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陸如煙，威脅
說起陸如煙，陸辭和她相處的時間不長。
對她印象最深的兩件事就是他剛到陸家時，陸如煙抱著胳膊說自己只有一個弟弟，還有就是陸銘誣陷自己偷了陸如煙的首飾時，她無腦的站陸銘。
「果然，我對這個女人根本就沒什麼好記憶啊……」
陸辭把筆往桌上一丟，沖Mary老師道：「那馬老師這課你先上著，要是有不懂的你就記下來，我回來給你解答。」
Mary扯了扯嘴角。
不是，陸辭你到底懂不懂江湖規矩，這種事私下裡說一下得了，怎麼能當著教導主任的面說呢？
這要是讓同事們知道她她一個英倫語專業的老師有不會的地方還要問學生，那她Mary還能不能再京都一中混了？
「快去快回。」Mary咬了咬牙。
陸辭卻像是沒看出Mary的尷尬，直接出門了。
等班級大門關閉，Mary下意識的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許多。
陸辭不在就是好啊…這樣就沒人總在自己講錯的時候抬頭盯著自己了。
爽！
Mary摁下遙控器，把PPT調到下一頁：「有沒有人能為我解答一下高跟鞋的由來…就你了顧宴。」
課堂又一次回到了平靜。
趙富貴視線左右窺探一番，確認環境安全後，掏出手機。
「稟告大人，臣有旨要奏！」
關彤放在課桌里的手機微微震動。
百般無聊的關彤掏出手機。
「說。」
「嗻…我說彤姐，這次老陸不會出意外吧，他家對他的情況你之前也看到了，我覺得他這個姐姐也不像是什麼好人。」
「誰知道呢，不過你放心吧，陸辭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趙富貴有些詫異。
彤姐這次很自信啊，看來是有什麼把握。
難道……
「嘿嘿嘿，既然是彤姐你出手了，那事情自然是迎刃而解啊！」
趙富貴還以為是關彤親自出手了，然而關彤接下來發的消息卻讓他嚇了一跳。
消息發了過來。
「我出手幹嘛，這也太僭越了吧？」
「蘇黎給她媽打電話了，這學校又不是只有陸銘才會叫家長。」
「？？？？」
手指停在鍵盤上，趙富貴的嘴巴半張開。
什麼叫蘇黎給她媽打電話了，就這麼點小事至於嘛？
趙富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老師，趙富貴上課玩手機，影響到我學習了。」
「……」趙富貴苦著一張臉，回頭看著一臉正經的顧宴，眼裡滿是問號。
「不是你有病吧，我怎麼妨礙你學習了？」
顧宴臉色不變：「你的手機影響我注意力了，你不學習我還學呢。」
「不是哥們，我擋得這麼死，你剛才不會是探頭特意看我在幹什麼了吧？」
「連專注學習這件事都做不好，你還跟我說你學習？」
趙富貴這一刻是真想吐槽了。
他就算不了解顧宴的專注力，難道還不了解自己偷玩手機的技術嘛？
只要別人不特意去看，就沒人能發現他是在玩手機還是在看書！
顧宴不敢去看趙富貴的眼睛，視線瞥到一邊：「我沒你這麼無聊。」
正如趙富貴所說，剛才顧宴的確是見趙富貴偷偷摸摸，好奇去看他在幹什麼。
於是就發現了他玩手機的事情，不過這種事他是不會承認的。
「呵呵……」趙富貴笑了。
「趙富貴你給我出去站著！」Mary蹙眉哼了一聲。
給顧宴豎了個中指，趙富貴苦著臉出了教室。
……
另一邊，陸辭跟著教導主任來到了教師辦公室。
這是陸辭第二次來教師辦公層。
相比於校董辦公室，教師辦公室的確寒酸了許多，如果說這裡有什麼好看的風景，也就是沙發上的打扮幹練的美女了。
那帶著黑框眼鏡，身上散發著職場精英的女人就是陸如煙。
從小到大，別人對她有很多評價，褒貶不一，但只有一個事情是大家公認的。
陸如煙很漂亮。
漂亮到光是跟陸銘站在一起，旁人就知道兩人不是親姐弟。
而在她旁邊，臉上綁滿繃帶的陸銘見到陸辭進來，瞬間神情激動起來。
嘴上「嗚嗚」的叫著不停，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但陸辭敢肯定，這人嘴裡絕對沒好話。
「呦，牢弟這次也是cos上木乃伊了，下次能不能cos誠哥啊，我想看。」
