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丈母娘看親家,越看越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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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卷著崑崙山的殘雪,在五架重型運輸機掀起的恐怖氣浪中四散奔逃。夜家演武廣場上的那些古武高手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穩住下盤,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片現場?剛才天上掉下來個扛火箭筒的母老虎也就算了,現在又來了個帶著施工隊的貴婦?真當他們崑崙夜家是廢品收購站,誰都能來踩兩腳嗎?!

  蘇曼音踩著十厘米高的紅底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在坑窪不平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走出了在巴黎時裝周走紅毯的驕傲與霸氣。

  她摘下那副占據了半張臉的香奈兒墨鏡,那雙和沈清婉如出一轍的凌厲鳳眸,毫不掩飾地在這個所謂的古武聖地里來回掃視。

  「哎喲,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住在這種原始社會裡?」

  蘇曼音秀眉緊蹙,誇張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風,語氣里充滿了城裡人看鄉下人的極致嫌棄:「連個像樣的咖啡機都沒有,到處都是發霉的木頭味。清婉啊,你可是懷著五胞胎呢,這種破爛地方怎麼能待人?呼吸一口都能影響我外孫的智力發育!」

  沈清婉無奈地撫了撫額頭。她這親媽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那嘴毒得能把死人給氣活過來。

  果然,旁邊正美滋滋地欣賞著兒媳婦肚子的紅衣親媽,一聽這話,那股子苗疆聖女的火爆脾氣瞬間就點燃了。

  「你誰啊你?穿得花里胡哨的,跑這兒來撒什麼野?」

  紅衣親媽一把將火箭筒的空殼砸在地上,雙手叉腰,一雙美目怒視著蘇曼音:「這地方怎麼了?靈氣充裕,鍾靈毓秀!想當年老娘在這裡……」

  「打住!誰管你當年在這兒幹嘛?」蘇曼音絲毫不虛,直接打斷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紅衣親媽那身緊身皮衣,冷笑一聲,「你就是許辭那個不負責任的親媽?品味真是獨特。不過我警告你,我是清婉的親生母親,你兒子是我沈家的贅婿,這教育孩子和養胎的規矩,得聽我的。」

  「你放屁!」

  紅衣親媽火冒三丈,一掌拍碎了身邊的石欄杆,碎石飛濺:「我兒子那是頂級的純陽血脈!他的種,生下來就得跟老娘學下毒、學打架!誰要學你們那些酸腐的規矩!」

  「粗鄙!不可理喻!」蘇曼音氣得直哆嗦,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我的外孫外孫女,將來是要繼承千億帝國、站在世界巔峰的藝術家和資本家!跟著你學打架?去當街頭小混混嗎?!」

  兩位丈母娘/婆婆,就在這崑崙之巔,當著全天下古武高手的面,像兩隻鬥豔的火雞一樣,圍繞著許辭和沈清婉的教育權,展開了火星撞地球般的世紀辯論。

  一個是武力值爆表的暴躁聖女,一個是眼高於頂的國際名媛。

  兩人雖然都沒有動用真氣,但那唇槍舌劍之間碰撞出的恐怖氣場,竟然絲毫不亞於一場宗師級別的高手對決。

  旁邊那群夜家的高層長老們,此時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他們可是崑崙墟的無冕之王!今天原本是繼任大典的莊嚴時刻,怎麼就變成了兩個瘋女人爭吵育兒經的菜市場了?!

  「放肆!簡直是放肆到了極點!」

  夜家大長老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頓手裡的精鋼拐杖,內勁混合著音波,發出一聲猶如虎嘯般的怒吼:

  「你們兩個無知婦人!把我們崑崙夜家當成什麼地方了?!真當我們夜家沒人了嗎?來人!把這兩個……」

  「你給我閉嘴!」

  「閉上你的臭嘴!」

  兩道極其尖銳、且殺氣騰騰的怒吼,異口同聲地打斷了大長老的施法前搖。

  蘇曼音和紅衣親媽,這兩位剛才還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了的親家,在這一刻,竟然展現出了極其驚人的默契。

  她們同時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般的惡毒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大長老。

  「沒看到我們在商量怎麼培養下一代嗎?這裡有你這條老狗插嘴的份?!」

  紅衣親媽反手就從腰間摸出了幾個散發著幽綠色毒氣的瓶子,大有大長老再敢說一個字,就讓他當場化成血水的架勢。

  蘇曼音更是直接,她轉頭對著身後那群瑟瑟發抖的設計師和工程師大手一揮: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這裡環境這麼差嗎?立刻去把這座主殿的尺寸給我量下來!」

  她指著夜家那座象徵著無上權力和威嚴的百年大殿,語氣輕蔑得像是在指使人拆掉一個公共廁所:


  「明天就給我調工程隊過來!把這破爛玩意兒給我炸了!我要在這裡建一個帶無邊泳池和恆星級空氣淨化系統的五星級月子中心!錢不夠就去我私人帳戶里劃!」

  大長老被這兩人連珠炮似的痛罵和極其囂張的拆遷計劃給震傻了。

  他張著嘴,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整個人都快要撅過去了。夜震天坐在高台上,臉黑得像一塊燒焦的木炭,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而此時,處於風暴中心的許辭和沈清婉,卻非常默契地躲在了一根粗大的漢白玉石柱後面。

  「老公,你說她們倆誰能贏?」

  沈清婉手裡拿著一包不知道從哪順來的五香瓜子,熟練地磕了一顆,眼底滿是看好戲的興致。雖然婆婆和親媽為了她吵架,但這種被兩個頂級長輩同時護在手心裡的感覺,確實爽得飛起。

  「不知道,但我覺得夜家這幫老傢伙估計快要瘋了。」

  許辭接過老婆遞來的瓜子仁,一邊嚼一邊搖頭感慨:「老婆啊,我今天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絕對不是什麼古武宗師,而是女人。尤其是……當了媽的女人。這戰鬥力,簡直是毀天滅地啊。」

  就在小兩口躲在後面吃瓜看戲,看著兩個媽媽把整個夜家的尊嚴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的時候。

  「咳……咳咳咳!」

  一陣極其突兀、且劇烈到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咳嗽聲,突然在嘈雜的廣場邊緣響起。

  許辭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過頭。

  只見一直佝僂著背、躲在角落裡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掃地老頭夜天樞,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胸口。

  「噗——!」

  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黑血,猛地從夜天樞的口中噴射而出,濺落在潔白的積雪上,瞬間融化出一個個散發著惡臭的黑洞。

  下一秒,這位曾經的崑崙第一天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最後一絲骨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老頭子!」

  許辭眼神一凜。

  剛才還漫不經心看戲的散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猶如實質般的冰冷殺意。他一把扔掉手裡的瓜子,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朝著夜天樞倒下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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