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玩槍?我是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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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窪地里,篝火噼啪作響。

  剝虎皮的兩個壯漢停下了手裡的活。

  按規矩,負責放哨的伊萬每十分鐘會吹聲鳥哨報平安。

  可現在,四周安靜得異常,連個屁聲都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滿臉金鬍子的傢伙扔了刀,去摸腰間的槍套,裡面插著一把托卡列夫TT-33手槍。

  另一個棕鬍子一腳踹向火堆,想用雪把火蓋滅。

  一百二十米開外,楊林松趴在紅松樹杈上一動不動。

  莫辛-納甘的槍托抵在肩窩,散發著槍油味。

  楊林松眯起左眼,右眼透過照門套住了準星。

  準星壓在金鬍子的手腕上。

  窪地里的兩人慌了,金鬍子拔出手槍,對著哨兵的方向喊了一句切口。

  沒有動靜。

  「別喊了,閻王爺正點名呢。」楊林松心裡想著。

  他食指搭上扳機,預壓了一下。

  「砰!」

  子彈射出槍膛,槍聲撕裂夜空!

  子彈鑽進了金鬍子握槍的手腕。

  「啊!!」

  金鬍子發出一聲慘叫,腕骨被打碎,那把「大黑星」被崩飛出去,扎進了雪窩子。

  血花在雪地上炸開。

  金鬍子捂著只剩皮連著的手,疼得跪在地上。

  旁邊的棕鬍子嚇得魂飛魄散,這一槍太准了。他丟下同伴,轉身就往反方向的密林衝去。

  只要鑽進樹林,借著樹木擋子彈,說不定還能活命。

  樹杈上,楊林松面無表情,右手拉動槍栓。

  咔嚓、推彈、閉鎖,動作一氣呵成。

  想跑?問過我的子彈了嗎?

  槍口微移,預判了棕鬍子的身位。

  「砰!」

  第二聲槍響!

  棕鬍子剛邁出去的腳還沒落地,腳尖前的凍土就被子彈掀飛,激起的碎土糊了他一臉。

  他僵在原地,一隻腳懸在半空,不敢落下。

  這一槍要是再偏一寸,他的腳就廢了。

  這不是打偏,是警告。

  再動一步,下一顆子彈打的就是腦袋!

  棕鬍子哆嗦著把腿慢慢收了回來,舉起雙手,背靠著一棵大樹,絕望地看著黑暗中的高坡。

  是誰?

  這槍法絕不是普通獵戶能打出來的,這是軍隊裡的神槍手。

  槍手並沒有急著露面。

  兩人成了籠中困鼠,瑟瑟發抖。金鬍子疼得直哼哼,卻不敢大聲叫喚,生怕惹惱了這位活閻王。

  「朋友!哪條道上的?」

  棕鬍子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語,大喊,「是不是有誤會?我們這就走!東西都歸你!」

  「砰!」

  回答他的,是一顆擦著頭皮飛過去的子彈。

  子彈打在他身後的樹幹上,木屑崩了他一脖子。

  棕鬍子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

  這是在玩他們。貓戲耍老鼠的時候,明明能一口咬死,卻偏要一點一點地折磨它。

  「別……別開槍!我們投降!投降!」

  金鬍子顧不上殘廢的手腕,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窪地里除了火燒木柴的聲音,就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等待死亡降臨的恐懼,比直接吃槍子兒還要折磨人。

  大概過了三分鐘。

  前方的黑暗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沙、沙、沙。」

  軍靴踩著雪,不急不緩。

  一個高大的黑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破舊棉襖,戴著狗皮帽子,手裡提著莫辛-納甘,槍口垂著,看起來很放鬆。

  兩人借著火光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看上去有些憨,可那雙眼睛……


  這股子煞氣,逼得兩人忘了呼吸。

  楊林松在距離兩人三米的地方站定。

  「大……大哥……」棕鬍子哆嗦著開口。

  「砰!」

  楊林松未開口,抬腿就是一腳。

  軍勾大頭鞋踹在棕鬍子胸口,勢大力沉。

  棕鬍子飛了出去,撞在石頭上,吐出一口酸水,半天爬不起來。

  楊林松沒理他,走到金鬍子面前,一腳踩住他完好的那隻手,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個銀色打火機。