「嗚嗚嗚！！！」
「木乃伊」擺動雙手，就要跟陸辭拼個你死我活。
還是陸如煙淡定，按住了陸銘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生氣。
因為開了空調，房間裡有些冷。
在陸如煙的眼神下，陸銘慢慢停下了動作，看向陸如煙的眼睛滿是可憐。
他的牙齒被足球砸下了三顆，下巴也脫臼了。
醫生說他這情況沒有四個月好不了，就算好了也會有隱患，而造成這一切的人都是陸辭！
陸辭低頭，見陸銘好像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樣子，聳了聳肩。
「行了，我叫你來不是讓你跟小銘吵架的。」
「坐。」
淡漠的聲音響起。
陸如煙手指輕輕點在茶几桌上，看向陸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開始正式談事情：「你這一球踢得真狠，光是醫藥費就要50w，這還不包括小銘康復後的恢復工作。」
「陸辭，你知道50w是什麼概念嘛？」
「它足夠讓你那鄉下的養父母不吃不喝的工作五年！」
「50w嘛……」
陸辭想了想，心中腹誹道：「它足夠讓我為趙老闆踢一場足球…不對，我還得倒找給趙老闆20w？」
陸辭能看出來，陸如煙這是想用錢壓人。
她還以為自己還是那個為了給養母籌醫療費，到處打工的少年。
雖然他不知道這女人的目的是什麼，但她不出意外的會失敗。
畢竟陸辭現在可以很自豪的捶捶胸膛，說自己現在可是有著百萬富翁稱號的男人。
「50w很多，但對我來說只是小錢而已，所以我不會讓你擔這個責任。」
「你和小銘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怎麼說也都是陸家的兒子，有點小打小鬧很正常。」
陸如煙平淡地說著。
一旁的陸銘瞪大了雙眼，他還以為陸如煙剛才說了一大堆是要發難，結果說來說去是要和解？
那他被一足球轟的險些毀容的臉算什麼？
相比於陸銘的震驚，陸辭更多的則是詫異。
警惕心也是瞬間提了起來。
雖然沒有跟陸如煙相處太久，但光憑前幾周的短暫相處，他就知道陸如煙絕對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如今居然能說出和解，以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類的話。
怕是所圖甚大啊……
果然。
正如陸辭所想，沒等他詢問陸如煙想要什麼，她就先一步開口。
「不過你既然傷害了小銘，就要給小銘道歉。」
「除此之外，我想要你的《斗破天穹》……」
《斗破天穹》這個盛大文學網的新書榜第一，雖然不過20w字，而且還沒進行付費閱讀，但其知名度卻已經超過了同網站的所有網文。
不難想像，這本書未來的商業價值和前景一片大好。
誰要是拿下它，就相當於拿下了未來數字閱讀站的根基。
「想要《斗破天穹》？」陸辭愣了一瞬：「你想要它什麼…催更，簽名，還是實體書？」
「有問題去聯繫我的責編唐糖，跟我說什麼，有病。」
辦公室內陷入沉默。
不知不覺間，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陸辭，別在這兒裝白痴！」陸如煙眉頭蹙起，抽出一份版權轉移合同：「我想要的是《斗破天穹》的版權！」
「你對《斗破天穹》的開發程度不過百分之十，把它的版權轉給陸氏影業，才能發揮他真正的價值。」
陸如煙還要再說些什麼，但陸辭已經不想聽了。
轉身就走。
「等等！」陸如煙的語氣明顯有些急了，甚至帶著一絲怒意。
她以為自己的「施捨」能讓陸辭領情，但沒想到陸辭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給。
果然不是在陸家長大的孩子，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做起事來就是不沉穩！
「陸辭，別以為這是商量，我這是命令！」
談無可談，陸如煙終是撕破了臉皮，再也沒了剛才沉穩的模樣。
