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想死還不簡單？
「國強啊，你們這次回來得正好。」
她笑得慈祥，目光牢牢黏在蘇黎身上：「小辭帶朋友來，這是好事。」
「女娃娃長得俊，氣質也好，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陸國強臉色微僵，提醒著開口：「媽，這是小辭的同學！」
「同學怎麼了？」祖母擺手：「同學也能成一家人啊。」
她轉頭看向大房那邊：「成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天天在外頭瞎混。今天人都在，你跟人家女娃娃多聊聊。」
此話一出，屋內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經歷了短暫的默然後，陸辭突然想笑，心裡琢磨著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蘇大老闆？
那一定很有樂子。
不過要是真告訴了，蘇大老闆會不會責怪自己保護不力啊？
想了想，陸辭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總不能真讓養父失去父母吧，這有點太不當人子了。
……失去一個二哥就不錯了唄，還要什麼自行車？
陸辭正蹙眉思索著，轉頭就對上了不遠處投來的一雙審視目光。
陸成山對上陸辭的目光，挑釁地回了一眼。
陸辭笑了，剛想說話，卻被蘇黎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她神色如常，仿佛沒聽見老太太的話一樣。
「先坐吧，讓伯母好好吃完這頓飯…其他的以後再說。」
蘇黎的想法很好。
陸辭的養母不能動氣動怒，看在陸辭的面子上，她可以暫時忍耐。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飯菜剛上來，一眾人就圍著桌子坐了上去。
但現在沒人動筷，按照習俗，要把魚頭對著主位的人，等主位說一些長篇大論，才能吃飯。
然而這次不等菜上齊，主位還沒說話，早就按捺不住的陸國富卻先開口了。
他端起酒杯，先來一套「和氣生財」的話術，隨即話鋒一轉。
「國強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把酒一口飲下，慢條斯理：「小辭今天回來，正好把前陣子那事也說清楚。」
陸辭抬眼：「哪事？」
陸國富看向坐在角落，臉色青腫的陸成林，臉色稍暗：「成林那臉聽說是你打的？」
見自己父親看過來，陸成林立即裝出委屈樣。
他聲音嘶啞，眼裡多出一抹淚花：
「弟啊…我就住你家兩天，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這人不當演員白瞎了。
陸辭和蘇黎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咳咳！」陸辭輕咳一聲，對上所有人的注視，笑了笑。
「那個，有人想要聽我解釋嗎？」
養母看了過來。
她還真沒聽說陸辭打了陸成林這件事，陸辭當時也沒跟她說。
陸辭神色如常的回覆道：「其實那也不算是打吧…我那是為了幫堂哥遵守底線。」
聽說陸成林快結婚了，這時候還找小情人，多少是有些不要臉了。
既然二伯一家想把這個話題挑起來，那他也不帶怕的。
「聽說堂哥要結婚了對吧，但是我昨天看到的女人可跟堂哥發的女朋友不太像……」
陸辭的話還沒說完。
祖母突然開口，語氣溫和：「小辭，你畢竟不是在咱們家長大的，規矩不懂沒關係，但人不能太狠。」
「你打了堂哥，總得賠個不是。」
「……」陸辭垂眸。
不是哥們？
這話題是不是打斷的太生硬了？
祖母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眼神卻沒看陸辭，而是瞟向了正在給養母盛湯的陸國強。
「老三啊，有些話媽不得不說。」
「咱們陸家雖然不算什麼大富大貴，但講究的是個血脈純正。」
「這孩子雖然養在你們名下，但畢竟不是從你媳婦肚子裡爬出來的，這根兒啊，不正。」
「有些外人，養不熟的。」
這話一出，陸國強盛湯的手猛地一抖，湯汁濺了幾滴在桌上。
養母臉色瞬間蒼白，五指緊握。
飯無好飯，宴無好宴！
她是不是不應該來？
這時，一隻手把她的手握進掌心。
陸國強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媽，小辭是我從小養大的孩子，我不管他是不是陸家人，是不是陸家的根！」
「只要他還認我這個爸，就一直是我兒子。」
「而且…我的孩子為什麼會走丟，不還是拜你所賜嘛？」
當初讓他親女兒陸瑤出去買醬油的就是祖母。
原因也很簡單幼稚，因為年幼的陸成林搶陸瑤的玩具，祖母偏心陸成林，就把陸瑤的玩具搶過去給了陸成林。
