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清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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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闡、截兩教弟子們的對掏,在崑崙山上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數個元會以來,這種「友好交流」已然發生了無數次。

  起初三清還會出面管管。

  直到後來三位聖人漸漸發現,兩教弟子只要一較勁,修煉起來就特別賣力。

  修為就蹭蹭的往上漲。

  內卷攀比之風也愈加嚴重。

  今天你闡教有人突破太乙金仙,明天我截教就非得冒出個大羅金仙不可。

  你煉出件後天靈寶,我轉頭就弄出個絕品陣法。

  元始和通天在這事上倒是默契得很。

  二人都曾分別暗示過自家大弟子,南極仙翁和多寶。

  兩教弟子的爭鬥不必過多管教,只需監管不鬧出人命就好。

  越是在這樣的放縱下,兩教的矛盾就像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來。

  兩教教義的不同,是根本矛盾。

  再加上闡教弟子,總覺得截教那些披毛…濕生…之徒上不得台面。

  截教弟子又嫌棄闡教眾人假正經、窮講究。

  自打兩位教主睜隻眼閉隻眼後,有個人可就苦了。

  此人正是酆都的分身之一太乙。

  他雖頂著闡教門人的身份,但也實在不希望闡截二教同【原故事線】那樣分道揚鑣,互為仇敵。

  所以這些年裡,他拉著玄都兩教奔波,當和事佬當得腿都細了。

  可效果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

  就在兩教弟子「切磋」的同時。

  三清宮後殿的造化青蓮湖泊旁,剛剛因吵架而分開的三道神念悄然匯聚。

  這裡本該生機盎然,三光神水化作的湖泊中央,一株造化青蓮亭亭玉立。

  此乃盤古專門留給三清的混沌靈寶,自被尋到後,一直用來鎮壓三人氣運。

  可現在呢?

  整株青蓮盡顯衰敗、分裂之象。

  通天的神念繞著青蓮轉了一圈,語氣有些不確定:『大兄,二兄,我們的做戲能瞞過天道?』

  老子的神念平靜無波:『瞞得過也罷,瞞不過也罷。

  但祂想分裂我們三清,這是事實,有造化青蓮,混沌破界戟、催仙角三件混沌靈物遮掩天機,想必多少是能瞞過一些的吧!』

  事情還要從數個元會前說起。

  那時闡截二教剛出現矛盾的苗頭時,三清就敏銳地發現造化青蓮開始蔫了。

  起初只是葉片微微發黃。

  後來隨著兩教摩擦升級,元始和通天拌嘴次數增多,青蓮居然出現了分裂的跡象。

  三清聯手推演,結果困在開天功德圓球中的鴻蒙紫氣突然瘋狂跳動。

  試圖掙脫束縛,欲要與他們的元神融合。

  幸好開天功德化作的囚籠足夠結實,硬是把紫氣壓了回去。

  這下三清哪還有不明白的。

  天道,「亡」三清之心不死啊!

  畢竟三清曾是盤古指定的天道執掌者。

  雖然現在天道已經將三清的權柄,削弱到普通天道聖人級別。

  但祂還是不想要一個團結一致的三清,祂想要的,是一個分裂、互斗、你死我活的三清和三教。

  猜出了真相後,三清決定順水推舟欺瞞天道。

  既然你想看分裂?那便演給你看。

  於是兩教弟子開始了長達數個元會的自由發揮。

  三清則在暗中觀察,想看看天道到底用什麼手段分裂他們。

  直到他們發現,原來是通過教義矛盾和弟子衝突。

  元始的神念傳來波動:『大兄,現在我們知道原因了,還要繼續順水推舟嗎?』

  『當然。』老子語氣堅定:『既然祂想分裂我們,那我們就分裂給祂看一個。』

  通天急了:『那豈不是正中祂的下懷?』

  『三弟莫急。祂想要分裂的我們,而我們分裂的則是三教。』


  元始很快也反應過來:『大兄是想分教不分家?』

  『不錯。』老子解釋道:『三教弟子眾多,尤其截教,龍蛇混雜。

  他們不想我們有混沌靈寶清明靈台,無法察覺天道的手段,只能在無意識中被其擺布。

  既然我們知道了癥結,不如及早分開,以免三教弟子生出更大的麻煩。』

  元始、通天沉默片刻,都明白老子說得在理,便默許了這個計劃。

  他們三人雖是聖人又如何?

