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公,今晚能不能不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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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辭抱著懷裡軟成一灘水的沈清婉,幾步跨到了那張寬大的雙人床邊。

  隨著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沈清婉像是觸電般縮了一下,原本迷離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被角,把自己往床頭縮了縮,那副模樣,活像是一隻剛被大灰狼叼回窩的小白兔。

  剛才在衣帽間裡的那種不管不顧的勇氣,這會兒全變成了羞恥,燒得她耳根子都在發燙。

  「那個……我……」

  她支支吾吾,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許辭那雙灼熱的眼睛,「我困了。」

  這就是典型的「撩完就跑」。

  許辭被她這副慫樣氣笑了。他單手撐在床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一顆襯衫扣子,動作優雅中透著一股子痞氣。

  「困了?剛才在衣櫃前,沈總可是精神得很啊。」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撩撥完了就想睡覺,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沈清婉臉紅得快要滴血,她咬了咬嘴唇,心一橫,將被子猛地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蠶寶寶。

  「我不管!我就是困了!你……你回你的客房去!」

  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嬌嗔。

  許辭看著床上那團鼓鼓囊囊的「蠶寶寶」,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女人,對外是殺伐果斷的女魔頭,對內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

  「行,你睡吧。」

  許辭直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

  被窩裡的沈清婉身體一僵,心裡瞬間湧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真的走了?

  明明是自己讓他走的,可當他真的離開,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虛和寒冷,立刻就從四肢百骸鑽了出來。沒有那個滾燙的懷抱,這張價值百萬的床,冷得像塊鐵板。

  「咔噠。」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沈清婉心頭一慌,幾乎是本能地掀開被子,衝著門口喊道:

  「別走!」

  許辭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似笑非笑:「沈總還有何吩咐?」

  沈清婉咬著嘴唇,眼神閃爍,手指死死揪著床單。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雖然今晚月朗星稀,連片烏雲都沒有,但這並不妨礙她睜眼說瞎話。

  「外面……好像打雷了。」

  她聲音細若蚊蠅,臉紅得不敢直視許辭,「我怕黑……而且空調好像又壞了,有點冷。」

  這理由爛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但許辭並沒有拆穿她。

  他看著那個坐在床上、明明想要挽留卻又死要面子的女人,眼底的笑意瞬間溫柔了下來。

  「空調壞了啊?那是挺嚴重的。」

  許辭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這樣,作為沈家的贅婿,我有義務為家主排憂解難。」

  說完,他並沒有走回床邊,而是轉身走出了房間。

  沈清婉愣住了。

  他還是要走?

  就在她眼裡的光芒即將熄滅的時候,走廊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許辭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

  只不過這一次,他懷裡多了一個枕頭。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邊,將被子一掀,那個屬於他的枕頭被重重地扔在了沈清婉的枕頭旁邊,兩個枕頭親密地挨在一起,仿佛某種無聲的宣誓。

  「既然老婆盛情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辭乾脆利落地翻身上床,長臂一伸,直接將那個還在發愣的女人撈進了懷裡,順手關掉了床頭的檯燈。

  「睡覺!」

  黑暗中,沈清婉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軟化下來。

  她像只找到了歸宿的貓,熟練地鑽進許辭的懷裡,手腳並用地纏住他,貪婪地汲取著那源源不斷的暖意。

  「許辭……」

  「嗯?」

  「協議上說……要分房睡的。」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試探。


  「協議?」

  許辭閉著眼,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漫不經心地說道,「那玩意兒不是早就作廢了嗎?再說了,我是吃軟飯的,金主讓我暖床,我敢不從嗎?」

  沈清婉在他懷裡蹭了蹭,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一刻,所有的防備和偽裝都卸下了。

  在這方寸之間的黑暗裡,他們不是女總裁和贅婿,只是一對依偎取暖的夫妻。

  夜色漸深,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許辭,你睡了嗎?」沈清婉突然開口。

  「沒。」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這個問題,在她心裡憋了很久。

  她是個人人畏懼的「克夫女」,脾氣差,身體病弱,性格也不討喜。而許辭,自從「覺醒」後,明明有能力離開,有能力過得更好,卻始終守在她身邊,護著她,寵著她。

  許辭睜開眼,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傻。」

  「你才傻!」沈清婉不滿地掐了他一把。

  許辭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別人只看到你是沈氏的總裁,看到你的強勢和冷漠。但我看到的,是一個怕黑、怕冷、生病了只會自己扛著的傻丫頭。」

  「清婉,這世上想利用你的人很多,想怕你的人也很多。但想心疼你的人……算我一個。」

  「只要我在,你就不用再當那個無堅不摧的女魔頭。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沈清婉就好。」

  沈清婉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一滴滾燙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滲進了枕頭裡。

  這麼多年,她習慣了穿上厚厚的鎧甲,習慣了用冷漠來偽裝自己。直到今天,終於有人願意穿過那些荊棘,溫柔地抱住那個傷痕累累的她。

  「許辭……」

  她緊緊抱住許辭的腰,聲音哽咽,「謝謝你。」

  「傻瓜,夫妻之間說什麼謝。」

  許辭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睡吧,明天還要去公司賺錢養我呢。」

  「嗯。」

  沈清婉閉上眼,在這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這一夜,沒有寒冷,沒有噩夢,只有滿室的溫情。

  ……

  次日清晨。

  許辭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七點。

  懷裡的人還在熟睡,呼吸綿長,像只慵懶的小貓。許辭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並沒有吵醒她,而是靠在床頭,劃開了手機屏幕。

  不是電話,而是新聞推送。

  接連十幾條,幾乎霸占了整個屏幕,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一個比一個誇張。

  【江城驚現神秘神醫!一針治癒癱瘓多年的地產大亨!】

  【中醫的奇蹟!國外專家束手無策的絕症,竟被神秘青年隨手治癒!】

  【全城人肉!那個在慈善晚宴上出現的年輕人到底是誰?】

  【懸賞千萬!尋找那位能夠起死回生的「神之手」!】

  許辭看著這些標題,眉梢微微一挑,睡意瞬間散去大半。

  昨天在酒會上,他為了打臉布萊克和高文博,露了一手太乙神針,順手治好了旁邊一位突發心梗的富商。

  當時場面混亂,他也沒當回事,帶著沈清婉就走了。

  沒想到,這僅僅過了一夜,事情竟然發酵到了這個地步?

  他點開其中一條新聞,配圖雖然有些模糊,但那標誌性的側臉和身形,熟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嘖,這就出名了?」

  許辭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今天這軟飯是吃不成了,這「神醫」的馬甲,怕是捂不住了。

  就在這時,身邊的沈清婉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許辭正對著手機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大清早的……笑什麼呢?又在看哪家姑娘?」

  許辭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指著那張被全網瘋傳的照片,笑眯眯地說道:

  「老婆,看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什麼準備?」沈清婉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

  「準備好……當你老公的經紀人。」

  許辭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得意:

  「全江城都在找我這個『神醫』,咱們沈家的門檻,今天怕是要被踩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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