眼看受了委屈的陸瑤要哭，她怕陸瑤的哭鬧聲會引起廚房做菜的養母注意，就威脅陸瑤出去打醬油，不出去就說要打陸瑤。
結果陸瑤就乖乖出去打醬油了。
至此再也沒回來過。
「好好好，你又提以前的事兒是吧！」
舊事重提，祖母再也繃不住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陸瑤就是自己走丟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每次一提起這件事，就好像是她想要把陸瑤賣出去一樣！
「行行行，都是我的不對，那我把命賠給那小畜生行了吧！」
說著，祖母哭著鬧著就要撞牆。
但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剛一起身，就被大兒子陸國勇給攔住了。
這家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陸國勇就是唱白臉的那個人。
「誒呀，行了行了，媽你別生氣，多大人了還鬧！」
「老三你也是的，知道媽年紀大了你還這樣，真把媽氣出個好歹你就開心了？」
陸國強哼了一聲。
低下頭不說話了。
每次都是這樣，一旦提起這件事就要死要活。
將一切收入眼中，陸辭呢喃一聲：「真要想贖罪的話，早就偷摸去贖罪了，何必當著所有人的面呢。」
「真要想去找我祖父就偷偷告訴我，前幾天我祖父託夢，讓我買了幾袋耗子藥。」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話音落下，祖母也不鬧了，悻悻地坐回了椅子，大伯陸國勇悻悻地收回了攙著母親的手。
但緊接著，二伯陸國富卻又暴起。
「陸辭你怎麼說話呢？」
「還有，你把你堂哥打成這樣，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你堂哥鞠躬道歉，並且賠償醫藥費！」
「否則，今天這頓飯，你就別吃了！」
陸成林捂著腫脹的臉，得意洋洋地看著陸辭，眼神里滿是報復的快感。
在他看來，這是陸家主場，有奶奶和老爸撐腰，陸辭這個「外人」還不被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
「哦，不吃就不吃唄。」
陸辭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站起身，拉起蘇黎就要走：
「蘇老闆，咱們走，這飯菜看著就倒胃口，我帶你去吃路邊攤。」
「你敢！」老太太氣得手裡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上。
陸辭回頭，似笑非笑：「我有什麼不敢的？」
「您不是說我是外人嗎，既然是外人，那我賴在這兒幹嘛？」
說著，他看向陸國強和養母：「爸，媽，咱們走。」
今天這明擺著是鴻門宴，誰愛吃誰吃吧。
然而陸辭這番操作卻讓其他人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陸辭會為了養父母忍氣吞聲，沒想到這小子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哎哎哎！小辭，別衝動，別衝動！」
一直唱白臉的大伯陸國勇連忙擋在門口，一臉賠笑：
「你奶奶年紀大了，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還有老二，你也少說兩句，小孩子打架那是常有的事，哪有還要道歉的道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給陸國富和陸成林使眼色。
你們這群蠢貨！
把人逼走了，那富婆蘇黎不也跟著走了嗎？
那成山的婚事還怎麼談？
那報仇的計劃還怎麼實施？
接收到信號的陸成林雖然心裡恨得牙痒痒，但也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吃飯吃飯！」陸國勇強行把陸辭按回座位。
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索然無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成林和一直沉默寡言的大堂哥陸成山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哎呀，這飯吃得也差不多了，干坐著也沒意思。」
陸成林突然提議道：「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聚了，不如……玩兩把？」
陸辭挑眉，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狀似隨意一問：「玩什麼？」
