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曹叡監國三把火,劉備鎮國再伐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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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武五年(225年),十二月。

  鄴城。

  偽魏的皇宮內,一片肅殺。

  刺鼻的血腥味和草藥味交織一起,令眾太監侍女眉頭緊皺,皆有嘔吐之意。

  宮殿外。

  二十餘無頭屍體散亂的躺在地上。

  看其服飾,皆是太醫署的醫官。

  宮殿內。

  曹丕虛弱的躺在床榻上,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很難想像。

  正值壯年的曹丕,竟然會變得如此的虛弱。

  僅僅兩個月的時間,曹丕的精氣神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時而昏迷,時而清醒。

  自古以來,酒為穿腸毒藥,色為刮骨鋼刀。

  食色雖為人的稟性,但也不能過度。

  即便是強壯威猛如呂布,也經不住酒色的摧殘,更別說本就不夠壯猛的曹丕了。

  「陛下,該喝藥了。」

  郭皇后輕輕喚醒曹丕,將太醫王熙熬製的湯藥一勺一勺的送入曹丕口中。

  只是引了幾口,曹丕就咳出了黑血。

  「皇后,速傳朕令。」

  「詔陳群、曹真、曹休、司馬懿,入宮見駕。」

  這兩年。

  曹丕對陳群、曹真、曹休和司馬懿頗為寵信,加其官職爵位。

  陳群為尚書令兼鎮軍大將軍。

  曹真為給事中兼中軍大將軍。

  曹休為給事中兼征南大將軍。

  司馬懿為給事中兼撫軍大將軍。

  給事中即:可出入宮庭、常侍帝王左右。

  不多時。

  陳群、曹真、曹休和司馬懿先後抵達宮殿,又連袂而入。

  「陛下!」

  曹真見床榻上精神萎靡的曹丕,連忙上前扶住,內心絞痛不已。

  自兩個月前曹丕染病,僅僅兩個月曹丕就變成了如此模樣。

  病來如山倒,一旦扛不住就只能崩塌。

  陳群和司馬懿對視一眼,皆是嘆息。

  兩人都是擅長養生的,這些年也是屢屢規勸曹丕要注意飲食休息以及戒欲。

  然而曹丕卻是不聽,加上逝去的甄宓,後宮美人都有十六個。

  這還是有名分的後宮美人。

  沒名分的後宮美人更是不知多少。

  再加上曹丕不愛運動,身體逐年發胖,又好吃甜食好飲酒。

  一時著涼染病,就如決堤之水一般不可收拾。

  曹丕此刻心中亦有了後悔。

  若能節制食色慾望,多效仿陳群和司馬懿養養生,又何至於會如今日這般病軀如風中殘燭。

  本來還想著熬死劉備,卻不曾想反被劉備給熬死了!

  然而。

  再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這兩個月的養病,身體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發的嚴重。

