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本家服軟,請我們回去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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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

  初冬的陽光慵懶地灑在恭王府的後花園裡,驅散了幾分料峭的寒意。

  許辭穿著一身寬鬆的米色毛衣,正盤腿坐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他手裡拿著個撥浪鼓,被大寶和二寶一左一右地當成了人肉攀爬架,三寶則是抱著他的小腿,正試圖用沒長齊的小米牙啃他的褲腳。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褲子可不能吃,上面沒肉。」

  許辭笑著把三寶提溜起來,在她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順手用一絲極淡的純陽真氣替她梳理了一下活潑過頭的氣血。

  就在這父慈子孝的溫馨時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福伯從前廳一路小跑過來,臉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像是剛吞了一整隻活蒼蠅,憋得臉色通紅。

  「姑爺!大小姐!」

  福伯停在廊檐下,咽了好幾口唾沫,才勉強把氣喘勻:「外面……外面來人了。」

  沈清婉正端著一杯溫牛奶站在落地窗旁,聞言秀眉微蹙,那雙清冷的鳳眸里瞬間凝起一層寒霜。

  「是京都本家的人?」沈清婉放下牛奶杯,聲音冷了下來,「那個什麼家主出關了,帶著人來找場子了?福伯,讓警衛排準備,今天誰敢踏進王府半步,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老婆,別動怒,小心肚子裡的老四老五抗議。」

  許辭慢悠悠地站起身,把三個小傢伙交給旁邊的月嫂,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他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既然這老東西不怕冷,非要出來挨揍,那我就去大門口給他松松筋骨。」

  「不是……不是來打架的!」

  福伯看著這夫妻倆殺氣騰騰的架勢,趕緊瘋狂擺手,一張老臉上的表情更加魔幻了。

  他指著大門的方向,結結巴巴地說道:「本家那位家主沈蒼淵確實來了,但他只帶了兩個司機。而且……而且他現在正跪在咱們王府的大門口,雙手舉著禮單,說是來負荊請罪的!」

  「負荊請罪?」

  許辭和沈清婉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錯愕。

  這劇本走向,跟預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幾分鐘後,恭王府正廳。

  沈南天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緊緊攥著龍頭拐杖。許辭和沈清婉則坐在下首的紅木圈椅上,神色淡然地品著茶。

  大門敞開,一陣冷風吹進。

  一個穿著藏青色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荷槍實彈的警衛注視下,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這男人身材微胖,面白無須,原本應該是一副養尊處優的威嚴模樣,但此刻他卻弓著腰,縮著脖子,臉上的笑容諂媚得幾乎能擠出蜜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戰戰兢兢的司機,手裡捧著幾個極為考究的紫檀木錦盒。

  「二叔!清婉侄女!許先生!」

  沈蒼淵剛跨進門檻,就「噗通」一聲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不僅沒覺得屈辱,反而抬起手,「啪啪」地在自己臉上扇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我有罪啊!我是沈家的罪人!」

  沈蒼淵痛哭流涕,嗓音里全是懊悔和驚恐:「我前段時間一直閉死關,根本不知道沈蒼海那個老畜生竟然背著我,帶人來咱們恭王府撒野!我要是早知道他敢對清婉侄女不敬,我非親手扒了他的皮不可!」

  許辭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像看戲一樣上下打量著這位本家家主。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許辭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沈家主,您這閉關可真是挑了個好時候。打砸搶的時候您在閉關,現在人被我廢了,您就出關來當好人了?」

  沈蒼淵被許辭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裡衣。

  他怎麼可能不怕?

  出關的第一天,他就接到了兩個猶如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第一個,是藥王谷傳來的消息。那個在京圈橫著走的藥無極,竟然在醫門大會上被一個年輕人用起死回生的盲針神技徹底碾壓,連招牌和百年藥庫都賠了個底朝天!

  第二個,是他引以為傲的大長老沈蒼海,帶著三十多個內勁武者去分支耍威風,結果被那個年輕人不到半分鐘全部放倒,甚至連半步宗師的修為都被瞬間廢去!


  而這個恐怖的年輕人,就是眼前這位正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喝茶的沈家贅婿,許辭!

  起死回生的神醫!深不可測的武道強者!再加上沈清婉手裡握著的千億資產!

  沈蒼淵只要腦子還沒進水,就知道跟這種怪物硬剛只有死路一條。他們京都本家看似風光,其實早就外強中乾,拿什麼去跟這尊殺神斗?

  「許先生明鑑!我絕無半點虛言!」

  沈蒼淵趴在地上,趕緊讓司機把那幾個紫檀木盒子打開,一股濃郁醇厚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正廳。

  「這是五株已經成型的百年極品野山參,還有一朵五百年的雪域靈芝!」沈蒼淵雙手捧著禮單,高高舉過頭頂,「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心意,專門拿來給清婉侄女安胎,給三個小少爺補身子的!只求許先生和二叔能息怒!」

  這可是實打實的天材地寶,隨便拿出一株放在外面的拍賣會上,都能引起那些頂級富豪的瘋狂爭搶。

  沈南天看著那些散發著驚人靈氣的藥材,眉頭微微一皺,冷哼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沈蒼淵,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直說吧。」

  「二叔,我是真的幡然醒悟了!」

  沈蒼淵猛地抬起頭,滿臉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常人無法理解的狂熱和諂媚。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如果不能把這棵參天大樹抱緊,京都沈家遲早要完蛋。

  「咱們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分支和本家本來就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麼清楚呢?」

  沈蒼淵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那個他在路上琢磨了整整一夜,足以震驚世人的瘋狂提議:

  「只要江城這一脈願意回歸家族……不!只要你們願意接納本家!」

  「我沈蒼淵今天就在這兒當著列祖列宗的面起誓,我願意立刻退位讓賢!」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這京都沈家家主的位置,由清婉侄女來坐!整個本家的資源、人脈、渠道,全部併入沈氏集團,由清婉全權調配!」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福伯,都震驚得張大了嘴巴,手裡的茶壺蓋差點掉在地上。

  讓位?

  讓出京都百年世家的家主之位?!還要把整個本家的基業拱手相送?!

  「還有許先生!」

  沈蒼淵根本不給大家反應的時間,他轉過身,膝行著朝許辭的方向爬了兩步,眼神里充滿了對強者的極致敬畏和討好。

  「許先生醫道通神,武壓京城,簡直是天人降世!只要您點頭,您就是咱們京都沈家唯一的大供奉!地位還在家主之上!以後沈家上下數百口人,全憑許先生您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哪裡是來問罪的?

  這分明是看到了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純金大腿,死皮賴臉地跪著求包養啊!

  沈南天手裡的拐杖「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可是他鬥了半輩子的本家,這可是那些曾經高高在上、連門都不讓他進的老爺們!

  現在,竟然求著他們去當家主?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一個鑲著金邊的超級大餡餅,直接砸在了他們的腦門上!

  沈蒼淵看著被自己這番話鎮住的眾人,心裡暗暗竊喜。

  他覺得,沒有人能拒絕這麼大的誘惑。那可是京都老牌世家的權力和地位!只要他們答應了,有許辭這尊大神罩著,沈家絕對能在京城橫著走!

  他搓了搓手,抬起那張笑得宛如一朵燦爛雛菊的臉,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地看向坐在首位的夫妻倆。

  「清婉啊,這可是無上的榮耀,你和許先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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