  在尚未有能力反抗天道之前,一切都得徐徐圖之。

  好在,這只是分教,而不是三清分家。

  本來三教的教義就不同,硬擠在一處,不發生矛盾才怪。

  『東崑崙乃我們三清祖庭,就留給大兄鎮守吧。我和二兄出去另尋教庭山門。』通天提議。

  老子卻道:『不必,我已有去處。』

  『大兄為長,豈能讓你離開崑崙?』元始反對。

  『昔年我在人族講道時,已有一處道場老君山,正好將那處拿來作人教山門所在。』

  通天順勢接話:『既然如此,那就二兄留祖庭吧。

  我在未成聖時遊歷洪荒,曾在東海發現一座島嶼,名喚金鰲。

  乃一處頂級洞天福地,我本來還在想賜予哪位弟子做為道場,現在好了,哪個弟子都不用賞了。

  留作截教山門也正合適。』

  這時,老子察覺到元始的神念波動突然暗淡無力。

  『二弟,怎麼了?』

  元始的神念顯得有些……委屈?

  『我……你和三弟都攜教離開,獨留我一人在祖庭。

  這日後讓諸多道友如何看我?

  還不得認為我元始沒有容人之量,排擠走了你和三弟!』

  通天樂了:『這樣豈不正好?讓天道和道友都以為我們是真的分家了。』

  『你別說話。』元始沒好氣。

  通天:「……」

  老子也無奈了。

  元始什麼都好,就是太要面子。

  現在可好,全洪荒都要誤會元始太過霸道,連親兄弟都容不下,把大哥和三弟趕出家門了。

  『只能先委屈二弟了。』老子嘆氣。

  通天也清楚其中關鍵,知道二兄把麵皮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遂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委屈二兄了。』

  元始的神念波動得更委屈了。

  他元始嘴重臉面,這下好了全洪荒都知道他要把兄長和弟弟趕出家門了。

  老子也沒辦法: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二弟。

  通天也:委屈二兄了。

  元始:大兄這株造化青蓮,你可要移去老君山?

  元始調整完情緒道:『大兄,這株造化青蓮,可要移去老君山?』

  『不必。東崑崙乃三清共同祖庭,留在此處最合適。

  老君山只是人教山門,承載不了混沌靈寶的氣運。』

  『既然如此,還請大兄、三弟在青蓮上留下一縷神念烙印,日後方便聯繫。』

  『善。』

  『善。』

  三道神念在造化青蓮上留下烙印。

  剎那間,青蓮微光流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機。

  雖然表面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但內里已悄然構築起三條隱秘的聯繫通道。

  同時,青蓮也有所感應,三清並非真的分歧。

  這相當於給三清開了個「兄弟專屬熱線」,還是天道監控不到的加密頻道。

  老子最後叮囑:『我等還需最後再演一場戲,讓全洪荒都認定我們三清,是真的分家了。』

  三清又是商討了一番演戲計劃後,三道神念才又悄然退去。

  .

  玉清宮中,元始端坐雲床,面色威嚴。

  下方,南極仙翁和十二金仙恭敬聆聽玉清妙法。

  待講道結束,眾人散去,唯獨廣成子被留了下來。


  廣成子心裡咯噔一下。

  元始面色不虞,目光如電般射來。

  聖人威壓雖已收斂,但那股子我很不高興的氣場,還是讓廣成子冷汗直冒。

  「廣成子。」元始開口,聲音冷肅:「你可知,為師為何獨留你一人?」

  廣成子慌忙躬身:「弟子不知,請師尊指點。」

  「指點?」元始冷哼一聲:

  「你身為闡教內門大師兄,深得吾玉清煉器法真傳。

  卻連截教多寶的煉器術都比不過,簡直是丟為師的臉!」

  廣成子撲通跪地,臉色發白:「弟子……弟子知錯!」

  「知錯?你錯在何處?」元始步步緊逼:

  「修為不如多寶也就罷了,連煉器這等本門看家本領都落於人後,你讓為師日後在你師叔面前如何抬得起頭?」

  這話說得可就重了。

  廣成子頭埋得更低,心中既惶恐又委屈。

  多寶那廝也不知怎麼修的,煉器一道上確實天賦異稟。

  「弟子定當勤加苦練,絕不辜負師尊威名。」廣成子只能表表決心。

  元始盯著他看了半晌,語氣稍緩:

  「你與多寶同為兩教大弟子,代表的是闡截二教的顏面。

  今日他壓你一頭,明日洪荒眾生便會說,我玉清道法不如上清道法。」

  「弟子明白!」廣成子咬牙,「絕不讓老師蒙羞。」

  又是一番嚴厲訓斥後,元始才擺擺手:

  「下去吧。三百載後,為師要看到你的進步。」

  「是!」

  廣成子如蒙大赦,退出大殿時,後背都已濕透。

  殿門關閉。

  元始端坐雲床,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要說洪荒誰最護犢子,元始絕對排得上號。

  讓他利用廣成子性情上的缺陷來布局,心裡實在不好受。

  廣成子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心高氣傲,受不得激。

  剛才那番話,必然會在他心裡種下對多寶的嫉恨種子。

  「罷了,」元始低聲自語:「日後……再多彌補他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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