她眸子驟然變冷，眼底的厭惡不加掩飾的迸發而出。
她手探進包內，抽出一沓照片。
「啪！」
照片砸在茶几上，散落開來。
上面的內容並不統一，但陸辭只需一看，就知道這些是什麼。
因為這些東西都跟他息息相關。
「這些是你用陸銘照片借高利貸的證據，我現在給你兩條路，把《斗破天穹》的版權給我，或者…你就抱著你的小說共沉淪！」
陸如煙聲音漸冷，語氣中帶著篤定。
她無比確信陸辭不會做視不管，因為現在的陸辭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兼職打工的陸辭。
他現在是網文界屈指可數的名人，他需要靠著寫小說賺錢…而這些照片足夠讓他身敗名裂！
果然，陸辭站在門口，腳步停住。
他沒有回頭去看那些照片，但僅憑紙張的質感和角度，他就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他這輩子最不想被人翻出來的「污點」。
不是因為他怕丟人。
而是因為以他如今的知名度，這東西一旦被放到網上，就不會只砸到他陸辭一個人。
它會砸到養父母，砸到養母病床邊那點僅剩的平靜，砸到他這段時間才勉強搭起來的「生活」。
她抬手，指尖有節奏地輕敲桌面，像敲在陸辭的神經上。
而她的話更是宛如夢魘一般，讓人不適：
「你以為你現在寫書火了，就能翻身？」
「你以為你現在有點名氣，就能拿捏陸家？」
「陸辭，別太天真了。」
這次，陸辭終於轉過了身。
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憤怒，更多是冷靜。
冷靜得讓陸如煙有一瞬的不適。
「你這是在威脅我？」他淡淡道。
陸如煙語氣平淡：「我在教你，什麼叫現實。」
「現實就是……你離不開陸家。」
「你現在能站在這裡，是因為陸家還允許你站著。」
陸辭大拇指搓著虎口，他不知道陸如煙是用什麼手段拿到的這些東西。
但如今木已經成舟，他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
陸辭扭頭看著乾瞪眼的陸銘，開口就是說教：「學學人家，明明是姐弟，你怎麼就跟一個蠢豬一樣？」
陸銘：「？？？」
這都要人參公雞？
先是貶低了一下陸銘，陸辭這才看向陸如煙，這個讓他倍感棘手的女人。
「說說吧，交換條件。」陸辭淡淡道。
「沒有交換條件，除了《斗破天穹》的版權。」
「讓我把版權給你，然後你再用這些照片威脅我是嘛？」
「只要你簽了合同，我就會把這些照片銷毀。」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陸銘一樣，是個傻瓜？」
陸銘：「？？？？」
不提我不會說話是嘛？
陸辭坐到陸如煙對面，兩人唇槍舌炮，毫不相讓。
啪！
陸如煙猛拍了一下桌子：「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啪！
更響的拍桌聲響起，陸辭眸子陰鷙：「你以為我那些借貸軟體是從哪裡找的，陸銘之前就一直這麼借貸，而且數量比我的大多了！」
「他之前偷你首飾也都是為了賣錢填窟窿，你只要敢舉報我，我就用陸銘給我立功，大不了共沉淪！」
「陸氏集團董事長之子涉及賭博和借貸，你就看陸氏集團股價下不下跌！」
「你們總部大樓當天有沒有人表演空中飛人就完了！」
陸辭聲音激烈，眼神從未有過的堅韌。
一時間讓陸如煙被看得有些心虛。
她回頭瞪了呆住的陸銘一眼，嚇得陸銘身體徹底僵住。
陸銘借貸這件事她還真不知道，她原本只以為陸銘是被陸辭陷害了。
但最開始的導火索原來是陸辭發現陸銘借貸嘛……
那豈不是說，自己首飾丟失，真的是陸銘偷的？
為了賣錢，填補借貸還不上產生的利息窟窿？
爸媽給陸銘的錢差不多是一個月幾十萬，難道這些錢還不夠一個高中生生活嘛。
他哪裡需要這麼多錢瀟灑？
「呼……」陸如煙強壓下火氣，看著目光堅韌的陸辭，她也跟著笑了。
「所以，你以為我只有這一個東西嘛？」
為了《斗破天穹》的版權，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說完，她把照片往前一推，又抽出一份薄薄的資料。
