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隱世家族來道歉?排隊領號,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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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此刻掛滿了無法理解的荒謬與震驚。他指著莊園大門的方向,連比劃帶喘,仿佛看到了什麼顛覆世界觀的奇景。

  外面那些人穿得花里胡哨的,有穿長袍的,有穿對襟褂子的,甚至還有拿拂塵的!福伯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他們不僅沒帶武器,還一個個抖得像篩糠一樣。一看到我們出去,直接就跪下了,嘴裡喊著什麼求神醫開恩,求沈總寬恕!

  許辭聽完,嘴角那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逐漸擴散開來。他太清楚外面那些是什麼人了。

  前幾天在京郊青雲觀的那場單方面屠殺,他一拳轟碎半步宗師,廢掉四大邪派掌門,順手還抄了他們幾百年的家底。這雷霆萬鈞的手段,早就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華夏的隱世武道界。

  那些原本還在暗中觀望、甚至打算趁火打劫的隱世家族和附庸宗門,在得知這個消息後,魂都快嚇飛了。他們哪裡還坐得住?連夜包機、包高鐵,甚至不惜動用特殊渠道,連滾帶爬地趕到了江城。生怕來晚了一步,這位殺神就會拎著太乙金針,帶著沈家的資本大軍推平他們的山頭。

  老婆,走。許辭隨手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極其自然地牽起沈清婉那柔若無骨的小手,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咱們去會會這群來送大禮的財神爺。

  沈清婉雖然挺著個大肚子,但腳步依然輕盈穩健。她任由許辭牽著,那雙清冷的鳳眸里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氣。現在的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份凌駕於世俗與隱世之上的霸主地位。

  莊園厚重的雕花鐵門被緩緩推開。

  門外的景象,即便沈清婉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微微挑了挑眉。

  只見寬闊的柏油馬路上,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人。足足有上百號,沿著沈家莊園的外牆排開,場面壯觀得令人咋舌。這些人無一不是在各自地盤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有的甚至是被各省首富奉為座上賓的古武大能。

  但在許辭面前,他們卑微得連頭都不敢抬。

  許神醫!沈總!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者。他是中原武道界某個老牌世家的家主,平日裡極重顏面。可此刻,他卻老淚縱橫,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兩步,雙手高高舉起一個極其古樸的紫檀木長盒。

  老朽教子無方!之前家族裡有幾個不肖子孫,受了蠱神教的蠱惑,竟然在暗中參與了做空沈氏集團的勾當!老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砰砰作響,老朽已經親手打斷了他們的雙腿,將他們逐出家門!這盒子裡是兩株五百年的肉蓯蓉,還有我名下三家上市公司的全部股權,只求許神醫和沈總高抬貴手,給我族留一條生路啊!

  這悽厲的求饒聲,就像是一個導火索,瞬間引爆了門外的氣氛。

  後面那些隱世家族的代表們生怕落後,紛紛效仿,一個個哭天搶地,拼命地往前遞著各種價值連城的賠禮。一時間,各種千年人參、絕世功法、地契轉讓書,像是不值錢的大白菜一樣,堆滿了沈家的大門口。

  許辭看著這群痛哭流涕的老怪物,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他甚至看都沒看那個紫檀木盒子,只是偏過頭,對著身後的福伯招了招手。

  福伯,去搬把椅子來。再拿點瓜子。

  福伯愣了一下,但常年培養出的職業素養讓他立刻轉身照辦。不到半分鐘,一把寬大舒適的黃花梨太師椅就穩穩地放在了莊園大門口。

  許辭扶著沈清婉在旁邊的軟墊長椅上坐好,自己則大馬金刀地在那把太師椅上坐了下來。他悠閒地翹起二郎腿,從福伯端來的果盤裡抓了一把原味瓜子,慢條斯理地嗑了起來。

  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聲,在死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所有跪在地上的大能們都屏住了呼吸,冷汗順著脊背瘋狂往下淌。他們拿捏不准這位殺神的脾氣,只能僵硬地維持著舉著禮物的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出。

  道歉?許辭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目光慵懶地掃過面前這群瑟瑟發抖的武道泰斗,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三分譏誚、七分薄涼的冷笑,可以啊。我這人向來講道理,最喜歡以德服人。既然你們大老遠地跑來認錯,我總不能把你們全都埋在江城,那也太不環保了。

  聽到這句話,跪在前面的幾個家主如蒙大赦,緊繃的身體猛地一松,甚至有人激動得差點哭出聲來。

  但是。

  許辭話鋒一轉,原本慵懶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仿佛帶著冰碴子,狠狠地刮過所有人的耳膜。


  我老婆現在肚子裡揣著五個,正是最需要靜養安胎的時候。許辭伸出大拇指,往身後比劃了一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極度護短的兇狠,我每天要變著法子給她做孕婦餐,要給她按摩水腫的腿,還要防著家裡那三個小魔王拆房子。我很忙的,懂嗎?

  眾家主面面相覷,連連點頭如搗蒜,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駁。誰敢說神醫帶娃不重要?那不是找死嗎!

  所以,想活命的,去找福伯排隊領號。許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掌權者,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我每天只接見三個家族的代表。過時不候,過號作廢。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每天只接見三個?

  這裡可是跪著上百個家族和宗門的代表啊!這要是排到後面去,那得等上個把月!誰知道這一個月里,沈氏集團那台恐怖的商業絞肉機會不會直接把他們的產業給碾成渣?誰又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許神醫,會不會哪天心情不好,直接上門把他們給滅了?

  等死的感覺,比直接挨一刀還要讓人崩潰。

  許辭說完,根本不理會這些人心裡的驚濤駭浪,牽起沈清婉的手就準備轉身回屋。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

  別擠我!老子是嶺南鐵線拳的掌門!這第一個號碼牌必須是我的!

  滾你大爺的鐵線拳!老子帶來的可是千年冰魄,擋我者死!

  剛才還跪在地上的武道大能們,在這一刻徹底撕破了臉皮。為了搶奪福伯手裡那幾張簡陋的紙質號碼牌,他們竟然不顧一切地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拳風呼嘯,氣勁四溢。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被世俗財閥奉若神明的家主和宗主們,此刻就像是菜市場裡為了搶打折雞蛋而大打出手的大媽,毫無形象地扭打在一起,扯頭髮、摳眼睛、甚至動用了下三濫的猴子偷桃。

  場面一度極其混亂,滑稽中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瘋狂。

  許辭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齣狗咬狗的鬧劇。

  他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直接丟到了被嚇得躲在門柱後面的福伯懷裡。

  福伯,把這個發下去。

  許辭的聲音不大,卻在混戰的人群中清晰地炸響。

  告訴他們,領號之前先看看清楚。這是我連夜給他們量身定製的賠償清單。達不到這個起步價的,就不用排隊了,直接回去買棺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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