  「皇后,宣詔吧。」

  曹丕捂著嘴,咳嗽兩聲。

  郭皇后忍著悲痛,當眾宣讀了詔書:「平原王曹叡,可為魏太子。」

  「若朕有不測,中軍大將軍曹真、鎮軍大將軍陳群、征南大將軍曹休、撫軍大將軍司馬懿,並受此詔輔佐太子。」

  「大魏立國不易,漢賊劉備虎視眈眈,望卿等四人同心協力,切勿爭權奪利而壞國家大事。」

  「并州牧曹彰驍勇有力,豫州牧曹植能得士人心。」

  「若二人肯齊心輔佐太子,不可為難;若二人對太子有驕矜之心,可擒而殺之。」

  郭皇后徐徐將詔書宣讀,又將詔書呈給曹真、陳群、曹休、司馬懿四人,以示詔書內容無誤。

  待四人看完,曹丕又召陳群和司馬懿近前:「長文、仲達,你二人雖然不是朕的親族,但也是朕的至交好友。」

  「朕一生交友不少,能助朕理事的不多。」


  「往你二人今後,能助太子掌控朝野,切勿讓宵小欺辱了太子。」

  陳群和司馬懿紛紛起誓,絕不會負了曹叡。

  曹丕又召曹真和曹休近前,道:「子丹、文烈,宗族中朕能信任且有能力統兵作戰的,唯有你二人了。」

  「平日裡多培養宗族中的小輩,莫要讓小輩疏忽了文武事,大魏的未來還需要他們來繼承。」

  「你二人,亦不可妄起爭端。」

  說了這一長串的話,曹丕感覺心力不及,向後倒去。

  「陛下!」

  曹真和曹休大驚。

  郭皇后立即讓太醫王熙前來診斷。

  「皇后勿憂,陛下只是累了。」王熙診斷片刻,回答得小心且謹慎。

  郭皇后這才鬆了一口氣,示意陳群四人先離開。

  到了殿外。

  司馬懿跟陳群使了個眼神,兩人等曹真和曹休離開後,這才開口。

  「仲達,觀陛下這病情,恐怕難以好轉了。」陳群憂心忡忡:「如今劉備未死,孫權又在江東虎視眈眈;倘若陛下有個不測,劉備必會趁機再對大魏用兵。」

  陳群心憂不已。

  剛休戰兩年,就遇上這事。

  有時候陳群都在自我懷疑,曹丕這代漢立魏是否真的觸怒了上天。

  自曹丕稱帝後,朝野內外就沒有安穩過。

  不是對內曹彰曹植爭權,就是對外軍爭接連戰敗。

  若不是九品中正的選材制度將北方七州的士族跟大魏的利益捆綁,不知多少北方七州的士族會響應劉備。

  然而。

  九品中正雖然能捆綁北方七州的士族利益,但也不是無限制的捆綁。

  一旦北方士族認為大魏不足以維護既得利益時,要麼再投劉備要麼換個皇帝。

  不論是投劉備還是換皇帝,都不是陳群希望看到的。

  司馬懿心中亦是難受。

  河內司馬氏押注押到了曹丕身上,本以為曹丕至少能再活個二十年,卻不料曹丕就要英年早逝了。

  原本被曹操讚譽的長孫曹叡,又因甄皇后被賜死而失去了少年的意氣。

  雖然曹叡如今認了郭皇后為母,但司馬懿能看得出來,曹叡對曹丕和郭皇后的怨氣是很大的。

  有這遭遇的太子繼位,司馬懿亦不知道是好是壞。

  「先去見平原王吧。」司馬懿沒有回應陳群的擔憂,而是選擇了先去見曹叡。

  陳群搖頭:「我府中尚有許多政務要處理,就不去見平原王了;仲達若私下去見,可表明我對平原王的支持之意。」

  司馬懿點頭。

  在大道上跟陳群分別後,就徑直來到了曹叡在鄴城的府邸。

  曹丕病重,身為平原王的曹叡自然會返回鄴城。

  由於曹丕賜死曹叡生母的詭異行徑,讓昔日少年壯志的曹叡不再有曹操的霸氣和豪邁。

  就連府中來往的家臣官吏,師友長伴,都只論德行不論才能。

  只要你品行正直,你就是平原王府的貴客。

  處理政務的時候,亦是小心謹慎。

  四年的時間,曹叡沒有成長為一個「小曹操」,反而變為了一個「小曹丕」,精力大部分都花在了心機博弈上。

  用諸葛喬的話來講:曹丕若是多活幾年,曹叡就得泯然眾人了。

  府邸內。

  曹叡跟曹操的乾兒子秦朗和曹操的幼子曹宇,在院中飲酒閒話。

  雖然同為曹操的乾兒子,但秦朗並未在曹丕麾下出仕。

  曹真跟曹丕年齡相近,是能抵足而眠的。