不是合同，是戶籍材料複印件。
在陸辭眸子低垂，凝重的注視下，陸如煙輕聲開口：
「你的戶口遷進了陸家。」
「你想在京都高考，你的戶口本，落戶證明，相關蓋章材料都在陸家。」
「你要是想拿回去，我們可以談。」
她抬眸，笑容很淡，卻帶著赤裸裸的掌控欲：「你不給版權，我讓你連考試資格都要靠運氣。」
陸銘躺在沙發上，繃帶下的眼睛發紅，終於等到「翻盤」時刻，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像在說：對！狠狠干他！讓他跪！
陸辭掃了陸銘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卻刺得人心口發麻。
「陸如煙，你真的很像你們陸家的人，讓人噁心。」
陸如煙臉色一沉：「少說這些無用的話。」
「簽……還是不簽？」
「簽了，你還是陸家的人。」
「不簽，你就從京都滾回你那破縣城。」
「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她把鋼筆推過來，鋼筆在桌面滾動兩圈，停在陸辭面前。
陸辭伸出手指，停住鋼筆，在陸如煙「穩操勝券」的眸子裡，陸辭笑了。
他笑的無聲，卻越發癲狂：「陸如煙…讓陸家跟著我…一起死吧！」
氣氛瞬間凝滯。
陸如煙原本穩操勝券的表情凝在臉上，逐漸轉變成了難以置信。
她看向陸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為了不讓對方得到利益，所以連自己的利益都捨去了，只為跟對方一起死？
生意場上沒有這樣的事情！
這跟她的備案不一樣，她從來沒設想過連最後的底牌都失敗後，應該做出什麼方案！
一時間，陸如煙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推開，不請自來的客人還沒進門，一道溫柔的聲音就先一步傳進屋內。
「現在的年輕人還是這麼熱血，真不錯……」
「不過這種大人間的事，還是交給大人處理吧。」
對她印象最深的兩件事就是他剛到陸家時，陸如煙抱著胳膊說自己只有一個弟弟，還有就是陸銘誣陷自己偷了陸如煙的首飾時，她無腦的站陸銘。
「果然，我對這個女人根本就沒什麼好記憶啊……」
陸辭把筆往桌上一丟，沖Mary老師道：「那馬老師這課你先上著，要是有不懂的你就記下來，我回來給你解答。」
Mary扯了扯嘴角。
不是，陸辭你到底懂不懂江湖規矩，這種事私下裡說一下得了，怎麼能當著教導主任的面說呢？
這要是讓同事們知道她她一個英倫語專業的老師有不會的地方還要問學生，那她Mary還能不能再京都一中混了？
「快去快回。」Mary咬了咬牙。
陸辭卻像是沒看出Mary的尷尬，直接出門了。
等班級大門關閉，Mary下意識的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許多。
陸辭不在就是好啊…這樣就沒人總在自己講錯的時候抬頭盯著自己了。
爽！
Mary摁下遙控器，把PPT調到下一頁：「有沒有人能為我解答一下高跟鞋的由來…就你了顧宴。」
課堂又一次回到了平靜。
趙富貴視線左右窺探一番，確認環境安全後，掏出手機。
「稟告大人，臣有旨要奏！」
關彤放在課桌里的手機微微震動。
百般無聊的關彤掏出手機。
「說。」
「嗻…我說彤姐，這次老陸不會出意外吧，他家對他的情況你之前也看到了，我覺得他這個姐姐也不像是什麼好人。」
「誰知道呢，不過你放心吧，陸辭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趙富貴有些詫異。
彤姐這次很自信啊，看來是有什麼把握。
難道……
「嘿嘿嘿，既然是彤姐你出手了，那事情自然是迎刃而解啊！」
趙富貴還以為是關彤親自出手了，然而關彤接下來發的消息卻讓他嚇了一跳。
消息發了過來。
「我出手幹嘛，這也太僭越了吧？」
「蘇黎給她媽打電話了，這學校又不是只有陸銘才會叫家長。」
「？？？？」
