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極品伯母想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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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懸在正南,雪地白得晃眼。

  楊林松坐在門檻上,不緊不慢地打著裹腿。

  棉褲被他扔在一邊,他只穿了條單褲,褲腳用布條勒緊,小腿肌肉線條顯得更加分明。

  他把手伸進貼身口袋,摸了摸那枚彈殼。

  沈雨溪說得一點沒錯,要是這山里真的有亡命徒,他更要親自去看看。

  獵人進山都趕早,楊林松偏偏磨蹭到晌午。

  這個時辰,山里最安靜,影子也最短,方便他行動。

  他起身,腰間別著柴刀,背上挎著紫杉木大弓,還有一壺箭。

  唯獨沒有背竹簍。

  此次進山,他不是為了打獵。

  楊林松跺了跺腳下的傘兵靴,抬起頭,望著遠處的山林,腦子裡已經開始計算距離和尋找掩體。

  ------

  進了黑瞎子嶺,風停了,林子裡沒有鳥叫蟲鳴。

  楊林松踏地無聲,繞開昨天跟黑熊碰上的地方,直接鑽進了下風口的密林。

  一路上並沒有發現異常。

  半個鐘頭後,他到了亂石堆,撿到彈殼的地方。

  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趴在灌木後,只露出一雙眼睛。

  五分鐘過去,沒有響動。

  十分鐘過去,依舊靜悄悄的。

  楊林松貓著腰竄了出去。

  亂石堆在風口,雪蓋住了大部分痕跡。

  但楊林松很快發現,一處背風的雪窩子不太正常。

  周圍蓋著新鮮的雪,蓬蓬鬆鬆的。

  只有那一小塊地方表面平整,覆雪的厚度薄了一些。

  楊林松用柴刀輕輕剔開表面的雪。

  雪皮翻開,讓他心頭一跳。

  那是一個鞋印,陷進了凍土,輪廓清晰。

  鞋底有「人」字形的防滑紋,前掌寬,後跟深,把土都踩結實了。

  只有軍靴才有這種鞋底。

  穿著軍靴的人,才能踩出這樣的腳印。

  楊林松蹲下身,張開虎口量了量。

  將近四個虎口,約莫七十五公分。

  這是標準的行軍步幅。

  普通獵戶是不會這樣走路的。

  他順著腳印看過去。

  腳印有兩行,一前一後,左右錯開,保持著固定的夾角,這是兩人一組行動時互相掩護的隊形。

  楊林松站起身,呼出一口白氣。

  沈雨溪猜對了,但事情比她想的更嚴重。

  這夥人不是普通的盜獵賊,他們訓練有素,連走路都在用戰術隊形。

  這些人要麼是退役的老兵,要麼就是從境外來的。

  手裡有蘇制步槍,行動還有戰術配合,這幫人在林子裡的威脅比黑瞎子要大得多!

  探到個一二,該撤了。

  楊林松沒有繼續追蹤,對方這么小心,肯定留了後手,說不定還有陷阱。

  關鍵時候不逞能,聽她的!

  他把雪地恢復原樣,又用松枝掃了掃,偽裝成被風吹過的樣子,然後悄悄地退出這片區域。

  回程路上,一隻野兔竄到他腳邊。

  楊林鬆手指剛搭上弓弦,又鬆開了。

  今天情況特殊,不能為了一口肉節外生枝。

  ------

  回到村口,日頭已經偏西。

  幾個村民看見楊林松一副獵人打扮,手裡卻空著,都感到有些奇怪,但沒人敢多嘴。

  楊林松目不斜視,順著窄道往家走。

  剛到楊家大院門口,他就被堵住了去路。

  張桂蘭正叉著腰杵在路中央。

  她今天換了件沒補丁的罩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了昨日的害怕,一臉小人得志樣。

  見楊林松回來,張桂蘭用力清了清嗓子,恨不得把全村的注意力都招過來。


  「哎喲,大侄子回來啦?」

  她陰陽怪氣地吆喝著,從兜里掏出一沓大團結,甩在另一隻手掌上,嘩啦作響。

  「別瞎跑了,收收心吧!你大伯和我為了你的終身大事,這兩天把腿都跑細了!日子給你定下來了!」

  鄰居們都湊了過來。

  楊林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見他不吭聲,張桂蘭以為他慫了,把大團結往他臉上一懟。

  「聽好了!臘月初十,黃道吉日!」

  張桂蘭繼續道,「隔壁趙家村的劉寡婦,也就是趙四他娘,會派人來接親!天大的喜事啊!人家閨女雖癱在炕上,但人家大方,給了一百塊彩禮!」

  「這年頭,你個沒爹沒娘的,能入贅到這種人家,那是祖墳冒青煙嘍!」

  左鄰右舍都議論開了。

  「一百塊?我不吃不喝要攢上兩年啊!」

  「劉寡婦家那可是個火坑啊!趙四那個癱妹妹聽說脾氣古怪,見人就咬,誰去誰倒霉。」

  「這張桂蘭是鑽錢眼裡了,把侄子往絕路上逼啊……」

  議論聲鑽進張桂蘭耳朵里,她非但不臊,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心想,只要把這煞星送走,既拿了錢又除了禍患,被人戳兩下脊梁骨又不會掉肉。

  「大侄子,傻愣著幹啥?高興壞了?」

  張桂蘭指著楊林松的鼻子,「這半個月給我老實待屋裡備婚!別再往山里野,萬一摔斷了胳膊,摔斷了腿,人家退貨咋辦?」

  她眼珠子一轉,盯著楊林松的口袋。

  「還有,少跟知青點那個女的眉來眼去!壞了名聲可不好聽!對了,你手裡既然有賣狼皮的錢,趕緊去扯紅布做身新衣裳。咱們楊家是體面人,到時候別穿得破破爛爛,丟我和你大伯的臉!」

  鄰居們聽得目瞪口呆,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極品。

  張桂蘭的嘴一張一合的,嘴角泛起白沫,那雙三角眼裡的眼珠滑個不停。

  楊林松靜靜看著,沒有生氣,也沒打算動手。

  他剛在山裡辦了件大事,一回來就要應付這種山野村婦。

  他可沒那個閒工夫,更何況這種層次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情緒。

  半個月?

  楊林松心裡冷笑。

  這些人能不能活到那天還不一定呢!

  「呵。」

  楊林松嗤笑一聲,手臂一甩,撥開張桂蘭,大步離去。

  張桂蘭被那一下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說,這一下全給噎回去了。

  「嘭!」

  屋門重重關上。

  楊林松把大弓掛回牆上,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彈殼。

  比起山里那些拿槍的人,門外這些人的算計根本不值一提。

  還有,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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