  秦朗跟曹丕的年齡差得遠,行事謹慎低調,年齡比曹叡又大不了幾歲,故而跟曹叡更親近。

  曹操的幼子曹宇同樣是因為年齡相差不多而情願跟曹叡親近。

  閒話間。

  人報司馬懿求見,秦朗和曹宇要離開時被曹叡止住。

  「兩位叔叔都是我親信的人,司馬懿來見我,必跟父皇有關,不如先聽聽司馬懿的來意。」曹叡雖然飲酒,但雙目如炬無半分醉意。


  不多時。

  司馬懿到來。

  見秦朗和曹宇都在,司馬懿欲言又止。

  「撫軍大將軍,他們都是我的同宗叔父,有什麼話你就直言吧。」曹叡直截了當,打消司馬懿的疑慮。

  秦朗和曹宇亦是看向司馬懿。

  司馬懿徐徐吐了一口氣:「陛下今日詔鎮軍大將軍陳群、中軍大將軍曹真、征南大將軍曹休,以及我,同往大殿並受詔書。」

  「陛下有意立平原王為太子,詔書不日就會送達。」

  曹叡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酒樽:「我為嫡長子,立我為太子又何須讓撫軍大將軍四人並受詔書;又不是託孤,何必這般鄭重其事。」

  司馬懿輕嘆:「不敢欺瞞平原王,陛下的病體,恐怕很難再理事了。」

  「私下妄議陛下,是死罪,我本不用背後議論此事。」

  「然而,陛下對我的知遇之恩,我又豈能不以死相報。」

  「今日來尋平原王,是想跟平原王商議一件能挽救大魏於危難之中的大事。」

  曹叡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以司馬懿的性格,平日裡是不會多嘴的,更別提來曹叡面前談這些話題了。

  然而。

  今日的司馬懿卻甘願冒著被私下妄議曹丕而獲罪的風險,來跟曹叡談這些敏感的話。

  這意味著,局勢已經逐漸變得不可控了。

  曹丕,極有可能時日無多了!

  「撫軍大將軍,我目前還只是個平原王,挽救大魏於危難之中這樣的大事,恐怕還輪不到我來參與。」曹叡話中多了幾分試探。

  司馬懿斟酌了用詞,道:「先賢有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如今陛下病重,長安的偽帝劉備定會再起寇略之心。」

  「平原王應早做準備。」

  曹叡將酒樽放下:「早做準備?呵呵,且不說我還不是太子,就算我是太子,也沒資格決斷國事。」

  「撫軍大將軍,這些事有你們這群朝中重臣替父皇決斷,就足夠了。」

  司馬懿再道:「平原王可曾聽聞劉備長子劉禪,如今在長安監國之事?」

  「劉備在兩年前就讓太子劉禪在長安監國,朝中政務劉備只是偶爾過問,幾乎不會去干涉劉禪的決定。」

  「如今的劉備,與其說是偽漢的皇帝,不如說是偽漢的大將軍。」

  「鄴城眾公卿對劉備的認識不足,認為劉備最多遣將寇略。」

  「可我以為,劉備的稟性就不是個會在長安安心理政的,他是武夫出身,喜軍爭而厭政務。」

  「有劉禪在長安監國,又有諸葛亮在長安協助劉禪理政,劉備就可以安心的去管軍務。」

  「我料劉備極有可能,已經在籌備寇略大魏的陰謀了。」

  曹叡的目光變得犀利:「撫軍大將軍,你到底想說什麼?」

  司馬懿語氣一凜,斬釘截鐵:「請平原王,監國!」

  曹叡駭然起身:「司馬懿,你要置我於死地嗎?」

  且不提立太子的詔書還未送達,就算送達了,曹叡剛當上太子就要去監國,這讓曹丕如何想?

  自親母甄皇后被賜死後,曹叡對曹丕心中就一直有怨恨和忌憚。

  曹叡甚至在想,司馬懿是不是曹丕故意派來試探自己的,一旦有倒返天罡的想法,曹丕就會將他這個長子無情的賜死。

  司馬懿見曹叡這般反應,不由暗嘆:陛下父子間的感情,都涼薄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曹丕病重,太子監國,這是很正常的流程,然而曹叡的反應卻十分過激。

