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沈清婉的感嘆,這熱氣騰騰的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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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陽光正好,沈清婉端著一杯清茶走到二樓的露台上。

  她沒有打擾樓下的嬉鬧,而是靜靜地靠在白玉雕砌的欄杆上。

  微風帶著玫瑰的芬芳拂過她的臉頰,將她耳畔的幾縷髮絲輕輕吹起。

  她望著樓下這熱氣騰騰、吵吵鬧鬧的一大家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滿足到了靈魂深處的絕美笑意。

  微涼的海風帶著辭婉星特有的仙木清香與玫瑰芬芳,溫柔地拂過她那張清冷絕世的臉龐。

  風兒調皮地揚起她鬢角幾縷烏黑柔順的碎發,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那雙曾經在商界殺伐果斷、透著萬年冰霜的澄澈美眸,此刻卻化作了一汪盈盈的春水。

  她將溫熱的紫砂茶杯輕輕貼在白皙的掌心,目光順著白玉雕砌的欄杆緩緩向下流轉。

  這片被純陽真氣絕對庇護的私人領地上,正在上演著一幕幕讓全宇宙神明都無法理解卻又溫馨到了極點的家庭日常。

  順著她輕柔的視線望去,原本平整細膩的銀白色沙灘上,此刻正兵荒馬亂地進行著一場新手奶爸的突擊考核。

  大寶那個在多元宇宙談判桌上能把各路星際財閥忽悠得找不著北的辭婉集團少東家,此時正滿頭大汗地跟一塊小小的純棉尿布較勁。

  他那身純手工定製、價值連城的暗黑色休閒裝上,已經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兩團可疑的水漬。

  大寶緊緊抿著嘴唇,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也因為動作太大而微微歪斜。

  他那雙簽過無數千億收購合同的修長雙手,此刻卻像是兩根僵硬的木頭,小心翼翼地托著兒子那嬌嫩的小腿,生怕稍微用點力就會弄疼了這個小祖宗。

  坐在旁邊寬大遮陽傘下的艾莉瑞亞,穿著一襲輕盈的精靈族長裙。

  她並沒有上去幫忙,而是捂著紅潤的嘴唇,笑盈盈地看著丈夫手忙腳亂的滑稽模樣。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滿是為人母的溫柔與對丈夫的綿綿愛意。

  那個含著純陽金湯匙出生、眉心帶著九瓣金蓮印記的小神尊,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極品仙金打造的嬰兒車裡。

  他似乎很享受父親的這種無措,兩隻胖乎乎的小腿在半空中開心地蹬踏著。

  大寶越是著急想要把尿布包好,小傢伙就越是配合地扭動著軟糯的身軀,時不時還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徹底把這位星際霸總的沉穩氣場擊得粉碎。

  看著大兒子那副窘迫卻又幸福的模樣,沈清婉嘴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她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順著蜿蜒的海岸線緩緩向遠處延伸,最終定格在那片被果凍色海浪常年沖刷的巨大黑色礁石上。

  二寶正穿著她那件標誌性的一塵不染白大褂,全神貫注地蹲在礁石的最高處。

  她手裡拿著幾個閃爍著五彩斑斕光芒的透明試管,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滴神界本源精華滴入那沸騰的廢土毒液之中。

  她顯然又在試驗某種結合了神界本源與廢土毒素的新型煙花毒藥。

  而充當她御用試藥員和全職保鏢的三寶,正大馬金刀地擋在妹妹的身前。

  這位打遍星海角斗場無敵手、讓無數機械巨獸聞風喪膽的武林盟主,此刻卻把自己當成了一堵厚實的人肉盾牌。

  他手裡那把重達千噸的黑金大鐵錘被他豎在沙灘上,寬闊的脊背死死地護住身後的二寶。

  伴隨著試管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爆響,一團團五顏六色且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毒霧在礁石上轟然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捲起漫天的沙石和海水,卻在觸碰到三寶戰甲的瞬間化作了無害的微風。

  三寶不僅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反而揮舞著大鐵錘在那片絢爛的毒霧裡傻樂著,用自己強悍的肉身幫妹妹抵擋著所有的危險餘波。

  這喧鬧而又鮮活的畫面,讓沈清婉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連心底最深處的疲憊都被徹底一掃而空。

  她的視線最終越過喧囂的沙灘與驚險的礁石,穩穩地定格在了院子中央那個正升騰著裊裊炊煙的燒烤架旁。

  毫無疑問,那個站在煙火氣里的男人,才是這所有幸福與安穩的最終源頭。

  許辭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純棉居家服外面,依然盡職盡責地套著那件印有凱蒂貓圖案的粉色圍裙。

  圍裙的帶子在背後系成了一個有些歪斜的蝴蝶結。


  這個曾經一拳能夠將天道意志徹底轟碎、一巴掌把維度主宰拍進地底當電池的極道殺神。

  此刻正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個位面順來的鐵夾子,滿頭大汗地在炭火上翻動著幾大塊滋滋冒油的仙龍肉排。

