫。

  嘎吱一聲,那金屬摩擦石頭的酸倒牙聲,讓民兵們直打寒噤。

  「快!上紅膠泥!糊得連個屁縫都別留!」

  民兵們一擁而上,鏟起冰碴子和紅膠泥一頓狂抹。這大冷的天,水一潑上去就是最好的水泥。

  沈雨溪顧不得頭髮亂得像草窩,攤開那本黑皮筆記本,指著那張圖紙:

  「這兒!那兒!還有那兩堆亂石下頭,也是主通風口!」

  「點火!給老子狠狠地扇!」周鐵山一聲令下。


  四個藥包被塞進了通風道。

  這裡頭塞的可全是狠貨:陳年尿素、化肥,還有按比例摻進去的老辣子粉。

  火光一閃,黃綠色的濃煙衝起。

  「扇!使勁兒扇!」

  民兵們扯開濕麻袋拼命扇,毒煙順著孔洞狂暴地往裡頭鑽,閻王爺聞見了都得哭掉眼珠子。

  ------

  地堡裡頭,陰冷勁兒猛過外頭的風雪。

  鐵腦殼縮在拐角處,舉著火把。

  「炮頭……外面咋沒動靜了?」

  「周鐵山那老頑固,肯定以為堵門就能困死咱。」

  鐵腦殼聲音嘶啞地獰笑著,「這可是關東軍的堡壘,只要摸進軍火庫,咱有了重機槍和炮,反手就能殺回去,平了那楊家村!」

  他剛想帶人往前摸,腳底下的石板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扣合聲。

  咔嗒!

  「退!!趴下!」

  轟隆!!!

  地道里的連環壓發雷爆了。

  狹窄的空間變成了碎肉機,上千顆鋼珠眨眼間就把頂在前頭的倆土匪撕成了零件。

  血肉和碎骨頭碴子拍在牆上。

  鐵腦殼被氣浪掀翻出幾米遠,後腦勺砸在牆上,耳朵里滲出的血熱辣辣的。

  「我的媽呀……是雷!全是地雷!」

  殘匪們瞅著牆上掛著的下水,嚇得褲襠全濕了。

  這哪是寶庫,這是閻王爺專門給鬍子修的停屍房!

  還沒等他們爬起來,一股子辛辣嗆鼻的黃煙,順著地道卷了過來。

  「這……這是啥煙?!」

  一個鬍子剛吸一口,眼珠子當場就鼓了出來。

  「眼!我的眼!」

  另一個鬍子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脖子,把皮肉都摳爛了。

  「往前沖!前面有鐵門!」

  鐵腦殼憋得面孔發紫,用爛布死死捂住口鼻,在濃煙里摸索著。

  咔嗒!

  牆裡的暗弩射穿了同夥的胸膛。

  撲通!

  又有人掉進了鐵刺坑。

  最後,鐵腦殼終於摸到了一扇布滿鉚釘的防空鐵門。

  「開啊……給老子開啊!」

  他手忙腳亂地擰動門上的十字轉輪,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咔……咔咔。

  聲音不對!

  這不是開鎖的聲音,是齒輪咬合的聲響!

  門縫裡猛地噴出一股子刺鼻的高壓腐蝕液。

  鐵腦殼扭曲的笑臉還沒散開,身後十幾根兩指粗的三棱鋼錐呼嘯而至。

  噗呲……噗呲!

  鐵腦殼被釘死在鐵門上,被紮成了個血淋淋的篩子。

  他腦袋上那塊生鐵片子掉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絕響。

  臨死,他連句囫圇話都沒留下,嗓眼裡全是翻滾的血泡。

  ------

  洞外。

  風雪停了,夕陽把老林子映得血紅。

  楊林松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心裡掐著點兒。

  三十分鐘已經過去。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散煙。」

  推土機再次發動,鐵鏈子嘩啦啦作響,堵門的大青石被拽了出來。

  余煙飄了出來。

  周鐵山被辣得不停打噴嚏,眼淚橫流:「真特麼夠勁兒!」

  楊林松面色不改,反握著三棱軍刺,第一個跨進了那個吃人的黑窟窿。

  手電筒的光在黑暗裡劈開一條路。

  坑道里滿地都是沒眼看的「零件」,血腥味重得讓跟在後頭的沈雨溪差點栽個跟頭。

  楊林松停在了那扇滿是血跡的鉚釘鐵門前。

  哪怕自毀機關動了,這扇門依舊穩穩地立在那兒。

  「啊!」沈雨溪瞅見被釘在門上的鐵腦殼,捂著嘴退了半步。

  楊林松伸出手指,摸了摸冰涼的鐵皮。

  門後頭……就是真相了。

  眾人全屏住呼吸,十幾道光柱齊刷刷聚在那扇塵封了三十年的鐵門上。

  一段帶血的歷史,即將被這把軍刺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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