  司馬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平原王,你跟陛下間的矛盾,我無權去評判。」

  「我只想說的是,先帝對你期望頗重。」

  「倘若先帝見到你如今的模樣,恐怕也會失望的吧!」

  曹叡瞬間怔住,腦海中不由想起了曹操在時的恩寵。

  不僅令曹叡常伴左右,跟近臣同列,更是稱讚曹叡「我基於爾三世矣」。

  在曹操眼中,曹叡就是一個「好聖孫」般的存在,是可以讓家族基業興旺三代的人。


  想到曹操的期待,再想到這幾年跟曹丕父子間的衝突,曹叡不由生起了萬般感慨。

  良久。

  曹叡起身,方才的不羈之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君臨天下的霸氣:「司馬懿,父皇能有你這個摯友,是他的榮幸;我要去見父皇,你要跟我同往嗎?」

  司馬懿見曹叡領會了用意,婉拒道:「平原王要跟陛下推心置腹,我就不同往了。」

  沒人知道當日曹叡跟曹丕和郭皇后說了什麼。

  只知道翌日大殿上,曹丕強撐病軀在大殿上,令近侍宣讀了立曹叡為太子、且令太子監國的詔令。

  曹叡監國第一道政令,便是令治書侍御史荀禹,持節替曹叡慰勞邊關將士。

  看起來是很正常的慰問,實際上是曹叡在向劉備孫權傳達一個訊息:曹丕雖然染病,但大魏尚有太子曹叡在監國!

  曹叡監國第二道政令,便是給并州牧曹彰、豫州牧曹植加封,加封曹彰為任城王,加封曹植為鄄城王,仍令曹彰和曹植分領并州和豫州,以示對兩位叔叔的敬意。

  這一舉動,是為了向曹彰曹植彰顯心胸和器量。

  曹叡監國第三道政令,便是詔告天下,今後向朝廷舉薦的良才必須以通曉儒家經典為先。以尊儒家學說、倡學術研討之風,作為國家實行王道的根本。

  此舉是曹叡認為有些儒官不稱職,不能傳播聖道,只有通過嚴格考核選上來的博學之士才能擔任侍中、常侍這樣的要職。

  第一令針對劉備孫權,是攘外。

  第二令針對曹彰曹植,是安內。

  第三令針對世族儒生,是王道。

  這三道政令一出,直接鎮住了公卿百官。

  雖然只是弱冠之年,但對國家大事卻有深刻的理解。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曹叡這三把火,直接讓眾公卿都打消了對曹叡監國能力的質疑!

  消息傳到長安。

  劉備亦是忍不住驚嘆:「曹丕的長子,竟如此厲害!」

  很快。

  劉備又多了幾分憂鬱。

  誠如司馬懿猜測一樣,劉備在得知曹丕病重的消息後就一直在暗中籌謀再伐偽魏。

  劉禪在諸葛亮的輔佐下,監國處理政務越來越嫻熟。

  年初。

  劉備又冊張飛長女為太子妃,成了家的劉禪也逐漸變得穩重勤政。

  在確定劉禪可以獨立處理國事後,劉備又自封鎮國大將軍,以朝廷諸文武兼任鎮國大將軍府臣。

  其中包括大將軍關羽、驃騎將軍馬超、車騎將軍張飛、新任衛將軍趙雲、前將軍吳懿、左將軍吳班、右將軍黃權、後將軍魏延、中領軍陳到等善戰猛將。

  又以法正為鎮國大將軍府軍師祭酒,郭攸之、秦宓、楊儀等為軍師。

  轄長安善戰勁卒步騎五萬人。

  趁曹丕病,要曹丕命,這是劉備的想法。

  然而。

  曹叡忽然監國,打亂了劉備的原本計劃。

  換而言之。

  有曹叡監國,曹丕病重對偽魏各州郡的負面影響會驟降!

  「曹叡雖然有些本事,但也僅此而已,兄長何須介懷?」

  「眼下兄長兵強馬壯,不論來的是誰,愚弟都會為兄長將之斬殺。」

  關羽捻著長髯,老將的雄風依舊在。

  在河東郡待了半年,關羽聽聞劉備自封鎮國大將軍後,就返回了長安,跟張飛一併加入了鎮國大將軍府。

  劉禪朝中要用的人,自有劉禪去鑑別和提拔。

  這是劉禪需要去做的!