  「咔噠。」

  楊林松打著火,火苗跳動,照著銀殼底座上的「王」字。

  他把打火機湊到金鬍子眼前晃了晃。

  「這東西,誰給你們的?」

  金鬍子眼神閃爍,開始裝傻,嘴裡嘰里呱啦地冒出一串外語,茫然地搖著頭。

  「聽不懂?」楊林松點點頭,冷笑一聲,「行。」

  他彎下腰,抓住金鬍子的食指,向後一掰。

  「咔嚓!」

  骨裂聲清脆。

  「啊!!!」

  金鬍子又發出一聲慘叫,渾身抽搐,這隻手也廢了。

  「現在聽懂了嗎?」楊林松鬆開手,淡淡地問。

  金鬍子疼得直翻白眼,拼命點頭:「懂了!懂了!別折了!我說!我說!」

  「這……這是信物!」金鬍子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我們……不只是為了虎皮……」

  「接著說。」楊林松用槍管拍了拍他的臉。

  「我們要……要接一批貨。這隻虎,是敲門磚,送給那個大人物的見面禮。」

  金鬍子為了活命,和盤托出,「我們要接應一批圖紙……地質勘探圖紙……從邊境那邊流出來的……」

  楊林松心頭一震。

  圖紙?

  這事要是跟地質勘探圖紙扯上關係,就不是偷獵那麼簡單了,這是間諜!

  「那個大人物是誰?」楊林松盯著他的眼睛。

  「不……不知道全名。」金鬍子咽了口唾沫,「接頭的人說,這一片歸那人管,只要拿著這個打火機,遇到麻煩亮出來,就能保命。那人姓王,是個實權的……」

  姓王,有實權的。

  楊林松腦子裡只有兩個人。

  王大炮、王建軍,都有嫌疑。

  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個圈,變得有些燙手。

  「還有嗎?」楊林松問。

  「沒了!真沒了!」金鬍子哭喊著,「大哥饒命!錢都給你!虎也給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躺在那裡半天不動的棕鬍子也爬了過來:「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也是被人當槍使啊!」

  楊林松看著兩個痛哭流涕的壯漢,沒有說話。

  放了?

  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種背著人命案子,還幹著危害國家的勾當,最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自己的臉。

  殺了?

  雖是正義之舉,但動用私刑畢竟是犯法的。

  楊林松收起打火機,退後兩步,拉動槍栓。

  「下輩子,別來中國。」

  「砰!砰!」

  兩聲槍響。

  子彈沒有射在兩人身上,是朝天開的。

  兩人嚇得收起了抽泣,甚至不敢呼吸。

  楊林松走過去,從他們的背包里翻出一根繩子,來了個五花大綁。

  接著,他把槍背好,抽出腰間的柴刀,走到老虎屍體邊。

  他手法利落,不到二十分鐘,一張完整的虎皮就被剝了下來。

  虎皮、虎鞭和幾根虎骨,連同地上兩把短刀,全被他收進了那兩人的背囊里。

  這些東西拿去黑市,能換不少鋼材和蓋房子的磚瓦。

  接著,他走進灌木叢,把昏迷的哨兵伊萬拖了出來。


  三人被捆在一起。

  楊林鬆開始搜身。

  從這三人身上,他搜出了厚厚一沓大團結,看厚度,不下一千塊。

  另外還有幾百斤的全國糧票,幾張工業券和菸酒票。

  這幫人,真他娘的肥!

  這筆錢,夠他干不少事了。

  最後,他把繳獲的三支槍和子彈都收集起來,找了個隱蔽的樹洞,用油布包好藏了進去。

  這東西不能帶回村里,留在山裡正好當個後手。

  做完這一切,楊林松踢滅了篝火,背起沉甸甸的背囊,最後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三人。

  明天一早民兵巡山就能撿屍,到時候夠王大炮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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