手指停在鍵盤上，趙富貴的嘴巴半張開。
什麼叫蘇黎給她媽打電話了，就這麼點小事至於嘛？
趙富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老師，趙富貴上課玩手機，影響到我學習了。」
「……」趙富貴苦著一張臉，回頭看著一臉正經的顧宴，眼裡滿是問號。
「不是你有病吧，我怎麼妨礙你學習了？」
顧宴臉色不變：「你的手機影響我注意力了，你不學習我還學呢。」
「不是哥們，我擋得這麼死，你剛才不會是探頭特意看我在幹什麼了吧？」
「連專注學習這件事都做不好，你還跟我說你學習？」
趙富貴這一刻是真想吐槽了。
他就算不了解顧宴的專注力，難道還不了解自己偷玩手機的技術嘛？
只要別人不特意去看，就沒人能發現他是在玩手機還是在看書！
顧宴不敢去看趙富貴的眼睛，視線瞥到一邊：「我沒你這麼無聊。」
正如趙富貴所說，剛才顧宴的確是見趙富貴偷偷摸摸，好奇去看他在幹什麼。
於是就發現了他玩手機的事情，不過這種事他是不會承認的。
「呵呵……」趙富貴笑了。
「趙富貴你給我出去站著！」Mary蹙眉哼了一聲。
給顧宴豎了個中指，趙富貴苦著臉出了教室。
……
另一邊，陸辭跟著教導主任來到了教師辦公室。
這是陸辭第二次來教師辦公層。
相比於校董辦公室，教師辦公室的確寒酸了許多，如果說這裡有什麼好看的風景，也就是沙發上的打扮幹練的美女了。
那帶著黑框眼鏡，身上散發著職場精英的女人就是陸如煙。
從小到大，別人對她有很多評價，褒貶不一，但只有一個事情是大家公認的。
陸如煙很漂亮。
漂亮到光是跟陸銘站在一起，旁人就知道兩人不是親姐弟。
而在她旁邊，臉上綁滿繃帶的陸銘見到陸辭進來，瞬間神情激動起來。
嘴上「嗚嗚」的叫著不停，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但陸辭敢肯定，這人嘴裡絕對沒好話。
「呦，牢弟這次也是cos上木乃伊了，下次能不能cos誠哥啊，我想看。」
「嗚嗚嗚！！！」
「木乃伊」擺動雙手，就要跟陸辭拼個你死我活。
還是陸如煙淡定，按住了陸銘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生氣。
因為開了空調，房間裡有些冷。
在陸如煙的眼神下，陸銘慢慢停下了動作，看向陸如煙的眼睛滿是可憐。
他的牙齒被足球砸下了三顆，下巴也脫臼了。
醫生說他這情況沒有四個月好不了，就算好了也會有隱患，而造成這一切的人都是陸辭！
陸辭低頭，見陸銘好像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樣子，聳了聳肩。
「行了，我叫你來不是讓你跟小銘吵架的。」
「坐。」
淡漠的聲音響起。
陸如煙手指輕輕點在茶几桌上，看向陸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開始正式談事情：「你這一球踢得真狠，光是醫藥費就要50w，這還不包括小銘康復後的恢復工作。」
「陸辭，你知道50w是什麼概念嘛？」
「它足夠讓你那鄉下的養父母不吃不喝的工作五年！」
「50w嘛……」
陸辭想了想，心中腹誹道：「它足夠讓我為趙老闆踢一場足球…不對，我還得倒找給趙老闆20w？」
陸辭能看出來，陸如煙這是想用錢壓人。
她還以為自己還是那個為了給養母籌醫療費，到處打工的少年。
雖然他不知道這女人的目的是什麼，但她不出意外的會失敗。
畢竟陸辭現在可以很自豪的捶捶胸膛，說自己現在可是有著百萬富翁稱號的男人。
「50w很多，但對我來說只是小錢而已，所以我不會讓你擔這個責任。」
「你和小銘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怎麼說也都是陸家的兒子，有點小打小鬧很正常。」
陸如煙平淡地說著。
一旁的陸銘瞪大了雙眼，他還以為陸如煙剛才說了一大堆是要發難，結果說來說去是要和解？
那他被一足球轟的險些毀容的臉算什麼？
相比於陸銘的震驚，陸辭更多的則是詫異。
警惕心也是瞬間提了起來。