  畢竟。

  關羽張飛吳懿吳班都年過六旬了,馬超和陳到也年近五十了,黃權、魏延亦是過了四十。

  鎮國大將軍府,大部分都是不願服老的老將。

  同時,這也是大漢最能打的一批老將!

  張飛亦是道:「兄長,管他是曹丕還是曹叡,誰也阻止不了俺們兄弟打回涿郡的想法!」

  「俺還要回涿郡祭祖,怎能讓曹叡擋了去路!」


  趙雲仗劍立在劉備身邊,看向常山的方向,亦是心有懷念:「若今生能打回常山,吾願足矣!」

  馬超雖然是西涼人,但也想將足跡踏向遙遠的幽州:「陛下,不論你想打何處,臣都是你的驃騎先鋒!」

  吳懿、吳班、黃權、魏延等文武亦是紛紛表態。

  劉備不由大笑:「有眾將相助,朕又何懼曹叡攔路!郭攸之,速給荊城的伯松傳訊,讓其先在荊州試探曹叡的反應。」

  郭攸之領命,自武關南下入荊城。

  自得了關中和南陽南鄉後,關中兵和荊州兵雖然也有千里之遙,但往來通訊卻是大幅度提高。

  在人力傳訊時代,控制了水路,就控制了傳訊的速度。

  「輔漢大將軍,陛下有口諭,命你在荊州試探曹叡的反應。」郭攸之語氣恭敬。

  自督荊州事後,諸葛喬威望日重,漸有不怒自威之勢。

  雖然只有二十一歲,但卻無人敢再小覷諸葛喬。

  「請郭侍中回稟陛下,我已知曉。」

  送走郭攸之後,諸葛喬來到府邸,於池塘邊尋到了垂釣看書的徐庶。

  四歲的諸葛攀,則是坐在徐庶旁邊,用樹杈在地上練字。

  雖然諸葛亮早就遣人來詢問諸葛喬,但諸葛喬尊重徐庶的意見隱瞞了徐庶在荊州的消息。

  知情人糜芳忙著體驗賺錢的樂趣,又覺得關中苦寒,一直呆在荊城。

  故而。

  長安眾人到現在都不知道徐庶就住在諸葛喬府上。

  「阿父!」

  見到諸葛喬,諸葛攀起身行禮,只是那雙小眼睛卻一直在諸葛喬的鐵羽扇上瞅。

  「去尋你阿母取些棗糕,待你送來,就給你把玩。」諸葛喬開出了條件。

  諸葛攀將手中的樹杈一扔,拔腿就往內院跑。

  徐庶無奈:「伯松,這剛練字,你就使喚阿狗去給你拿吃的。阿狗才四歲!」

  諸葛喬輕笑:「四歲不小了。更何況,阿狗很樂意給我拿吃的,怎麼能叫使喚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徐庶見的父母不少,還未見過諸葛喬這般理直氣壯的:「伯松不去忙公務,今日怎有閒情來找我?莫非是孔明又遣人來了?」

  諸葛喬搖頭:「家父未曾遣人來,是陛下遣人來了。」

  徐庶手一抖,手中的書差點沒掉下去:「陛下遣人來問什麼?」

  「瞧你這驚慌樣兒,陛下都不知道你在我府中,肯定不是來問你的事啊。」諸葛喬鄙視道:「都快兩年了,你還要躲陛下到什麼時候?」

  徐庶聞言長嘆:「一切隨緣吧!若我跟陛下還有再見之日,有緣必會再見;若我跟陛下無再見之日,那就是無緣。」

  諸葛喬嘁了一聲:「隨你了。人老了就是頑固。」

  「陛下遣侍中郭攸之來傳口諭,說曹叡在偽魏監國,讓我出兵試探下曹叡的反應。」

  徐庶眉頭一蹙:「曹叡監國?以曹丕的性格,是不會將手中的權力輕易交給曹叡的,除非曹丕,病重難以理事了!」

  諸葛喬點頭:「北方的細作,也是這般傳回的消息。據說偽魏的太醫都死了二十多個。」

  「雖然曹丕病重是北伐的契機,但我料江東的孫權不會坐視陛下北伐的。」

  「孫權這鼠輩,必然會趁機生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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