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那個和尚有點眼熟,好像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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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的周末迎來了一個難得的艷陽天。

  沈清婉慵懶地翻了一個誘人的身。

  今天外面天氣這麼好。

  咱們帶著那幾個精力過剩的小神獸去郊外散散心吧。

  許辭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上的暗網頂級殺手通緝榜。

  聽到老婆的提議他立刻笑著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柜上。

  他低下頭在沈清婉光潔如玉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老婆大人發話了我當然是無條件服從。

  不過江城好玩的地方咱們基本都帶著孩子去過了。

  你想好今天帶這幾個拆家小分隊去哪裡霍霍了嗎。

  咱們去寺廟裡上柱香順便吃頓齋飯洗滌一下心靈怎麼樣。

  許辭聽完這句話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就咱們家這幾個每天不是黑五角大樓就是玩毒藥的小魔王。

  帶他們去佛門清淨地洗滌心靈。

  我怕佛祖看了這幾個活祖宗都得連夜買站票逃回西天。

  不過只要你高興咱們今天去哪都行。

  許辭麻溜地翻身下床。

  他一把抱起還在賴床的沈清婉徑直走進了寬敞的豪華洗漱間。

  半個小時後。

  恭王府寬闊的前院裡毫無意外地上演了一出雞飛狗跳的晨間大戲。

  二寶的腰間掛著一排在陽光下明晃晃的劇毒銀針。

  他小小的手裡還把玩著一個裝滿綠色腐蝕性毒粉的精緻瓷瓶。

  最讓人頭疼的依然還是三寶這個怪力蘿莉。

  這個穿著一身粉色蓬蓬裙、扎著沖天揪的小可愛。

  正吃力地拖著那柄比她人還要高的實心金瓜大鐵錘。

  沉重的鐵錘在昂貴的青石板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白色劃痕。

  老四則把那個純金打造的小算盤用紅繩掛在脖子上。

  他正皺著眉頭小聲嘟囔著去寺廟上香的投入產出比和預期年化收益率。

  老五老六老七更是像脫韁的野狗一樣在滿院子亂跑。

  許辭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不受控制地一突一突狂跳著。

  都給我立正站好。

  許辭拿出了作為一家之主的絕對威嚴大吼了一聲。

  七個調皮搗蛋的小蘿蔔頭瞬間嚇得站得筆直。

  大寶把你的黑客裝備全給我留在家裡。

  普陀寺的老和尚不用智慧型手機你監聽個寂寞啊。

  二寶把毒藥和銀針全部交出來。

  你是去上香祈福的不是去毒死人家寺廟方丈的。

  還有你三寶。

  你帶著這把幾百斤重的大鐵錘去寺廟是想把大雄寶殿給砸成廢墟嗎。

  統統把你們的作案工具給我上繳。

  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踏出恭王府的大門一步。

  在一頓嚴厲的父愛教育和武力鎮壓下。

  這群小魔王終於不情不願地交出了各自的危險武器。

  一家九口浩浩蕩蕩地坐上了一輛加長版的定製防彈勞斯萊斯房車。

  幾輛低調的黑色奔馳越野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貼身保駕護航。

  龐大的車隊平穩地駛出了繁華喧囂的江城市區。

  朝著風景秀麗的郊外普陀寺疾馳而去。

  一個多小時後。

  許辭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這座有著上千年歷史的香火古剎。

  周末的普陀寺簡直可以說是人山人海。

  到處都是拿著香燭虔誠祈福的善男信女。

  濃郁的檀香味在山間的微風中輕輕飄散著。

  古色古香的紅牆綠瓦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沈清婉一走進這座清幽的寺廟就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她花重金買了一大把最頂級的百年紫楠香。

  她虔誠地帶著幾個稍微安分點的大孩子走進了香火最旺的大雄寶殿。


  許辭對這種求神拜佛的事情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他這一身神境之上的驚天修為本來就已經逆天了。

  真要是有神仙下凡估計都扛不住他純陽真氣加持下的兩拳。

  所以他乾脆自告奮勇地留在殿外的廣場上帶孩子。

  許辭熟練地把穿著粉色裙子的三寶架在自己的寬闊肩膀上。

  他另一隻手則死死地牽著財迷老四防止他去偷功德箱。

  父子三人慢悠悠地在寬敞的大雄寶殿外面看風景看熱鬧。

  三寶興奮地揪著許辭的頭髮。

  爸爸你看那個用來燒香的大銅鼎好大好漂亮呀。

  我能不能過去一拳把它打扁帶回家當廢銅賣錢。

  許辭嚇得趕緊捂住這暴力閨女那張毫無顧忌的小嘴。

  祖宗這可是佛門重地可不興隨便砸東西。

  你要是真把鼎打扁了你媽回去得罰我跪三天三夜的純金搓衣板。

  老四則兩眼放光地盯著那些排隊往功德箱裡塞百元大鈔的香客。

  他脖子上的純金小算盤被他撥得噼里啪啦作響。

  爸爸這個寺廟每天的現金流簡直太恐怖了吧。

  這種生意完全沒有進貨成本全都是百分之百的淨利潤啊。

  要不咱們把辭婉集團的業務也拓展一下直接花錢包下這座山頭吧。

  聽著這兩個活寶讓人心驚肉跳的危險發言。

  許辭只能無奈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就在他準備去旁邊買根冰糖葫蘆堵住這兩個小傢伙的嘴時。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不遠處的一棵百年銀杏樹下。

