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切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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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的盲音像一記耳光,無情地扇在了孫禾臉上。

  「他掛了…他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

  孫禾癱在沙發上,眼角滿是淚痕,那精緻的妝容早已哭花。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鬧成這樣,明明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當聽到自己的親生孩子被找回時,她的心情明明是激動和喜悅的,當時她可是發誓,要把這些年欠孩子的母愛都補回來。

  可為什麼短短四個月時間,她和她的親生兒子居然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都怪你,陸長風,都怪你!」

  孫禾猛地抬頭,沖陸長風嘶吼道:

  「要不是你非要發那個斷絕關係的聲明,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辭他是我們的親生骨肉啊,你怎麼能那麼狠心!」

  「現在好了,別人都在說他是烈士之後,而我們呢,我們成了有眼無珠的笑話!」

  陸長風本來就心煩意亂,聽到孫禾的指責,更是火冒三丈。

  「你現在怪我了?」

  「當初是誰說他一身窮酸氣,帶出去丟人的?」

  陸長風冷哼一聲,煩躁地整理著領帶,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他依然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再說了,我是他老子,這層血緣關係是他想斷就能斷的?」

  「他身上流著陸家的血,就算獲得了榮譽,也要有一半歸功於陸家的血脈!」

  「他利用這份榮譽來挽救陸氏集團的股價,那是他身為陸家子孫應盡的義務!」

  「只要我一句話,他還敢不認我?」

  陸長風說的是氣話,但也是他心中所想。

  在他看來,陸辭為陸家做貢獻,是理所應當的。

  難道他陸辭現在起來了,就能數典忘祖,那他還是人嗎?

  就在這時。

  「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陸長風和孫禾身子一震,連忙站起身來。

  只見一個拄著拐杖,滿頭銀髮,看上去卻精神矍鑠的老人在管家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這個看上去要有七十多歲的老人,卻是陸氏家族所有人都要敬重的存在。

  只因為他是陸家真正的主心骨,陸長風的大伯,陸家主家的話事人——陸震天。

  「大伯,您怎麼來了?」

  陸長風快步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我再不來,陸家這點基業都要被你們兩口子敗光了!」

  陸震天奪過陸長風伸過來的手,狠狠地頓了頓拐杖,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目光如炬,掃過兩人,冷聲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陸辭那孩子剛回來的時候,哪怕你們給他一點點溫暖,哪怕你們稍微盡一點父母的責任,事情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現在人家成才了,成龍了,你們想起來去摘桃子了?」

  「晚了!」

  說到最後,陸震天猛地震動拐杖,「咚咚」聲接連作響。

  陸長風臉色漲紅,想要辯解:「大伯,那小子就是個白眼狼……」

  「閉嘴!」

  話沒說完,就被陸震天厲聲喝止:

  「你自己沒本事教好兒子,還說孩子是白眼狼?」

  「如果陸辭是白眼狼,那你教出來的陸銘是什麼?畜生嘛?!!」

  被陸震天這麼一吼,陸長風訕訕地說不出話來。

  只得低著頭,當起了鴕鳥。

  見此,陸震天更是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

  他這個侄子算是族內最不成器的一個,這才把他留在國內,圖個好看管。

  那些有點腦子的,都被送到國外擴展商業版圖了。

  「你這個公司當初的財產劃分是A9級,當時出任CEO時,你跟我保證會讓它在五年內達到A10,結果十年過去了…還是A9!」


  陸震天絮絮叨叨著,說出的話卻是讓陸長風倍感焦慮。

  他本來在今年找到了商機,甚至拿下了一些項目,眼看明年融資後,市值就可以突破到A10。

  「都怪陸辭,要不是他搗亂……」

  「行了,我不喜歡聽藉口!」陸震天抬手,陸長風打住:「我看你也沒什麼經商的能力!」

  「從今天開始,集團的業務你暫時不要插手了。」

  陸長風大驚失色:「大伯,那我……」

  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把他踢出管理層嘛?

  這可不行啊,要知道沒了這層身份,他這輩子也不可能有資格競選陸家本家家主之位了!

  這可是他畢生的夢想啊!

  陸震天淡淡地說道:「把公司核心業務的一部分轉交給陸如煙打理,至於你們…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什麼叫為人父母!」

  ……

  「什麼叫為人父母,這就叫為人父母!」

  蘇家莊園。

  蘇振豪在房內來回徘徊,眉間的不解和眼裡的不可置信互相映襯。

  這樣子,讓一旁的陳曼忍不住抿嘴笑出了聲。

  「我說老蘇,你這回不服不行吧,年輕人有年輕人解決問題的方法。」

  「這跟年不年輕人有什麼關係?!」蘇振豪不忿開口。

  不管是老年人還是年輕人,只要這個人是陸辭,那絕對會逆天的沒邊兒!

