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霓裳羽衣曲,冰湖上令人沉默的過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華如洗,在忽然意識到身邊似乎引來魔力波動後,連忙半個身子沉入水中,眼神無比警惕的看著魔力引動的方向。

  「誰?」

  「偷偷摸摸,非君子所為。」

  「難道,不敢出來一見嗎?」

  南宮雲瀲對著空氣質問道。

  也就是蘇羽一瞬間的恍惚,腳踩空了,不得不騰雲駕霧,引動魔力被發現。

  但別說...

  這歌舞曲子的確有些詭異。

  好吧,既然被認出來了。

  蘇羽也不是逃事的人。

  大不了殺雞取卵。

  蘇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摘下了面具,在月光之下,蘇羽站在岸邊,靜靜的看著水中的她。

  南宮雲瀲如霧色般的面容頓時一變。

  連忙掀起水霧遮擋。

  蘇羽倒是恭敬道:「師姐容稟,本是想先調查一番,然,我的耳朵總是過於靈敏,隔著老遠便聽到了令人沉醉的仙音...」

  「便不自覺的駐足,又怕師姐尷尬,只敢遠觀而不敢稍稍靠近。」

  別說。

  那一絲不掛的模樣還真...

  勾人心火啊。

  水霧散去,月湖的水花濺到蘇羽的臉上,換上一襲羽衣的南宮雲瀲點點寒芒指向蘇羽的脖頸。

  儘管...

  龍神軀虛幻的龍鱗遲滯了寒芒的鋒銳。

  夜的寧靜仿佛定格在這一刻。

  蘇羽沒有再說別的話,只是捂著自己的心口道:「剛才的歌舞,讓人想起極盡憂傷的往事,如果可以的話,師姐可願意舞完一曲?」

  南宮雲瀲手中的寒光刃勉強刺破了龍神軀的割斷空間,反手便被蘇羽揚起山河劍給彈開。

  那宛如和右臂融為一體,刻繪著山河紋路的青黑劍刃將南宮雲瀲手中的寒光劍生生砍斷。

  斷裂的劍刃飛向身後,連帶著碧波寒潭齊刷刷割裂,斷裂的劍刃被打飛的不知去向。

  她的眸中之驚愕無以復加。

  這一瞬她明白了一個事實。

  眼前的半仙族·夢羽的實力在她之上。

  明明,夢羽只是一個半神。

  恍惚間有種無法戰勝的仰望感。

  蘇羽笑了笑:「若是不願,那師弟就此告辭。」

  「之前的話就當你我什麼都沒說過,可以嗎?」

  既然被發現,蘇羽也不管別的,索性想聽完剛才的歌舞。

  南宮雲瀲美眸輕眨:「你...到底是誰?」

  「你之前說的...都是假話嗎?」

  蘇羽坐在岸邊的青石上,看向星空:「也算是仙月宮的一員吧。」

  「某種意義上。」

  「但也並非虛假...不過是有多重身份而已。」

  神女的夫婿,也是你們仙月宮的女婿。

  荀玄溟也是死在我的面前啊,不過是死在我手上而已。

  「你我的目的,並不衝突啊。」

  和仙月宮的全面戰爭已然臨近。

  那麼,在仙月宮這邊往上爬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南宮雲瀲輕抿下唇,退後兩步,身子微微半蹲後:「此曲名為霓裳羽衣曲,據傳是當初神後根據人類的曲子所編纂,原本歌頌繁華盛世的舞曲在神後的改編下無比淒婉。」

  「神後當年在璃月宮的月桂樹之上,迎著月光起舞,無數仙人目睹其美妙歌舞和那喚醒記憶的曲子,無不傾慕,自此之後,神後神女,冠絕天下的美名便傳開了。」

  「今日,小女子獻上一舞。」

  蘇羽眉頭輕皺。

  夢沉璃編的歌舞?

  難怪能讓音律的力量侵入現實,不光是神性的存在,還有曾經和人王泣血的誓言在裡面...

  音律揚起的水花,似如仙班位列其中,廣袖長裙舒捲間,恍惚星河自袖口傾瀉,羽衣隨風舞動,纖腰如新月婉轉,髮絲被水花濺濕,非但不顯得凌亂,恍如天仙九女共奏歌舞,地上霜花凍結了湖面,冰湖上的獨舞,讓蘇羽思緒萬千。


  歌曲終幕,饒是蘇羽,眼角都有些乾澀。

  或許讓夢沉璃來跳這支歌舞會更動人一些?

  她的霓裳羽衣曲會回想起人生中所有的不甘、落寞、傷心處。

  弄得蘇羽情緒都有些低落,提不起對璃奴的憤恨和惡趣味了。

  南宮雲瀲輕輕跪坐在夢羽身前:「夢羽師弟,此曲可好?」

  蘇羽笑了笑:「想起了不少往事,師姐的身姿也的確讓人回味無窮...」

  南宮雲瀲稍稍側身,有些不悅道:「浪蕩子...」

  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最初只是把他當一個有潛力的師弟收過來,希望能得到一個心腹。

  可剛剛一瞬間的交手。

  南宮雲瀲有自知之明。

  她贏不了夢羽。

  那種自上而下俯瞰的感覺消失了,心中唯有一些剛才被他看光的怒氣以及被戲耍的憤怒...

  「你是不是...像看一個小丑一樣看著我。」

  「我...在你這樣厲害的仙人面前玩弄小心思。」

  比起被看光的羞恥。

  這種被人在心理中玩弄、戲耍的感覺更令她感到羞恥。

  她的心湖一向平靜。

  如今卻不敢正眼去看夢羽。

  蘇羽稍稍靠近了她,似乎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荷花芳香。

  「沒有。」

  「師姐,沒有。」

  蘇羽重複了兩遍:「師姐還算聰慧,也有手段,不過是稚嫩了點...」

  南宮雲瀲冷白色的臉龐頓時紅透道:「你...還說沒有。」

  這分明就是在看笑話。

  丟人的要死啊...

  甚至被看光的羞恥都被沖淡了。

  嗯...還有個原因。

  在發現自己技不如人的時候,那種實力上帶來的壓迫感,讓她心生畏懼...

  絕不願意承認的畏懼...

  蘇羽笑了笑:「真沒有~」

  兩人一時無言,有些尷尬。

  蘇羽嘆氣道:「師姐能告訴我一件事嗎?」

  南宮雲瀲輕輕點頭:「你說...」

  蘇羽目光深邃道:「南宮折,真的是你...」

  「父親嗎?」

  以前的蘇羽絕對不會明白的。

  可有了蕾妮後。

  固然政治聯姻會被不少人凌駕於情感之上。

  可視若瑰寶的女兒,除非是莫得感情的政治機器。

  正常情況下絕不會拿去做這種毫無利益的「交易」。

  退一萬步講,不得已而為之。

  那也得為自己女兒考慮下吧。

  也得考慮下利益吧?

  比如,那滄瀾遺珠的歸屬,得屬於她吧?

  可這聯姻完全是讓南宮雲瀲做荀九溟的嫁衣。

  她不就是因為註定得不到,才展開行動的麼?

  很好推算。

  南宮雲瀲眼中水霧萌動,輕輕眨眼道:「你...」

  「不知可否相告?」蘇羽笑了笑,仿佛溫柔的笑容能融化一切冰冷的記憶:「興許,我能幫到你呢~互幫互助嘛。」

  南宮雲瀲有一種奇怪的錯覺。

  凝冰的湖面不再冰冷。

  月光穿過雲層,灑在臉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