「炸金花唄，簡單刺激！」
她笑得慈祥，目光牢牢黏在蘇黎身上：「小辭帶朋友來，這是好事。」
「女娃娃長得俊，氣質也好，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陸國強臉色微僵，提醒著開口：「媽，這是小辭的同學！」
「同學怎麼了？」祖母擺手：「同學也能成一家人啊。」
她轉頭看向大房那邊：「成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天天在外頭瞎混。今天人都在，你跟人家女娃娃多聊聊。」
此話一出，屋內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經歷了短暫的默然後，陸辭突然想笑，心裡琢磨著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蘇大老闆？
那一定很有樂子。
不過要是真告訴了，蘇大老闆會不會責怪自己保護不力啊？
想了想，陸辭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總不能真讓養父失去父母吧，這有點太不當人子了。
……失去一個二哥就不錯了唄，還要什麼自行車？
陸辭正蹙眉思索著，轉頭就對上了不遠處投來的一雙審視目光。
陸成山對上陸辭的目光，挑釁地回了一眼。
陸辭笑了，剛想說話，卻被蘇黎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她神色如常，仿佛沒聽見老太太的話一樣。
「先坐吧，讓伯母好好吃完這頓飯…其他的以後再說。」
蘇黎的想法很好。
陸辭的養母不能動氣動怒，看在陸辭的面子上，她可以暫時忍耐。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飯菜剛上來，一眾人就圍著桌子坐了上去。
但現在沒人動筷，按照習俗，要把魚頭對著主位的人，等主位說一些長篇大論，才能吃飯。
然而這次不等菜上齊，主位還沒說話，早就按捺不住的陸國富卻先開口了。
他端起酒杯，先來一套「和氣生財」的話術，隨即話鋒一轉。
「國強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把酒一口飲下，慢條斯理：「小辭今天回來，正好把前陣子那事也說清楚。」
陸辭抬眼：「哪事？」
陸國富看向坐在角落，臉色青腫的陸成林，臉色稍暗：「成林那臉聽說是你打的？」
見自己父親看過來，陸成林立即裝出委屈樣。
他聲音嘶啞，眼裡多出一抹淚花：
「弟啊…我就住你家兩天，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這人不當演員白瞎了。
陸辭和蘇黎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咳咳！」陸辭輕咳一聲，對上所有人的注視，笑了笑。
「那個，有人想要聽我解釋嗎？」
養母看了過來。
她還真沒聽說陸辭打了陸成林這件事，陸辭當時也沒跟她說。
陸辭神色如常的回覆道：「其實那也不算是打吧…我那是為了幫堂哥遵守底線。」
聽說陸成林快結婚了，這時候還找小情人，多少是有些不要臉了。
既然二伯一家想把這個話題挑起來，那他也不帶怕的。
「聽說堂哥要結婚了對吧，但是我昨天看到的女人可跟堂哥發的女朋友不太像……」
陸辭的話還沒說完。
祖母突然開口，語氣溫和：「小辭，你畢竟不是在咱們家長大的，規矩不懂沒關係，但人不能太狠。」
「你打了堂哥，總得賠個不是。」
「……」陸辭垂眸。
不是哥們？
這話題是不是打斷的太生硬了？
祖母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眼神卻沒看陸辭，而是瞟向了正在給養母盛湯的陸國強。
「老三啊，有些話媽不得不說。」
「咱們陸家雖然不算什麼大富大貴，但講究的是個血脈純正。」
「這孩子雖然養在你們名下，但畢竟不是從你媳婦肚子裡爬出來的，這根兒啊，不正。」
「有些外人，養不熟的。」
這話一出，陸國強盛湯的手猛地一抖，湯汁濺了幾滴在桌上。
養母臉色瞬間蒼白，五指緊握。
飯無好飯，宴無好宴！
她是不是不應該來？
這時，一隻手把她的手握進掌心。
陸國強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媽，小辭是我從小養大的孩子，我不管他是不是陸家人，是不是陸家的根！」
「只要他還認我這個爸，就一直是我兒子。」
「而且…我的孩子為什麼會走丟，不還是拜你所賜嘛？」
當初讓他親女兒陸瑤出去買醬油的就是祖母。
原因也很簡單幼稚，因為年幼的陸成林搶陸瑤的玩具，祖母偏心陸成林，就把陸瑤的玩具搶過去給了陸成林。
眼看受了委屈的陸瑤要哭，她怕陸瑤的哭鬧聲會引起廚房做菜的養母注意，就威脅陸瑤出去打醬油，不出去就說要打陸瑤。