  「年輕的時候是小滑頭,那老了就是老滑頭!」

  「不過這也怪關昊天這人也不聰明,怎麼連錘人都錘不明白?」

  「他出門腦袋被電梯門夾了?」

  他碎碎念著,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怨氣。

  陳曼見到蘇振豪如此模樣,也不由得略感驚奇。

  她見慣了蘇振豪在外面運籌帷幄,翻手為雨的樣子,所以見他這挫敗的樣子,一時間卻是略感新奇。

  「不過…既然那關昊天失敗了,那咱們怎麼說也要錦上添花一下吧?」

  陳曼無奈笑笑,手指滑動手機,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視頻。

  視頻里是熊哥聲淚俱下的解釋和澄清,以及當時4S店的全程錄像。

  在陸辭剛出事時,她就吩咐老鬼又找了一趟熊哥,留下了這個視頻。

  本來是打算,等到未來有人以今日這事詆毀陸辭時再拿出來。

  現在看來,倒是沒有什麼用了。

  「找人把這個視頻也發出去吧,不要用蘇家的渠道。」

  「這件事咱們和陸辭知道就好,免得引起別人關注。」

  ……

  另一邊,蘇家別墅。

  掛斷了孫禾的電話,陸辭的手機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不過這次不是孫禾,而是春晚導演張麟。

  陸辭挑了挑眉,接通電話。

  「哎呀,是陸辭同學嗎?我是張麟啊!」

  電話那頭,張麟的聲音熱情得不太對勁兒,仿佛陸辭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生兄弟。

  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想要換人的猶豫和冷淡。

  「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下面的人不懂事,亂傳消息,我已經狠狠批評過他們了!」

  「經過我們要務組的一致決定,你的《我和我的祖國》是今年春晚必保的節目,誰也替不了!」

  「你看,咱們什麼時候再來彩排一下?這次我親自盯著!」

  陸辭聽著這變臉如翻書的語氣,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張導,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張導客氣了,既然是誤會,那解開了就好。」

  陸辭語氣平淡:「彩排時間您定,我隨時配合。」

  「好好好,陸辭同學果然深明大義,那就這麼說定了!」

  「行,那我這邊還有事,就不跟張導你聊了。」

  「好好好,您忙,忙點好!」

  掛斷電話,陸辭把手機揣回兜里。


  一旁的趙富貴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嘖嘖嘖,這幫人啊,真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前幾天還想換掉你,一看你背景硬了,立馬就舔上來了,真噁心。」

  關彤靠在欄杆上,喝著剛買的奶茶,淡淡地說道:

  「這就叫現實。」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你有足夠的價值,哪怕你是一坨屎,他們也能把你捧成金鑲玉。」

  她轉頭看向趙富貴,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也別笑話人家,等到哪天我也落魄了,或者陸辭不行了,說不定你這個小胖子跑得比誰都快,還要反過來踩我們兩腳呢。」

  「彤姐,冤枉啊!」

  趙富貴立馬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趙富貴雖然愛錢,但我更講義氣!」

  「我生是彤姐和老陸的人,死是你們的鬼!」

  「誰要是敢背叛你們,我第一個坐死他!」

  看著趙富貴那一臉肥肉亂顫的嚴肅樣,就算是總是維持著冰塊臉的蘇黎,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恢復了難得的平靜。

  網上的風波隨著官媒的定調徹底平息,陸辭的聲望達到了頂峰,《斗破》的數據更是穩如老狗。

  在春晚彩排到來之前,學校先迎來了一次全年級的月考。

  成績榜單貼出來的當天,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第一名是誰啊,還是蘇女神嗎?」

  「或者是2班的哪位大神?」

  「不是,這次好像換人了!」

  「臥槽,顧宴?!那個2班的貧困生?」

  人群中,顧宴背著書包,面無表情地看著榜單最上方那個醒目的名字。

  顧宴,總分725。

  他視線下移,似是在尋找什麼,最後把目光定在排名榜第五位,總分712。

  雖然也是極高的分數,但在顧宴這個近乎滿分的變態面前,還是黯然失色。

  「哇!顧宴好厲害啊!」

  「不僅足球踢得好,學習也這麼好,簡直是全能男神啊!」

  「而且他還長得那麼帥,那種清冷的氣質,愛了愛了!」

  幾個外班的女生圍在顧宴身邊,眼睛裡冒著星星,嘰嘰喳喳地誇讚著。

  「聒噪……」

  顧宴微微蹙眉,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伸手扒開人群:「讓讓,你們擋路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眼神越過人群,飄向了不遠處。

  那裡,關彤正拿著一袋辣條,和陸辭三人有說有笑,根本沒有往這邊看一眼。

  「這次只考了第五?」

  「你是把腦子都用在寫小說上了嗎?」關彤調侃著陸辭。

  「第五怎麼了?第五也是學霸好嗎!」

  陸辭理直氣壯:「再說了,你以為第一很好考嘛,真以為誰都是天命男主啊?」

  「什麼天不天命的,寫小說寫傻了吧?」關彤撇了撇嘴。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啊。」