雖然沒有跟陸如煙相處太久，但光憑前幾周的短暫相處，他就知道陸如煙絕對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如今居然能說出和解，以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類的話。
怕是所圖甚大啊……
果然。
正如陸辭所想，沒等他詢問陸如煙想要什麼，她就先一步開口。
「不過你既然傷害了小銘，就要給小銘道歉。」
「除此之外，我想要你的《斗破天穹》……」
《斗破天穹》這個盛大文學網的新書榜第一，雖然不過20w字，而且還沒進行付費閱讀，但其知名度卻已經超過了同網站的所有網文。
不難想像，這本書未來的商業價值和前景一片大好。
誰要是拿下它，就相當於拿下了未來數字閱讀站的根基。
「想要《斗破天穹》？」陸辭愣了一瞬：「你想要它什麼…催更，簽名，還是實體書？」
「有問題去聯繫我的責編唐糖，跟我說什麼，有病。」
辦公室內陷入沉默。
不知不覺間，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陸辭，別在這兒裝白痴！」陸如煙眉頭蹙起，抽出一份版權轉移合同：「我想要的是《斗破天穹》的版權！」
「你對《斗破天穹》的開發程度不過百分之十，把它的版權轉給陸氏影業，才能發揮他真正的價值。」
陸如煙還要再說些什麼，但陸辭已經不想聽了。
轉身就走。
「等等！」陸如煙的語氣明顯有些急了，甚至帶著一絲怒意。
她以為自己的「施捨」能讓陸辭領情，但沒想到陸辭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給。
果然不是在陸家長大的孩子，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做起事來就是不沉穩！
「陸辭，別以為這是商量，我這是命令！」
談無可談，陸如煙終是撕破了臉皮，再也沒了剛才沉穩的模樣。
她眸子驟然變冷，眼底的厭惡不加掩飾的迸發而出。
她手探進包內，抽出一沓照片。
「啪！」
照片砸在茶几上，散落開來。
上面的內容並不統一，但陸辭只需一看，就知道這些是什麼。
因為這些東西都跟他息息相關。
「這些是你用陸銘照片借高利貸的證據，我現在給你兩條路，把《斗破天穹》的版權給我，或者…你就抱著你的小說共沉淪！」
陸如煙聲音漸冷，語氣中帶著篤定。
她無比確信陸辭不會做視不管，因為現在的陸辭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兼職打工的陸辭。
他現在是網文界屈指可數的名人，他需要靠著寫小說賺錢…而這些照片足夠讓他身敗名裂！
果然，陸辭站在門口，腳步停住。
他沒有回頭去看那些照片，但僅憑紙張的質感和角度，他就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他這輩子最不想被人翻出來的「污點」。
不是因為他怕丟人。
而是因為以他如今的知名度，這東西一旦被放到網上，就不會只砸到他陸辭一個人。
它會砸到養父母，砸到養母病床邊那點僅剩的平靜，砸到他這段時間才勉強搭起來的「生活」。
她抬手，指尖有節奏地輕敲桌面，像敲在陸辭的神經上。
而她的話更是宛如夢魘一般，讓人不適：
「你以為你現在寫書火了，就能翻身？」
「你以為你現在有點名氣，就能拿捏陸家？」
「陸辭，別太天真了。」
這次，陸辭終於轉過了身。
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憤怒，更多是冷靜。
冷靜得讓陸如煙有一瞬的不適。
「你這是在威脅我？」他淡淡道。
陸如煙語氣平淡：「我在教你，什麼叫現實。」
「現實就是……你離不開陸家。」
「你現在能站在這裡，是因為陸家還允許你站著。」
陸辭大拇指搓著虎口，他不知道陸如煙是用什麼手段拿到的這些東西。
但如今木已經成舟，他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