  那裡正有一個穿著破舊灰布僧袍的和尚在埋頭掃地。

  原本在寺廟裡看到和尚掃地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日常風景。

  但這個和尚的舉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極度的滑稽。

  那個光頭和尚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廉價木質佛珠。

  但他掃地的姿勢簡直可以用敷衍至極和半身不遂來形容。

  他拿著一把幾乎比他整個人還要高出半頭的大竹掃把。

  有氣無力地在厚重的青石板上漫無目的地劃拉著。

  那動作就像是一個三天沒吃飯的餓鬼在拿樹枝畫圈圈。

  掃把從地上掃過去地上的枯黃落葉不僅沒少反而被他弄得更亂了。

  最離譜的是。

  這個和尚根本就沒有在看地上的落葉。

  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正不斷地往路過的遊客腳下瘋狂亂瞟。

  突然。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遊客在掏兜拿手機拍照的時候。

  他不小心從西裝口袋裡掉出了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硬幣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然後這枚硬幣骨碌碌地直接滾到了那個掃地和尚的破布鞋旁邊。

  那個發福的中年遊客渾然不覺徑直走進了大雄寶殿。

  那個掃地和尚的眼睛在聽到硬幣聲音的瞬間就亮得像兩隻燈泡。

  他原本佝僂著的悲慘後背猛地一下挺得筆直。

  他做賊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周圍的人群。

  確認那個掉錢的遊客沒有回頭也沒有人注意到他之後。

  他敏捷地伸出一隻散發著腳臭味的腳。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死死地踩住了那枚一塊錢的硬幣。

  緊接著。

  這個和尚浮誇地假裝自己掃地掃累了彎下腰去錘自己的大腿。

  他的右手順勢在自己那隻破鞋底下一摸一扣。

  那枚一塊錢硬幣就如同劉謙變魔術一般消失在了他的寬大袖口裡。

  整個撿錢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熟練度簡直比那些在火車站苦練了幾十年的街頭扒手還要專業。

  許辭站在不遠處清清楚楚地看完了這令人啼笑皆非的全過程。


  他看著那個為了撿到一塊錢硬幣而暗自沾沾自喜的光頭和尚。

  他的眉頭不由得微微挑了起來。

  這削瘦如柴的身形。

  這貪小便宜時那猥瑣到了極點的神態。

  怎麼看著那麼莫名的眼熟呢。

  許辭眯起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

  他稍微凝聚了一絲精純的純陽真氣在雙目之中。

  他的視力瞬間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那個和尚那張被香灰弄得髒兮兮的臉。

  雖然那個人現在沒有了頭髮也沒有了原本那一身騷氣沖天的熱帶花襯衫。

  但他那有些塌陷歪斜的鼻子。

  還有他那缺了兩顆門牙顯得漏風的嘴巴。

  這模樣簡直就像是被人剛剛從江城CBD的水泥地上瘋狂摩擦過一樣。

  許辭的嘴角忍不住瘋狂地上揚了起來。

  這世界還真是小得離譜啊。

  就在這時。

  沈清婉已經帶著幾個安分守己的孩子從大雄寶殿裡上完香走了出來。

  她纖細的手裡還拿著幾個在佛前開過光的平安符。

  許辭你站在那裡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沈清婉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好奇地看了過去。

  這普陀寺的風景確實挺不錯的。

  剛才大雄寶殿的方丈還誇我們家這幾個孩子骨骼清奇有佛緣呢。

  許辭聽完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噴出來。

  他心想那是老方丈沒看見二寶剛才偷偷往功德箱裡倒痒痒粉。

  不過老婆。

  我好像在這清淨無為的佛門聖地里發現了一個超級大熟人。

  許辭強忍著肚子裡翻江倒海的笑意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

  他輕輕碰了碰身邊沈清婉那柔弱無骨的香肩。

  他指著那個剛剛把一塊錢硬幣揣進兜里沾沾自喜。

  現在又開始裝模作樣有氣無力地劃拉落葉的灰袍和尚。

  老婆。

  你看那個掃地貪小便宜的禿頭和尚。

  怎麼越看越像我那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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