  陸辭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你知道跟我比成績的是個短劇男主,而且還是那種設定就是校園學霸的短劇男主。

  怕是你也會覺得我命苦。

  因為京都一中實行文理分考制度,所以選擇理化生的陸辭和選擇地化生的顧宴所考題目還是有些許不同的。

  不過從總分上也能看出來,陸辭其他科目都差了顧宴兩三分,除了數學和英語。

  「雖說數值可以壓過設定,但我的數值好像不太多啊。」

  陸辭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

  「如果讓我考地理的話,我的劍也未嘗不利!」

  「切,藉口!」關彤陡然一笑。

  看著四人談笑風生的樣子,顧宴原本因為考了第一而升起的那點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緊緊地握著書包帶子,指節發白。

  為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考了第一,此刻卻一點高興不起來。

  尤其是看到關彤和陸辭有說有笑的,他心裡更是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緒。

  如果他把這種感覺告訴陸辭,那陸辭一定會告訴他,他現在感覺到的情緒名為醋意。

  而為什麼會升起這種情緒,大抵是因為短劇劇情開始推進了吧?

  「顧宴同學,恭喜你啊!」

  旁邊一個女生還在喋喋不休。

  顧宴猛地轉頭,眼神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嚇得那個女生瞬間閉嘴。

  他深吸一口氣,又轉頭看向陸辭,大步上前,擋在陸辭的必經之路上。

  「你剛才說,就算考地理,你也不差?」

  突然出現的身影讓陸辭一愣,當看清來人後,嘴角略微抽搐起來。

  好傢夥,不過隨口開個玩笑,怎麼還讓這個記仇的聽到了?

  「我隨口一說,哈哈,沒事我們走了。」陸辭打著哈哈。

  腳步剛一往左,顧宴就挪動腳步出現在他身前。

  「完!」

  陸辭眼底升起一絲無奈,沖顧宴看去,眼中帶著詢問。

  話說你又要幹嘛?

  「在橫斷山脈的乾熱河谷地帶,金沙江段與怒江段的焚風效應在海拔落差超過兩千米時,其具體的植被垂直分布界限究竟相差多少緯度?」

  顧宴沉著眸子,繼續道:「且這其中的差異,是如何受印度洋季風具體的季節性回流影響的?」

  空氣陡然一靜。

  趙富貴眨了眨眼,悄悄懟了懟關彤的胳膊。

  「關姐,你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啊?」

  「地理題啊。」關彤隨口回道,眼神飄忽不定。

  「我當然知道是地理題,我問的是答案。」

  「……你問我,我問誰?」關彤頓了頓,補上一句:「我又不學地理。」

  周圍幾個顧宴的迷妹面面相覷。

  看向顧宴,眼裡的崇拜更甚了。

  「不愧是學霸,隨口說的問題就是我們答不上來的!」

  「要不然說地理沒天理,這不就是典型嘛!」

  「你們看陸辭那個樣子,臉上的表情都凝住了,一看就是答不出來了!」

  在一群人的注視下,陸辭眉頭突然蹙了起來。

  臉上做出思索的表情。

  只是這個表情做得有些久……

  「答不上來?」

  見此,顧宴緩緩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起伏:

  「這就是你剛才大言不慚說的『我劍也未嘗不利』?」

  「希望你以後不要口嗨。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有實力的人,才配說這種話。而你,顯然還不配。」

  說完這些話,他心中的怨氣終於消去大半,轉身邁步離開。

  突然!

  「乾熱河谷地區的植被垂直分布呈現出的主要差異為……」

  「河谷兩側的植被分布呈倒置的垂直帶狀,西坡溫度較高,降水較少,而東坡則降水相對較多,溫度較低……」

  啪!

  隨著陸辭略帶猶豫的聲音響起,顧宴剛抬起的腳陡然落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地面,眼底的不可置信不加掩飾的溢出。

  陸辭不是學物理的嘛,怎麼還知道地理知識?

  陸辭沒理會顧宴表現出的異樣,依舊蹙著眉頭,努力回憶著腦海里險些落灰的知識點。

  「植被類型主要為耐旱植物,如仙人掌和稀樹灌叢,適應了該地區的乾燥氣候。

  由於焚風效應的影響,河谷地區的高溫和乾燥條件使得植被生長受到限制,形成了獨特的生態系統。

  這些因素共同導致了乾熱河谷植被的垂直分布差異,反映了該地區獨特的氣候和地形特徵。」

  說完,陸辭深吸一口氣,看著顧宴僵掉的背影,眼裡滿是求知慾:

  「分科後就沒做過地理題了,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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