  純陽之火被他精準地控制在烤爐的底部,那是足以融化星辰的溫度,卻被他用來小心翼翼地逼出龍肉里最醇厚的油脂。

  炭火的高溫熏得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緩緩滑落。

  但他卻渾然不覺,全神貫注地往肉排上撒著從地球帶來的靈魂孜然粉和辣椒麵。

  似乎是察覺到了二樓露台上傳來的那道獨一無二的溫柔視線,許辭手裡的鐵夾子微微一頓。

  他極其自然地抬起頭,迎著刺目的午後陽光,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二樓妻子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那個瞬間,許辭那張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的臉龐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比頭頂驕陽還要燦爛百倍的笑容。

  他沒有半點作為宇宙至高主宰的架子,反而毫不避諱地衝著沈清婉挑了挑修長的眉梢,甚至還油嘴滑舌地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

  那副沒心沒肺又充滿討好意味的軟飯男模樣,讓沈清婉剛剛端起茶杯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頓在了半空中。

  在這短暫的目光交匯中,時間流速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放慢。

  沈清婉將溫熱的紫砂茶杯輕輕貼在自己白皙細膩的臉頰上,任由那股從掌心傳遞過來的暖意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她那曾經被殘酷歲月凍結的靈魂深處。

  她的思緒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伴隨著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十幾年前那個在地球上如履薄冰的殘酷商戰歲月。

  那時候的她每天都戴著一副冰冷無情的面具,坐在沈氏集團那間高聳入雲卻寒冷刺骨的總裁辦公室里。

  那時候的她,獨自面對著那些貪婪親戚的無恥算計和商場對手的明槍暗箭,每一個不眠之夜,她都只能把自己像個刺蝟一樣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

  她時刻提防著那些隨時可能將她吞噬的萬丈深淵,覺得自己就像是走在一根沒有盡頭也沒有光亮的懸崖鋼絲上,連稍微大口呼吸一下都成了一種極其奢侈的妄想。

  可是現在,那個曾經讓她感到無比絕望和窒息的萬丈懸崖,早就被樓下那個正在賣力烤肉的男人,用他那雙寬厚溫暖的手掌徹底填平了。

  沈清婉靜靜地凝望著院子裡這幅由明媚陽光、層疊海浪、濃郁誘人的烤肉香氣以及家人們無憂無慮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的絕美畫卷。

  她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最後的一絲戒備和惶恐,都在這種充滿了市井煙火氣卻又被神明之力絕對庇護的安穩感中被徹底治癒和融化了。

  她不用再去擔心明天的股市會如何動盪,不用去害怕哪個高維神明會降下滅世的災難。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只要有那個繫著粉色圍裙的男人站在那裡,這浩瀚無垠的多元宇宙里就沒有哪怕一粒灰塵能夠跨越他的純陽真氣來驚擾她的清夢。

  這種被人毫無保留地捧在手心裡,偏愛到骨子裡的極致安全感,是她曾經做夢都不敢奢求的終極彼岸。

  她擁有了無盡的壽命,擁有了全宇宙的財富,但這一切都不及眼前這個男人沖她拋來的一個媚眼來得珍貴。

  那滋滋作響的烤肉聲,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蓋過了那些曾在修仙界聽過的空靈仙樂。

  許辭甚至還得意忘形地用鐵夾子在烤架上敲出了一個歡快的節拍,完全不在乎自己這副模樣要是被那些萬界霸主看到,會不會驚掉他們的下巴。

  他把一塊烤得金黃酥脆的肉排夾到盤子裡,然後扯著嗓子衝著二樓大喊了一聲老婆快下來吃肉。

  那聲音中氣十足,穿透了海風的阻礙,穩穩地落入沈清婉的耳中。

  沈清婉看著他那副邀功的幼稚模樣,心底的柔情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所有的不可一世和狂傲不羈,全都留給了外面的血雨腥風。

  而他所有的溫柔、耐心和那點可愛的市井氣,則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這個屬於他們的避風港里。

  這就是她的丈夫,是她七個孩子的父親,是她在這個浩瀚宇宙中唯一的、永恆的歸宿。

  她輕輕撫摸著白玉欄杆,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陽光溫度,覺得這千萬年的歲月長河,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個最完美的落腳點。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玫瑰花香的空氣,嘴角那抹滿足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正準備放下手裡的茶杯,轉身下樓去嘗嘗老公親手烤的那些外焦里嫩的仙龍排,順便再去幫大寶解圍,免得那個小傢伙在嬰兒車裡笑岔了氣。

  沈清婉正沉浸在這份巨大的幸福中,突然,一陣沒來由的噁心感從胃部翻湧而上。

  她捂住嘴唇乾嘔了一下,眉頭微蹙地呢喃道:「奇怪,怎麼突然好想吃點特別酸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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