結果陸瑤就乖乖出去打醬油了。
至此再也沒回來過。
「好好好，你又提以前的事兒是吧！」
舊事重提，祖母再也繃不住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陸瑤就是自己走丟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每次一提起這件事，就好像是她想要把陸瑤賣出去一樣！
「行行行，都是我的不對，那我把命賠給那小畜生行了吧！」
說著，祖母哭著鬧著就要撞牆。
但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剛一起身，就被大兒子陸國勇給攔住了。
這家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陸國勇就是唱白臉的那個人。
「誒呀，行了行了，媽你別生氣，多大人了還鬧！」
「老三你也是的，知道媽年紀大了你還這樣，真把媽氣出個好歹你就開心了？」
陸國強哼了一聲。
低下頭不說話了。
每次都是這樣，一旦提起這件事就要死要活。
將一切收入眼中，陸辭呢喃一聲：「真要想贖罪的話，早就偷摸去贖罪了，何必當著所有人的面呢。」
「真要想去找我祖父就偷偷告訴我，前幾天我祖父託夢，讓我買了幾袋耗子藥。」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話音落下，祖母也不鬧了，悻悻地坐回了椅子，大伯陸國勇悻悻地收回了攙著母親的手。
但緊接著，二伯陸國富卻又暴起。
「陸辭你怎麼說話呢？」
「還有，你把你堂哥打成這樣，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你堂哥鞠躬道歉，並且賠償醫藥費！」
「否則，今天這頓飯，你就別吃了！」
陸成林捂著腫脹的臉，得意洋洋地看著陸辭，眼神里滿是報復的快感。
在他看來，這是陸家主場，有奶奶和老爸撐腰，陸辭這個「外人」還不被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
「哦，不吃就不吃唄。」
陸辭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站起身，拉起蘇黎就要走：
「蘇老闆，咱們走，這飯菜看著就倒胃口，我帶你去吃路邊攤。」
「你敢！」老太太氣得手裡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上。
陸辭回頭，似笑非笑：「我有什麼不敢的？」
「您不是說我是外人嗎，既然是外人，那我賴在這兒幹嘛？」
說著，他看向陸國強和養母：「爸，媽，咱們走。」
今天這明擺著是鴻門宴，誰愛吃誰吃吧。
然而陸辭這番操作卻讓其他人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陸辭會為了養父母忍氣吞聲，沒想到這小子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哎哎哎！小辭，別衝動，別衝動！」
一直唱白臉的大伯陸國勇連忙擋在門口，一臉賠笑：
「你奶奶年紀大了，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還有老二，你也少說兩句，小孩子打架那是常有的事，哪有還要道歉的道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給陸國富和陸成林使眼色。
你們這群蠢貨！
把人逼走了，那富婆蘇黎不也跟著走了嗎？
那成山的婚事還怎麼談？
那報仇的計劃還怎麼實施？
接收到信號的陸成林雖然心裡恨得牙痒痒，但也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吃飯吃飯！」陸國勇強行把陸辭按回座位。
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索然無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成林和一直沉默寡言的大堂哥陸成山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哎呀，這飯吃得也差不多了，干坐著也沒意思。」
陸成林突然提議道：「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聚了，不如……玩兩把？」
陸辭挑眉，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狀似隨意一問：「玩什麼？」
「炸金花唄，簡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