陸辭扭頭看著乾瞪眼的陸銘，開口就是說教：「學學人家，明明是姐弟，你怎麼就跟一個蠢豬一樣？」
陸銘：「？？？」
這都要人參公雞？
先是貶低了一下陸銘，陸辭這才看向陸如煙，這個讓他倍感棘手的女人。
「說說吧，交換條件。」陸辭淡淡道。
「沒有交換條件，除了《斗破天穹》的版權。」
「讓我把版權給你，然後你再用這些照片威脅我是嘛？」
「只要你簽了合同，我就會把這些照片銷毀。」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陸銘一樣，是個傻瓜？」
陸銘：「？？？？」
不提我不會說話是嘛？
陸辭坐到陸如煙對面，兩人唇槍舌炮，毫不相讓。
啪！
陸如煙猛拍了一下桌子：「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啪！
更響的拍桌聲響起，陸辭眸子陰鷙：「你以為我那些借貸軟體是從哪裡找的，陸銘之前就一直這麼借貸，而且數量比我的大多了！」
「他之前偷你首飾也都是為了賣錢填窟窿，你只要敢舉報我，我就用陸銘給我立功，大不了共沉淪！」
「陸氏集團董事長之子涉及賭博和借貸，你就看陸氏集團股價下不下跌！」
「你們總部大樓當天有沒有人表演空中飛人就完了！」
陸辭聲音激烈，眼神從未有過的堅韌。
一時間讓陸如煙被看得有些心虛。
她回頭瞪了呆住的陸銘一眼，嚇得陸銘身體徹底僵住。
陸銘借貸這件事她還真不知道，她原本只以為陸銘是被陸辭陷害了。
但最開始的導火索原來是陸辭發現陸銘借貸嘛……
那豈不是說，自己首飾丟失，真的是陸銘偷的？
為了賣錢，填補借貸還不上產生的利息窟窿？
爸媽給陸銘的錢差不多是一個月幾十萬，難道這些錢還不夠一個高中生生活嘛。
他哪裡需要這麼多錢瀟灑？
「呼……」陸如煙強壓下火氣，看著目光堅韌的陸辭，她也跟著笑了。
「所以，你以為我只有這一個東西嘛？」
為了《斗破天穹》的版權，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說完，她把照片往前一推，又抽出一份薄薄的資料。
不是合同，是戶籍材料複印件。
在陸辭眸子低垂，凝重的注視下，陸如煙輕聲開口：
「你的戶口遷進了陸家。」
「你想在京都高考，你的戶口本，落戶證明，相關蓋章材料都在陸家。」
「你要是想拿回去，我們可以談。」
她抬眸，笑容很淡，卻帶著赤裸裸的掌控欲：「你不給版權，我讓你連考試資格都要靠運氣。」
陸銘躺在沙發上，繃帶下的眼睛發紅，終於等到「翻盤」時刻，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像在說：對！狠狠干他！讓他跪！
陸辭掃了陸銘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卻刺得人心口發麻。
「陸如煙，你真的很像你們陸家的人，讓人噁心。」
陸如煙臉色一沉：「少說這些無用的話。」
「簽……還是不簽？」
「簽了，你還是陸家的人。」
「不簽，你就從京都滾回你那破縣城。」
「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她把鋼筆推過來，鋼筆在桌面滾動兩圈，停在陸辭面前。
陸辭伸出手指，停住鋼筆，在陸如煙「穩操勝券」的眸子裡，陸辭笑了。
他笑的無聲，卻越發癲狂：「陸如煙…讓陸家跟著我…一起死吧！」
氣氛瞬間凝滯。
陸如煙原本穩操勝券的表情凝在臉上，逐漸轉變成了難以置信。
她看向陸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為了不讓對方得到利益，所以連自己的利益都捨去了，只為跟對方一起死？
生意場上沒有這樣的事情！
這跟她的備案不一樣，她從來沒設想過連最後的底牌都失敗後，應該做出什麼方案！
一時間，陸如煙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推開，不請自來的客人還沒進門，一道溫柔的聲音就先一步傳進屋內。
「現在的年輕人還是這麼熱血，真不錯……」
「不過這種大人間的事，還是交給大人處理吧。」