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擂台賽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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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鈴鈴鈴!』

  顏卿點開屏幕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李安帶著笑意的聲音,

  「李總,有何貴幹啊。」

  「顏總客氣了,我來慰問一下我的合作夥伴。」

  「那還真巧,我剛想打電話給你。」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怎麼,是院線排期有消息了?」

  李安在那頭輕笑一聲,

  「確實是排期的事,五月初的檔期,給你們留了百分之六的排片量,不算多,但夠試水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我聽說,眾星那部懸疑片也定了同期?雖然不是什麼大製作,可也砸了些錢買排片,估計得百分之十三左右。」

  顏卿挑眉:「李總是擔心我們硬碰硬吃虧?」

  「倒不是擔心。」李安的聲音沉了些,

  「就是覺得沒必要,你們的片子我看過樣片,質量沒問題,不如錯後半個月,避開鋒芒,說不定票房能更穩些。」

  「李總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偏要和眾星擠在同一個檔期?」

  顏卿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漫不經心,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李安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頓,沉默著沒接話。

  他怎麼會不知道?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當初我發《嘴巴嘟嘟》的時候,圈內人都笑我『江郎才盡,以後只會寫神曲』,您怕是也覺得,我又走回以前的老路了吧?」

  顏卿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卻更像在點破某種默契,

  「可這兩個月,眾星忙著截胡我們看中的演員,忙著買水軍帶節奏,忙著用資本壓人,這些事,李總查得應該比我清楚。」

  李安的喉結動了動,這兩個月,他都在忙著公司的事,一直到水軍鬧得最凶時起了疑心。

  派人一查才知道,眾星這段時間簽下的新人,原本都是浩瀚工作室要簽的苗子。

  這種事,光耀以前也有過,眾星那點心思,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可你這樣明目張胆地打擂台……」李安的聲音沉了些,「等於是撕破臉了,以後在圈子裡碰面,難免尷尬。」

  「尷尬?」顏卿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李總,咱們混的是娛樂圈,又不是茶館裡喝茶論道;今天你搶我的資源,明天我截你的檔期,本就是打擂台的地方;難不成還要講什麼『你先發歌我後登台』的客套話?」

  她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銳利:「眾星敢撕破臉搶人,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實力雄厚,能壓垮一切;

  不過沒關係,他有資本,我也可以借勢,火既然已經點了,燒到什麼程度,就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了。」

  李安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流。

  是啊,娛樂圈從來不是溫良恭儉讓的地方,明爭暗鬥從來都在檯面上,只不過有人用資本當武器,有人用作品當盾牌。

  李安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笑起來:

  「好吧,既然你心裡有數,我就不多勸了,排片的事我再幫你爭取爭取。」

  「那就多謝李總了。」顏卿語氣輕快,「等片子上映,我請你看首映。」

  【這個李安還算夠意思。】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顏卿放下手機,

  「他幫我們,也是賭我們能贏,等《彗星來的那一夜》票房起來,光耀旗下的影院也能多分一杯羹;

  況且這麼多年光耀一直被眾星壓著,我現在和眾星到了這個地步,他也算是喜聞樂見,這筆帳,李安算得清。」

  ……

  《射鵰英雄傳》此時的劇情大概到了 85%左右,估計再有半個多月應該就結束了 。

  此時的劇情剛好寫到郭靖領悟『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核心要義,決心守護南宋疆土,與黃蓉返回中原,聯絡武林義士,籌備抵禦蒙古入侵

  顏卿翻著最新章節的後台數據,目光落在華國詩詞協會的官博動態上。

  這群催更狂魔最近幾乎天天@她,催的最勤的便是岳飛的《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鳴》。

  「此時不更,更待何時?」


  顏卿在鍵盤上敲下那闋詞,

  [昨夜寒蛩不住鳴。驚回千里夢,已三更。起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簾外月朧明。

  白首為功名。舊山松竹老,阻歸程。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譯文

  昨夜深秋的蟋蟀,叫個不停,把我從千里之外收復中原的金戈鐵馬夢中驚醒,此時已是三更天。我起身獨自繞著台階徘徊,四周一片寂靜,簾外月色朦朧昏沉。

  為了收復失地、建功立業,我未老先白頭。故鄉的松樹竹子該已蒼老,可歸鄉與收復失地的路,被議和的主張阻斷。想把滿腔心事借瑤琴訴說,無奈世上知音太少,就算彈斷琴弦,又有誰能聽懂我的心聲?]

  動態發出後,最先趕來的依舊是詩詞協會。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太圍在電腦前,逐字逐句的開始分析。

  「『驚回千里夢,已三更』,把英雄壯志未酬的焦灼寫活了。」

  李教授指著詞中字眼,聲音裡帶著激動,

  「再看『人悄悄,簾外月朧明』,以靜襯動,把深夜孤憤藏在月色里,比喊口號式的悲憤更有力量啊。」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

  「這詞寫得妙!英雄有擔當卻前路難行,把家國情懷和英雄氣擰在了一起,厲害!」

  一群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這半年多,不少年輕人因為破曉,開始喜歡上詩詞了,」王教授感慨道,

  「上次去學校,聽見有孩子在背滿江紅,這就是文化的力量啊。」

  沉默片刻,李教授突然一拍大腿:

  「依我看,破曉做出的貢獻,該給個獎!不用多隆重,至少得讓大家知道,有人在用心做文化傳承,這事兒值得被看見。」

  「對!」張教授立刻附和,

  「就叫『年度文化傳播獎』,咱們協會牽頭,聯合幾家文化單位一起發,也算給年輕人樹個榜樣。」

  有一位教授發出遲疑:「可破曉從來沒露過面,連性別都不知道,這獎怎麼發?總不能空對著空氣頒獎吧?」

  「不露臉怕什麼?」王教授擺擺手,眼裡閃著光,

  「咱們就發篇文章,把這半年的詩詞列出來,講講每首詞的深意,最後提一句『謹以此獎致敬破曉』;不用她領獎,這份認可,網友自然懂了。」

  「而且啊,」李教授補充道,

  「這樣反而更合她的性子,你看她發的內容,從不炒作,只靠作品說話;咱們這麼做,既尊重了她的低調,又把我們的態度傳出去,比敲鑼打鼓頒獎有意義多了。」

  幾位老教授越說越起勁,很快就定了調子。

  文章要寫得懇切,不搞虛頭巴腦的吹捧,只說事實。

  獎項名稱就叫『年度文化傳播特別貢獻獎』,突出一個『特別』,既顯分量,又留有餘地。

  散會時,天色已經漸黑。

  李教授握著那份圈點密布的《小重山》列印稿,腳步輕快得不像年過七旬。

  兩天後,華國詩詞協會的官博發布了一篇長文,標題是--《感謝那個讓詩詞活起來的人》。

  文中細數破曉半年來的文化成績單,最後寫道:

  「謹以『年度文化傳播特別貢獻獎』,獻給破曉;感謝你為華國文化事業做出的傑出貢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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