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 章 又是一年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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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中秋,本應該是萬家燈火團圓日,蕭家卻是人仰馬翻。

  客廳里堆滿了打包好的箱子,昔日價值不菲的古董擺件被貼上低價轉讓的標籤。

  這是蕭老爺子勒令的,為了填補公司斷裂的資金鍊,全家上下必須變賣所有非必要資產,先把銀行的催款單應付過去。

  「這對玉鐲是奶奶留給我的!」蕭茹月紅著眼眶護著首飾盒,被蕭老爺子冷冷一眼瞪回去:「現在還分什麼你的我的?公司倒了,留著這些給誰看?」

  梁時悅站在二樓樓梯口,氣的渾身發抖,自從結婚以來,她低聲下氣伺候蕭瑾宸,才從他手裡要來的江景公寓,還有他送的限量版珠寶,如今說沒就沒了。

  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梁時悅只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

  她眼前一黑,尖叫著倒在樓梯上。

  「快叫救護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混亂中,有人七手八腳地將她抬上沙發。

  醫院的急救燈亮了整整一夜,好在胎兒已經七個月,算是早產兒里的足月兒,經過緊急搶救,孩子保住了,只是肺部發育尚未完全,需要在保溫箱裡接受氧療,至少要住上幾周。

  梁時悅醒來時,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她動了動手指,身邊傳來一聲輕喚:「醒了?」

  抬頭一看,沈銜月正坐在床邊削蘋果,臉上沒什麼表情。

  「媽,孩子……」梁時悅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在保溫箱裡,醫生說情況穩定。」沈銜月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裡遞過來,「蕭家那邊……沒人過來,我給你請了護工,白天會來。」

  梁時悅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在蕭家忍氣吞聲這麼久,為的就是孩子出生後能母憑子貴,可到了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那家人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們在忙著賣東西。」沈銜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平淡,「蕭老爺子說,先保住公司,才能保住孩子以後的生活。」

  梁時悅趴在枕頭上,眼淚浸濕了大半片床單,

  「媽……我想離婚……」

  剖腹產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一想到那些被變賣的房產珠寶,這段婚姻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銜月看著女兒蒼白脫形的臉,心疼得眼圈發紅。

  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可她想起梁硯臨的話,硬生生壓下湧上心頭的憐惜,語氣強硬,

  「悅悅,你聽話,現在是什麼時候?蕭家正難著呢,你這個時候提離婚,外人會怎麼說?說你落井下石?說我們梁家嫌貧愛富?」

  梁時悅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媽!為了名聲就不管我了嗎?況且現在的蕭家還值得我們往上攀嗎!」

  「愚蠢!越是現在這種情況,越要穩住陣腳,還有你以為離了婚就乾淨了?一個帶著孩子的離婚女人,還能再嫁給什麼好人家?你三個哥哥還沒結婚,你想讓他們因為你抬不起頭嗎?」

  梁時悅瞬間心如死灰,知道自己目前是離不了婚了。

  「可是……可是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孩子出生到現在,蕭家沒一個人來看過我一眼……」

  「現在是特殊情況!」沈銜月打斷她,「蕭家一家都在忙著填公司的窟窿,誰有功夫顧得上你?等這陣風頭過了,他們自然會補償你。」

  她伸手替梁時悅掖了掖被角,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帶著算計:

  「聽話,先把身體養好,把孩子照顧好,等孩子出了保溫箱,抱去給你公公看看,他還能真不管親孫子?只要孩子在,你在蕭家就有位置。」

  梁時悅看著母親眼裡的固執,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她一直依賴的母親嗎?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時候,卻只想著名聲、籌碼、位置。

  眼淚又涌了上來,這一次,她沒有再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腹部的疼痛和心裡的寒意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冷。

  沈銜月看著女兒沉默的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我讓護工給你燉了湯,等會兒讓她端來,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說完,她轉身走出病房,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走廊里,她拿出手機給梁硯臨打了個電話:「她聽勸了,放心吧。」

  電話那頭傳來梁硯臨滿意的聲音:「這就對了,記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們總能撈著好處的。」

  ……

  這是顏卿穿越過來的第二個中秋,和去年不同,今年她站在央視晚會的後台待場區域。

  央視親自發的邀請,顏卿想著確實沒必要一直拒絕,便應了下來。

  除她之外,後台的休息椅上還坐著周俊和馮鈺,他們都是今晚要上場表演的。

  不遠處,徐教授帶領的民樂團成員們已經準備上場了,晚會導演把《春江花月夜》安排在了第一位開場。

  前台傳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電子屏上的畫面切到了舞台,民樂團的成員們正依次入座。

  [民樂:《春江花月夜》

  作曲:黃昏

  演奏:華國民樂團。]

  剛要換台的觀眾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屏幕上的彈幕一下子涌了起來。

  往年民樂團的演奏聽著都是些老調子,今年這《春江花月夜》居然標著作曲是黃昏,這不是失戀姐嗎?她還會寫這種曲子?

  「是咱姐嗎?」

  「呦呵,還真是!!!」

  古箏起手,婉轉空靈,瞬間壓下了觀眾的議論聲。

  緊接著,琵琶加入,二胡的旋律隨後纏繞而上。

  彈幕徹底安靜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里民樂團的演奏。

  整首曲子約莫十分鐘,很快便到了全曲最高潮的第九段--《欸乃歸舟》。

  節奏從先前的舒緩驟然轉為急促,力度則從最初的輕柔,慢慢過渡到中等強度,再到強勁,最後直至極強,整個樂隊全奏齊鳴,將氣勢推向最盛。

  琵琶在此時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快速的掃拂與輪指交織;

  古箏的密集琶音緊隨其後,吹管與拉弦樂器齊齊奏響,音調一路上揚,直衝最高音區;木魚與板鼓則在一旁助陣。

  當情緒衝到頂點的瞬間,所有聲響突然收束,舞台上陷入短暫的寂靜,與方才的激昂形成強烈對比,餘韻卻仍在空氣中迴蕩。

  緊接著,尾聲第十段緩緩鋪開,旋律漸漸回落,力度也隨之漸弱,像是潮水退去,江面重歸平靜。

  就在這時,只聽遠處傳來一人的朗誦聲,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原本感受曲子的觀眾瞬間活躍起來:

  「我去,這詩也是我姐寫的嗎?太厲害了吧,曲子寫得好,詩也這麼有感覺!」

  「不一定吧,也有可能是我家破曉寫的啊。」

  「+1,我也這麼覺得,別忘了,破曉是失戀姐公司的。」

  「對哦,差點忘了這茬,這倆人加起來就是猛!」

  「又來?!破曉俺求求你了,收了你的神通吧!」

  「樓上這是咋了?」

  「前段時間教育部發布通知,要把破曉目前所有發表的詩詞全都編入教材!」

  「哈哈哈,學弟學妹好慘啊,以後背誦篇目又要加量了,還好我今年畢業了,逃過一劫!」

  「我靠,破曉這麼厲害嗎?都直接打入教育圈了!」

  「樓上的都不看小說嗎?」

  「不看啊。」

  「告辭。」

  「哎?人呢?快和我說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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